“不好比吧。什么都是天定的,人再聪明有什么用?”
“所以你觉得是天人更胜一筹喽。其实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贝静波用了几十年去想,但还是不明白,所谓命运。“不过说到底,我们只是普通人,所以明白一点就好,人心险于山川,难知于天。他们都觉得自己最聪明,所以不会有人听你的话。”
“什么意思啊,师傅?”
“让你多读书的意思。”
“行行行!不去看孙仙水,我也要去看看周老板。公司不是包售后吗?至少隔两个月得去打个卡吧。”白池花还想努努力,没有他盯着,还不知道孙仙水能闯出什么祸来。
“没让你主动售后!平常没见你这么热心!没了我,一年就得被你败光了!”贝静波没好气的瞪着白池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师傅,别啊,没有你,我得去要饭了。您说,周老板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直接抢吗?我想都不敢想,解由之外,会有人这么对巫。”
“不必抢。他也抢不得。”人是没办法干涉天人的事的。周冶凝想不通这一点,什么也做不成。
“总之,周老板也是天赋异禀了,我没见过每天放血还能活这么久的,命实在是硬。是不是就是那句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想想我的好爹妈,本来也合该是这样的人的。
白池花一脸傻小子样儿,满脸期待的看着贝静波,贝师傅拿他没办法,点点头表示认可,“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收收心,等结果就行。”,贝师傅一直赤着脚,这时才察觉到那股热浪。从脚底升腾而上的热气滚烫,他本来还想强装镇静,走了两步就被烫的龇牙咧嘴,立即跳起来,然后滑稽的弯着腰,右脚踩在左脚脚背上,大声叫苦,“诶呦!”,说的多了,现世报来就是快。
没办法,徒弟太笨了,贝静波掰开了嚼碎了喂,我们花大师还只会瞎乐呵。“干等着,孙仙水不就完蛋了,我心里过意不去啊。”白池花忧心忡忡的向贝师傅抱怨。
“钱都不收,你对老子就过意的去了!”
“诶呀,诶呀,师傅,不要这么说话。呸呸呸!破戒了可不好。我又没说不听你的。你别生气。”
“臭小子!你的好心快用在别处吧!”贝静波蜷缩着脚趾,心想这地方不能呆了,转身就往屋子里走,两脚踏在滚烫的鹅卵石上时,他黑着脸咬咬牙硬是走过去了,没想到都这把年纪了,陈年旧事还是像鬼一样追着他,命啊!
贝静波刚刚出师的时候,慕名去了一趟解由。“一般人肯定是找不着的,但我是谁啊?”他惯喜欢这么和师兄弟吹牛。那的确是个漂亮地方,天坑一样陷进去的寨子外是绵延的群山,高耸的巨树有意识的阻拦外人的进入,闪着磷光的湖泊星星点点。要是解由人脑子再聪明点,搞搞旅游业,早就盆满钵满了,还用信什么天王!
“波波,那等我闲了,你带我再去一趟呗。”
“带你干嘛?当然带我啊,对不对,波波。”
“都不对,要去肯定大家一起去。你们俩,真没劲。”
青年几个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吵作一团。汹涌的热气也没能堵住他们的嘴,蒸腾的热浪烫的院子里的青石板都泛白光,夏蝉也不知疲倦的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贝静波端着一盆才捡来的鹅卵石,看着师兄弟们淌着汗闹腾,人影推着,拧着,他恍惚着回答,“不去了,再也不去了。”,地上翻腾而起的土灰呛得大家“咳咳”“咳咳”咳嗽个不停。
“小气。”
“咳咳,小气!”
“你不去,我们自己去!”
贝静波笑着听他们埋怨,“我忙着呢!”,他专注的,一粒一粒的把挑出来的好石头踩进泥地里。
解由美的不似凡间,也不适合凡人去往,那里的人已经算不得人了。被蒙蔽的人,穷尽一生追寻天王的背影,被贪欲腐蚀的人,竭尽全力把水搅得更浑。人心似鬼。他待不下去。能逃出来,已经是神仙保佑了。
后来,师兄弟还是被搅了进去。那个吃人的魔窟,把他宝贝的都给吞了。只剩他孤零零一个。
我是谁啊?我是一粒臭鸟屎,粘上就臭不可闻。我是一只滑不溜秋的小飞虫,冲撞了蛛网,甘心死了也就算了,可我偏偏是个非要逃回家的可怜虫。其实这张网大的超乎想象,他去不了的地方就现织,细细的蛛丝,没道理的割裂青年们的咽喉肺腑,搅碎我的心肝神魂。
谁知道呢?我脚下功夫快得很,逃得快,又被我逃出来了。他们说,“贝大师,你真是了不起。”,贝静波听惯了,只能木着脸笑笑。
天人的命,我不关心。这桩好生意,谁也逃不脱。天王啊,巫啊,再加加油,你们现在落后人家凡人一个身位了,要是死了,贝大师的这出好戏就唱不下去了。
真可恨啊,蠢成这样的天人们,天还是护着。
那女子若是成事了,这代的巫撑不了多久。解由要养出下一个巫,又要等个多少年呢?
若是化身成了,那就立刻办了他!这样天王最后一个化身也绝了,解由死的更快了。
好事一桩,不论输赢,都是好事一桩!贝大师,你真是了不起!
……
半掩着的木门后是成片的灰白色碎瓦片,二丫一抬头,果然这庙半个顶都塌了。剩下半边全靠两个木梁子撑着,折断的柱子里透出发霉的木芯,黑的吓人。
“干爹,你专找这种破烂庙蹲着干嘛?村子里那么大的地方,你一个人守着,还不够你开心么?”
“二丫,说了多少次了,不能够再喊干爹了。”
“这又没人。就鬼能听见。有什么好怕的。”
“干爹,干爹的,都把我叫老了。我还正是青春奋斗的年纪。”
“哼。”
“你看看这些神佛多可怜,手断了,脸黑了,也没个人关心关心。”也不知道这里原来供得的是谁,折断的右手斜着栽在瓦砾中,红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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