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舞,你记住了,没有人害你。”
“有姨母在,哪有人敢动你,只要你不要出府,能答应姨母吗?”
“你最乖了,比你那不省心的兄长好太多了。”
“闻……!你在干什么!你置家规于何处?!放下!我叫你放下!今日你若踏出闻府半步,便是与我恩断义绝,往后再不准踏入这里!”
“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列阵!此事若是传出去,我闻府在驱鬼界还有何颜面!”
“闻舞啊,睡上一觉吧,睡醒后一切就都结束了,母亲会保护你的。”
闻舞猛然睁开双眼,神情恍惚。
额前的汗水直冒,呼吸声一阵又一阵加重,她不由自主捂住胸口平缓呼吸。
原来……是梦。
梦里,那长如手臂的针扎进她皮肤里,她拼命反抗,可压住她行动的力量愈发增加,刺进皮肤里的针多到覆盖全身。
随着不明液体源源不断流进身体,血液快要停止流动,呼吸变的困难。
死亡边缘之刻,她醒了。
醒来看见的不再是形形色色拿着毒针的人们,只是一片很平常的砖瓦天花板。
闻舞做噩梦了,她从来不做噩梦。
“母亲……”
闻舞喃喃自语,迟迟没缓过来,思绪仍停在那场噩梦中,梦中的人酷似她的母亲,叫唤着她的名字,可她母亲并未做过伤害她之事。
是谁?
为何此刻会出现在梦中?
不……为何我会做噩梦?明明从未有过啊……
闻舞努力思考睡前发生了什么,她依稀记得去了雾禾小镇的戏院,表演了木偶戏,有鼓掌声,好像有很多群众看她,表演也很顺利。
之后呢?
闻舞失去了回来的记忆,她那天没有喝酒,怎会记不清事?
当场熟人只有老先生,那么结果显而易见,老先生送她回来了。
闻舞扯被起身,现在还不算晚,得和老先生道谢,不知用姜茶作谢礼先生会不会喜欢。
而她刚下床,腿却使不上力气,她扑腾一下跌坐在地。
“嘶……”
闻舞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毫无反抗之力。
她愣了一下,狐疑地找寻身上疼痛来源。
最终在脚裸处摸到肿了一大块的大包,那里染上淤青,就像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拳。
“……”
看到这个伤口,闻舞怔住,零零碎碎的记忆被唤醒。
“骨铃声……”
她想起戏院不只有鼓掌声,还有一道诡异的骨铃声,盖住所有声音,萦绕在她耳边,久久未散去。
“鬼怪先生……”
闻舞下意识喊出这个称呼,而她没料到会得到回应。
“好端端在床,为何如此狼狈坐在地上?”
魑觉拨开门帘出现,身后跟着一位端着水盆的下人。
闻舞借助床施加力气撑起自己,但由于不久前扯到伤口,只要她一动便会牵扯神经。
果不其然,她再次跌倒。
可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接触到冰冷的地面,转而是柔软的……
闻舞眉毛一皱,侧过脑袋,一张冷厉的脸毫无保留出现在她视野中。
魑觉及时接住了她,并扶她坐在床上。
他什么也没说,示意下人上前,自己倒是退了一步靠在墙边。
下人将水盆放在地上,浸湿毛巾,双手拧至半干,缓慢地擦拭闻舞发肿区域。
这又是何时弄得?
怎么她又没记忆了……
闻舞反应迟钝,对伤口感知慢,她以前常听金橙抱怨闻舞不把身体当回事,受伤了都不知道,闻舞会回她小伤不必在意,大伤不会袭身。
闻舞试探性看向魑觉,再见那张冷酷无情,睥睨一切的模样,她一下明白了,绝对不能对魑觉回一样的答案。
闻舞立马低头,避免魑觉看穿她内心所想。
魑觉:“……”
客房三人,一人忙着处理伤口,来来回回换水,一人耸拉着脑袋胡思乱想,有时抬头,但又会迅速低头,另一个则吊儿郎当地站在两人后面,目光盯着某个人所有举动。
“……”
不久,下人包扎完伤口匆匆离开,客房仅剩闻舞魑觉二人。
长久沉默,闻舞瞟了眼魑觉,两眼,三眼……
“有话说?”
魑觉冷不丁打破沉默。
闻舞迟疑片刻,道:“我对昨晚记忆不是很深刻,可是鬼怪先生带我从戏院回来的?”
“……”
魑觉脸一下黑了,“不记得了?”
闻舞有些退缩,“记不太清,但是能记得一些……”
“哈哈。”
闻舞眨了眨眼睛,她刚才说的话很幽默吗?
魑觉站直身,大步流星向前,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带着些许脾气,且越来越沉重。
“也就是说,你对我做的事全然忘记了是吧。”
“我对您?我做了什么吗?”
“哈哈。”
“哈哈……”闻舞学着这股笑,眼神闪躲,飞速在大脑过一遍昨晚的记忆。
昨晚她似乎对魑觉出现有记忆,然后还发生了什么?
闻舞又偷偷瞄了眼魑觉上下身。
没有明显外伤,但是换了套衣服。
……等等,为何要换衣服?
鬼也需要沐浴吗?先前从未见他换过。
不对,难道是……闻舞脑子忽地蹦出一个想法。
难不成是无意中伤他了?由于好面子才用厚衣服遮挡?
她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对,应当是这样了。
女人一会摇头叹气,一会点头,魑觉冷漠盯着她,最后忍无可忍,伸手摁住她的脑袋,迫使闻舞抬头看他。
“喂。”
“鬼怪先生,我记起来了。”闻舞迅速答道。
魑觉挑了挑眉,“嗯?”
闻舞抓住摁着她头的手,慢悠悠拿下来,开口道:“定是我无意间危及了您的安全,您且掀开衣服我观摩观摩伤口,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
“鬼怪先生莫要担忧,我在府里学过点医术,虽不高明,但不至于是庸医。”
“……”
“是左腹吗?我看您一直捂着这。”
闻舞伸手就要去摸那,魑觉及时阻止。
他二话不说将闻舞的手扣在背后,轻而易举将她压倒在床。
闻舞难受得挣扎几下,不停地朝他解释:“我知道鬼怪先生很生气,如果是我突然被朋友打了一拳,我也恨不得找她算账,可是……现在不应当是处理伤口要紧吗?”
“况且我觉得您不会乖乖诊治,如果我下手非常重的话……”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魑觉听得厌烦,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在转移话题,故意扯开昨晚的事。
想装傻糊弄他?
“闻舞,你敢骗我。”
“啊???”
“想不起来了是吧?那你这是要再试一遍?”
闻舞死活想不起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魑觉如此愤怒,是至今为止没人打过他吗?
“鬼怪先生,我觉得……”
话音未落,魑觉迅速用拇指覆在她的嘴唇,由手指传来冰凉的触感渗入闻舞敏感的神经,她猛地一颤。
“……”
大脑似乎被什么尖锐的物体撞了一下。
闻舞僵住,那摩挲在她唇边的手指在不停地游动,它用力撬开唇,夺入口齿中。
魑觉目光紧紧锁定闻舞面部,欣赏着她的反应。
手指胡乱地搅动,似乎要往喉咙深处袭去。
闻舞难受地发出哼唧声。
魑觉故意反复搅动她的舌头,在同一块区域按压多次。
倏然,一道火光在脑海中乍现。
熟悉的感觉回游于心,闻舞两眼瞪大,不敢置信地盯着魑觉,想说话,但又被魑觉的手指压住舌头。
魑觉笑了笑,见她委屈的表情转化为震惊与惊愕后,他兴奋程度上升。
“记起来了?嗯?”
闻舞僵硬地点了点头。
全都……记起来了。
那晚,在吸入过多气息后,闻舞能听见戏帘外不断传来的高昂欢呼声,如怒潮般汹涌的掌声,以及盖不住身为赞礼的鹿仝报幕声。
帘内,暴躁而凶狠的热吻持续进行,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魑觉发现猎物挣脱后怒不可遏的制裁,啃咬她嘴唇时似乎要将其撕烂,嚼碎。
一次非常粗鲁且绝望的亲密接触。
所以当有东西再次碰到她嘴唇时,那灼热酸胀的疼痛感再度袭上心头,她下意识躲了一下。
如今魑觉只是将手指在里面胡乱搅动,见她要解释,便故意压住舌头不让她得逞。
“你学会骗人了啊。”
魑觉压低声音,那似有若无的笑容让人鸡皮疙瘩。
闻舞绝望地点头,听懂了魑觉话中之意。
她的确是没经过他同意就索要气息。
魑觉明明警告过她,他不喜欢这个方式。
“……”
魑觉终于抽出手指,将沾上的口水随意擦拭在衣摆,连带着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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