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到国金中心一楼的咖啡馆时，秦妄已经在等着了。
他前脚刚踏进来，秦妄就已经把牛皮纸袋推到桌面，手边的黑咖啡连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喝。
“七年前十九行四号档口的监控，一共恢复了三段。”
秦妄打开电脑，把其中的文件视频点开，“画质虽然不算清晰，但人脸识别已经跑过了，晖哥手底下那个叫阿福的人，带着六个人闯进的。”
贺铮抽出文件翻开几页，视线回落到电脑显示屏上。
画面上暴雨如注，档口的卷帘门只拉开一半，几个人影正往里头挤，最边上站着的矮个子男人叼着烟，偏过头跟旁人搭话。
“这人是谁？”贺铮的指尖垫在矮个子脸部轮廓上。
“还在查，面部被雨水和猫眼挡住大半，只能确认并非晖哥的常规兄弟。你当初跟他没有交手过吗？”
秦妄端着马克杯抿了口咖啡，“说起来，晖哥本人前几年从十九行搬走了，现在跑到莞城开了家小型制衣厂，生意半死不活的。”
“我要见他。”
“他？”秦妄抬起眼皮。
“对，我要当面见他。”贺铮把文件塞回纸袋，电脑屏幕上的视频也不愿再细看，“还有就是，他为什么要把从我这里拿走的那支骨笛拿去拍卖。”
秦妄识趣地收起疑惑，点了点头：“行，我去安排。”
此时贺铮的手机震了起来，上面备注着姐姐，后缀上还加了个小月亮的表情符号。
贺铮接通手机时，方才还逼人的力气已在顷刻间散了干净，嗓音也软了下去：“姐姐。”
听筒那头传来保时捷驶入地库的轰鸣，夹杂着郑瑛子的声音：“我跟南枝到家了，你不用过来了。”
“到了吗？”贺铮愣了半拍，随后站了起来：“我现在回来。”
贺铮挂断电话拿着车钥匙，长腿已经迈出了卡座。
秦妄端着咖啡杯僵在原地，张着嘴看他大步流星的背影，“诶，铮哥，我这单还没买呢。”
“记我账上。”
“那咱刚刚说到的晖哥那边呢？”
“……”贺铮头也不回地推开咖啡厅玻璃门，丢下一句：“家里来客人了，我得回去刷好感度。”
等秦妄追到门口时，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就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里，连尾灯都看不清。
他扶着金属门框叹了口气，低头瞥了眼手里还剩大半杯冷萃黑咖，摇着头咕哝着：“得，又被撇下了。要不是见你，谁会选择黄昏喝咖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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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峥庭的101栋客厅亮着暖黄色的落地灯，院子里多了一道崭新的轮胎压痕。
贺铮把车停稳在车库，拎着半路从陶春居买的两盒鸡仔饼推开玄关门，客厅里飘出两个女人的说笑声。
蒋南枝嗓门敞亮，正聊得起劲，笑得前仰后合。
郑瑛子同她搭话时，也是有说有笑。
贺铮换好鞋拎着纸袋迈进客厅，沙发上的蒋南枝立即转过头来，从头到尾打量了他一圈，“这就是贺铮？”
郑瑛子点了点头，唇角的笑意明显了些。
贺铮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她留着一头短发，看人的架势跟医院查房的科室主任差不多。
“蒋医生好，我叫贺铮。”
“你好，叫我南枝就行。”蒋南枝意味深长地一笑，偏过头凑在郑瑛子耳边，尾音故意拖得老长，“小助理？还是小弟弟？或者是……”
她故意留了后半截引人遐想的话，眼神里写满了八卦的兴致。
郑瑛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玻璃杯喝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贺铮走上前把鸡仔饼放在茶几中央，大方地伸出手：“南枝姐，我是小满的铮爸爸，不是临时工。”
“这跟我姐们儿有什么关系？”蒋南枝挑了挑眉峰。
“南枝姐，如果瑛子是你姐姐，那我就是你小姐夫。若是你妹妹，那我就是妹夫……”贺铮慵懒地一笑，张口就熟络起来。
蒋南枝伸手跟他虚握了下就松开，扭头朝着郑瑛子无声地说了句：“脸皮挺厚。”
郑瑛子翻了个白眼，权当没瞧见这二人的眉眼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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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铮熟门熟路地钻入开放式厨房，系上那条专属战袍围裙，不过半小时便端出几个菜和一汤。
清蒸鲈鱼，白灼罗氏虾，蒜蓉菜心，避风塘炒蟹，叉烧，外加一份双口的凉拌黑木耳，最后还上了一份靓汤，荤素搭配得清爽利落。
周姐在旁辅助，口里不停念叨：“谁能嫁给贺先生肯定有口福。”
小满从房间出来，规矩地洗了手，一脸认真：“那当然，能配得上我妈咪的，只有铮爸爸呀。”
蒋南枝揉了揉眼前的可爱小团子，带他在旁边坐下。
“小满，准备吃饭了。”贺铮端上最后一盘菜，拿了个儿童餐盘放到小家伙旁边。
她才盯着满桌冒热气的家常菜，再瞅瞅贺铮忙着剥虾的架势，嘶了一声：“行啊，会做饭、能带孩子、脾气还好，真是男德都占齐了。”
“南枝先尝尝看。”郑瑛子夹了一只剥好壳的虾仁丢进她碗里，“吃总能堵上你的嘴吧。”
“我吃着呢，但不能耽误我考察民情啊。”蒋南枝咕哝着嚼了几下，视线在贺铮脸上打了个转：“贺铮，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学历呢？”
“硕士毕业，目前计划考博。”
“工作呢？”
“姐姐的全方位助理，姐姐公司的签约达人。”
贺铮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盅燕窝羹放到郑瑛子桌前，周姐又把余下的放到蒋南枝桌前。
蒋南枝应了声谢谢，目光依旧落在贺铮身上：“来公司之前呢？”
“前些年在国外工作，帮人做点投资项目。”
蒋南枝点了点头，竹筷在骨瓷碗上磕了一声，“那我可直奔主题了，你现在跟我们家瑛子到底什么关系？”
贺铮抬起眼帘，视线回落到了郑瑛子身上，“南枝姐，关系的问题得问她，我随时都准备好了，马上去民政局都可以。可也得看她是否愿意才行。”
蒋南枝听得刚夹上的菜直接落到碗里，目光转到旁边的座位。
郑瑛子仿若未闻，自顾自埋头吃着燕窝羹，但白皙的耳垂边缘漫上一层薄红。
“说起这事，南枝姐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贺铮拉开椅子在郑瑛子旁边坐下，声音放得轻，字里行间都是劲头。
“从我还是个小孩子算起，我就梦想长大了要当姐姐的老公，这都快二十年了，我还没成功。”
“以前年纪小，姐姐说我是弟弟，那我就当弟弟。现在我都奔三了，姐姐还是不愿意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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