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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凭什么不让

小说:

白莲花太子入赘后

作者:

旧玉米

分类:

古典言情

一早出海没什么收成,江画索性早早收了网,驾着船直接往码头去。

临近正午,日头毒辣得很。码头边的早市已歇,三两路人对她的闲话和侧目,她都只当看不见听不见。

今日她穿得少,街上的石板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走在上面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其实江画很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住家艇再稳,终究也跟这地上不一样。

可惜,她没工夫在这县城里多转几圈了,家里人还等着她回去吃午食呢。

江画目不斜视往前走,远远瞧见药铺的招幌上画着几个她看不懂的大字,脚下又赶了两步。

布帘被掀开,一阵秋风趁机往里钻,直把柜台上的药屑往地上吹。

“刘大夫。”

江画打了声招呼。

老大夫坐在柜台后切药材,见着来人颇为诧异:“不是刚抓过一个月的量么,怎的又来了?”

“上回的药我阿婆吃了还是不见好,看起来还更糟了些,整日胸闷气喘得厉害。您看看,方便随我上趟船么?”

一旁药童听了这话,不乐意了:“诶你这渔族女,好生无礼,是想来讹我师父说他开错药不成?”

老大夫瞪一眼药童:“为师平日怎么教你的?”

“语之当以温,释之当以详。师傅,弟子知错了。”

药童越念到后头,头越往下低,那颗扎了两个髻的小圆脑袋最后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跟江姑娘道歉。”老大夫轻易不绕他。

小药童不敢不服,声如细蚊说了一句“对不住”。

江画没被人如此郑重其事对待过,赶紧摆摆手连声说不要紧。

“行了,到后院晒药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老大夫把药童打发走后,才对着江画赔罪:“小徒顽劣,许是跟着大人学坏了,江姑娘莫见怪。”

江画摇摇头:“没事的大夫,就是我阿婆的病,得劳您再跑一趟。”

“唉,丫头,实不相瞒,你家的病我只能治到这了,上回那方子的确只能治标。”

老大夫转身面向药柜,重新抓了几味药。

“有几味药我再改改,看看能不能压一压这气喘之症,运气好的话,老人家兴许能熬到春来吧。”

江画望着架上那好几百味药,有些发愣:“没法治好了么?”

老大夫摇摇头:“或者姑娘您再另请高明?”

刘大夫已经是全县唯一一个愿意上船给阿婆诊治的大夫了。连他都说没办法,怕是真的没办法了。

“多谢刘大夫,劳您再讲讲新方子的药怎么煎吧。”

江画吸吸鼻子,这铺子里晒不到太阳,还真是冷得慌。

“不管怎样,您的恩德我都记着呢,以后我捞的海参还送来您家。”

“唉,犯不着为这事谢我。你们渔族这病,我师父、我加起来也算医过好几位了。”

老大夫开了话匣子,一边包药,一边絮叨。

“你们呐,一年到头泡在水里,潮气入骨,风寒湿邪全积在五脏六腑。年轻时还扛得住,等上了年纪,有几个能熬得住?”

这些话刘大夫不是没同她说过。江画没说话,打开钱袋,拿了几枚银角子放在柜台上。

“要是能到岸上来住,多晒晒太阳,少沾些水,这病兴许能好一半。”

见江画不搭茬,老大夫是这南安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知她顾虑深。但医者仁心,他忍不住帮忙想辙:

“实在不行,悄悄赁两间屋子,把长辈们都安置进去。”

“没人愿意的,您已经是这镇上对我们最好的人了,我求您,您能帮这个忙吗。”

江画也不是故意找茬挑理,只是解释一万句,都不如让老大夫自己感受一番。

刘大夫一噎。

别说他家里没有闲置的房屋,就是有,家里夫人孩子怕也不能答应。

“要不你们索性买块地?买海边差些的滩涂地,一亩不过也就四两。”

江画又摇摇头:“不行的,县衙怎肯给我们批地皮?”

这不行,那不行。

老大夫也急了:“你这丫头,跑去县衙问过?再怎样也得试试,试试又不会掉层皮。年轻人,莫要畏难。”

想起县令的德行和做派,老大夫越想越觉得这事不是没盼头,但他也不便把话说得太敞亮。

老大夫把药包连同银角推向江画:“银子我就不收了,你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下回有新鲜海货再送来,让老头子打打牙祭。”

老大夫不愿说价钱,江画执意要付钱。一番推搡拉扯,最后江画丢了枚银角到柜台上,带着药包一溜烟跑了出去。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数袋子里的钱。拢共还剩四两银子和十来枚铜钱。

有些是之前多出来的珠子换的,有些是将海货贱卖给酒楼得的。

也就是今年珠税收的少,才能攒下这么些。

码头越来越近,日头明明比方才来时更烈,可她却怎么走都暖不起来,越走心口越糟乱。

别畏难......要不,就听老大夫说的,去碰碰运气?

终于,江画脚步一拐,径直往县衙走。

县衙门口。

两个衙役杵在那,懒懒散散站着。见江画赤脚走来,两人腰杆一下挺得笔直:

“去去去,哪来的贱民?给老子滚远点,莫脏了县衙门口的地!”

江画深吸一口气,直视两人里头那个高的衙役:“我要买地,请问找谁能办?”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找谁也办不了,赶紧滚。”

江画也是豁出去了,老大夫说得对,试试也不会掉层皮。她大喇喇往地上一坐,还是那句:

“我要买地,找谁能办?”

“诶我说你这贱民,好话不听跟爷玩赖的是吧?”

个高的衙役举起棍子就往江画身上招呼。手臂粗的棍子破风而来,江画算准时机,单手撑地翻了个跟头,狠狠踹了他手腕一脚。木棍飞出老远,落在地上哐当一声。

江画接着坐在地上。

“我只是要买地,没犯律法,你们不能随意打我。”

矮衙役瞪圆了眼,渔族女是真彪啊,难怪老辈子都说娶不得。

高衙役吃了瘪,憋了口气,夺过矮衙役的棍子还想再来。

正在此时,县衙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行大小差爷们鱼贯而出。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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