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家的饭桌一向是十分热闹的。
远山凛乖乖坐在餐桌长边,面前摆满了漂亮的餐食。鲜艳亮丽的炸物拼盘,容料丰富的味增汤,一大碗淋了橘醋的蔬菜沙拉。
最重要的是,还有满满一大盘锅包肉!
白瓷大盘里,金棕色的肉片堆成小山,每一片都裹着晶莹透亮的酱汁,边缘炸得微微焦黄起泡。胡萝卜丝和香菜梗零星撒在肉片之间,被热气一熏,那股酸甜的香气便肆无忌惮地漫开来。
远山凛的筷子悬在半空,她看着那盘锅包肉,酱汁在灯光下泛出的琥珀色光泽。
“伦子阿姨,”她的声音有些轻,带点不可置信,“这是……”
“锅包肉哦~是叫这个名字吧。”越前伦子正往返于餐厅与厨房之间,端出一些额外的小配菜,见缝插针地排放在主菜空隙间,“第一次做,不知道正不正宗。宝贝你快尝尝?”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萝卜打折所以多买了两根,端庄典雅的盘发在额角散下两缕,一脸期待地望着远山凛。
远山凛没有说话。
昨天随口提过一嘴之前在网络上刷到过的华国美食,没想到今天就吃上了。
肉片在筷尖微微弯折,挂汁均匀得近乎完美,薄薄的淀粉壳被炸透却依然酥脆,咬下去的瞬间发出极轻的咔吱脆响声。醋的酸气先涌上来,紧接着是糖的甜香,精心调配出的橘黄色酱汁在舌尖化开,裹着嫩而不柴的里脊肉。
来不及细细咀嚼品味,远山凛嚼了两下赶紧把最后一口锅包肉咽下去,筷子搁在碗边,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越前伦子还在低头给越前南次郎添茶,壶嘴倾下淡褐色的水流,蒸汽袅袅升起,模糊女人温柔美丽的眉眼。
“伦子阿姨!”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埋头扒饭的越前龙马都惊得抬起了头。
远山凛整个人从坐垫上弹起来,膝盖在榻榻米上挪了两步,上半身朝越前伦子的方向探出去。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亮晶晶的光,像只被踩着尾巴炸了毛还要往前扑的小猫崽。
“这个锅包肉!”她顿了一下,似乎在脑子里搜刮最高级的日语赞美词汇。“好吃到我想把盘子也吃掉!”最后只得出一个很滑稽的比喻,但她觉得真的很恰当。
要不然人家能当律所老大呢,看看这个学习能力,简直是厨神在世。
“在在在!”越前伦子愣了一秒,随即噗嗤笑出声,连声应到,“盘子就不用吃了,好吃你就全部装进肚子里。”
“阿姨天赋异禀。”远山凛又往前蹭了蹭,几乎要把脑袋搁到越前伦子肩上了,“我前两天就随口一说,自己转头都忘了,没想到阿姨你还记得,好感动哦~~”说着还在胸前比个心。她拖长声音,语调里全是软乎乎的撒娇,尾音都带着荡漾的小波浪。
越前伦子笑得眉眼弯弯,抬手理了理女孩滑落的碎发,“因为你说想吃啊。”
越前南次郎端着茶杯,眯起眼睛看着亲密抱成一团的两人,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目光来回扫视。
然后他转向自己埋头苦吃的儿子,发出灵魂拷问,“你信吗?”
越前龙马筷子没停,在味增汤碗里翻找了一下夹起一块炖萝卜。
“……信什么。”
南次郎下巴朝那盘卖相很好的锅包肉努了努,“你信你妈是第一次做这个?”不等越前龙马回答,他就又自顾自的撇撇嘴,语气盛满酸溜溜的羡慕嫉妒,“你说说,这么些年了怎么就没见过她展示几道我爱吃的菜呢?”
越前龙马嚼着萝卜,腮帮圆鼓鼓的凸起一块,沉默了两秒,其实是在认真思考怎么堵住老爸这张即将惹祸的嘴。
啊,想到了。
面无表情地往老爸空掉的茶杯旁边放了一碟盐渍毛豆,他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两句,“上次老妈按照要求做了你喜欢的清蒸海鲈鱼,结果你喝多了直接吐在盘子里。”
一向好脾气的越前伦子脸都黑了,要不是越前龙马拉住她,估计那天越前南次郎就要在外面个位数的温度里风餐露宿一夜了。
怎么还敢在妈咪面前提这种事的?越前龙马很无语,拿筷子敲了敲毛豆,意思很明显:喝你的茶,吃你的豆,别说话。
南次郎瞪了儿子一眼,到底没再吭声,夹起绿豆子愤愤地嚼。
那边远山凛终于从越前伦子肩头抬起来,脸颊因为激动泛着浅浅的粉。
“下次我做给你吃。”
“你会做?”越前伦子有些意外。
“不会。”远山凛答得理直气壮,“但阿姨可以教我。”
越前龙马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质疑,“你连鸡蛋都能煎糊。”试验了四个蛋才成功,最后所有的失败品都进了他的肚子,那味道,想想就觉得舌头发苦。
“放心,这次不劳您大驾了,做坏的我自己吃。”远山凛精准地接收到了信号,立刻回瞪过去,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挽尊,“还有,我现在做饭技能超厉害的好吗!”
晚饭进行间。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庭院里的地灯亮起柔和的白光,把矮松投落的影子拉得很长。卡鲁宾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趴在外面舔爪子,尾巴悠闲地一甩一甩。
远山凛垂下眼,把最后一口味增汤喝完,然后屁股往前一挪,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靠着椅子,带着一抹吃饱喝足的富态围观越前南次郎大谈特谈以往的光辉事迹。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越前一家,在美国时就常常来蹭饭。和自己家总是缺人的孤单常态不同,越前家总是热热闹闹的围聚在一起,食不言寝不语的时候就不讲话埋头狂吃,吃饱了进入贤者时间就开始喝点小茶来点小酒聊聊最近发生的各种事。一般这种情况下,她和越前龙马会因为睡眠问题和年龄不够而被随机根据家里冰箱库存情况塞上酸奶或者小饮料。
即使已经上高中了,依旧是小孩子。
远山凛嘬着吸管狠狠吸了一口,草莓味奶香在嘴里蔓延,大满足。
她特别享受此时此刻,但快乐总是暂时的。
墙上的复古布谷鸟钟时针已经指向八点钟。
“大家!我得回去了。”她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弯腰告别,“今天多谢招待,伦子阿姨手艺太厉害了。”
“你喜欢就好。”伦子也同步站起来,朝她招招手,“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她转身走进厨房,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用棉布餐巾仔细包裹的小包裹。打开一看,是两只叠放在保鲜盒里的三明治,吐司烤得金黄,生菜叶翠绿地探出边角,夹层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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