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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3

小说:

宫阙

作者:

霁泽

分类:

现代言情

姐夫为何心悦她,姐夫当真心悦过她吗?

孟玉婉静瞧王知微,听王知微冷冷刺耳之音:“你大错特错。我表哥所欣赏的,再不济也该是孟贵妃那样人物。婉婉,还记得外邦朝贡的那只乖巧雪狐?你于先帝,便如雪狐于他,一只没甚爪子,但算得乖顺的宠物罢了!”

孟玉婉呼吸骤急,身子绷紧,“你胡说。”

“是否胡说,早晚你自己会有答案。”

王知微戳破了二人之间那层隔着的窗户纸,率先单方面绝义。

孟玉婉心中发冷,“先帝已去,如今说这些都已无用。”

“有用。”

孟玉婉愈发看不懂王知微了,“娘娘到底,想说什么?”

王知微自顾坐下,提壶斟茶,“婉婉,我在帮你。”

“奴婢不懂。”

“你懂。”王知微啜一口茶,“就凭你曾是高皇帝亲定过的九王妃,你,便不会永远在暴室。”

“娘娘当真坦荡。”

“用不着拐弯骂我,”王知微不恼,“婉婉,你姐姐和你们孟家,不过是我王家抬抬手,是太后一句话的事。只要你我金兰之义永好,站在我王家一边,助我王家,我会去回明太后,保你此后在宫中都顺遂如意。”

孟玉婉蹙眉,眼前的王知微好似从未认识过,“孟家大厦已覆,奴婢真是不知,奴婢与孟家还有那一点值得,被娘娘和太后瞧上眼的。需要我这小人物,助王家一臂之力?”

“是要拿我要挟我姐姐?”

王知微轻笑,“只要你还活着,婉婉,都可以用你的命震慑孟贵妃。”

“那你们还——”

“并非多此一举。”王知微打断她,“王家劲敌是谁,婉婉聪慧,自然明白。”

孟玉婉面露不可思议,“你们王家是要谋——”

王知微冷下脸,“你想说谋反?呵,没那么难听。”

这天下本是她表哥所有,是她王家囊中之物。

什么谋反不谋反,与新帝势力的敌对,全在明面,大家心知肚明。

“娘娘从前伪装得真好,莫非从一开始接近我,便别有目的?”

“婉婉,”王知微直视孟玉婉眸光,“说句不爱听的。很多时候,你都直白得让我觉着,你在装傻充愣。不过没关系。”

“我明白告诉你。”

王知微像一条冷血的毒蛇,对孟玉婉慢慢吐出了信子。

“人很复杂,复杂到难以想象,可以多面并存。从前你我碍不着什么,交好亦真假参半,但你我之谊能维持至今,总归本宫真拿你当了姐妹。”

孟玉婉冷眼看她,“谢娘娘错爱,可娘娘漏算了一点。”

王知微一副请教,“但说。”

王知微已扯下假面,孟玉婉对她连假意的恭敬都欠奉,“娘娘讲人复杂到难以想象,说我总拿个人眼光和喜好去应对人事,但娘娘自己何曾不是?奴婢今也奉告娘娘,人除了复杂也可纯粹,有些人对有些事,可以做到宁死,都不愿去做的纯粹。”

王知微半晌没出声,目光如刀,刻在孟玉婉脸上。

“你、不怕、死?”

“自然怕。”孟玉婉一刻不迟疑。

“那你……”王知微看不懂孟玉婉了。

盯瞧一阵,忽地,她又笑了,“来日方长吧,婉婉。人总要经历过,才会知道,何谓正确选择。”

孟玉婉朝她福身,“奴婢恭送娘娘。”

王知微仍然笑如春风,“你我姐妹,不必客气。”

王知微如一阵风,很快来,很快去。孟玉婉抬头时,天空悬挂的白云微散,逐渐游移。

她变回哑声模样,沉默寡言至极。

当夜又一场密雨,越下越大。时隔三年,孟玉婉第一次在梦中,真切地忆清楚、描摹清楚了那个人面容。

不晓是否是因那人在先农坛的诚感上天,总之,一夜过去雨势未收,清晨的天幕仍旧未明,满目风雨。

染池水面被斜飞雨丝击出凌乱的涟漪。

孟玉婉接过李嬷嬷分发下的一抱染线,与春若和同屋的几个人,坐在廊下,仔细分理,并一圈圈收绾好。

“给我都动作快些!”

“别想着下雨,便能偷懒躲耍。这里是暴室,你们是罪人,要想少吃皮肉之苦,就得手眼都快,瞧得会脸色,能听人话!”

李嬷嬷手握细棍,从廊子东头走去西头,但见有人动作一慢,便不客气的将细棍一挥,抽在对应之人的手臂和背上。

外面混着急雨的风势不小,吹得一众忙碌的人,无不轻微哆嗦。

孟玉婉压抑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只觉那风并非吹在她身,而是如雨点般打在她身上。

“是受凉了么?”春若替她担心,暴室可非什么安心养病之所。

“嗯。”孟玉婉轻应,嗓音低得似灌了铅般哑沉。

春若欲揽过她手上染线,“都给我吧。”

孟玉婉紧握不放,“不行,若做不完你会受罚。”

春若一点不在意,“没事,我耐打的。”

孟玉婉轻摇头,手指扣住那把染线,一点不松。

春若实在担心,拿手背贴了下她额头,感觉到一片发烫的温度后,忙丢下手中活计,“我去给李嬷嬷说,你发着烧呢,必须歇着。不能吹风。”

孟玉婉哑声拦她,“别去。”

自从昨儿后,见过丽妃,见过王贵嫔,春若明显察觉她不对劲,怎么说呢,是一种对任何事都过分谨慎,心事重重的不对劲。

左右都有人在,春若不好多言,只能无声道:二小姐,你不能有事。

“李嬷嬷惯来对事不对人,没事的。”

春若突兀起身,又被孟玉婉死力一把拉坐回去。

“别。”

孟玉婉知道春若那声‘对事不对人’的意思。秦嬷嬷能把她分在李嬷嬷手下,就代表信得过李嬷嬷,不会为难她。

但在重新认知过王知微后,她突然陷入一种除春若以外,谁都信不过的境地。莫说其他人,甚连秦嬷嬷都被她怀疑过,对秦嬷嬷忠于她姑姑的言论,如今,她更持观望态度。

否则,以王太后对后宫的掌控力度,岂能容一个忠于当年对手的人,坐在总领暴室大小事务的位置上。

当然,孟玉婉也思过,在那个人还是九王之时,秦嬷嬷能坐稳暴室总管事这把椅子,或可能是因她姐姐,也许也有先帝之故。

一切可能皆有,但她不敢去赌。

眼下,孟玉婉与王知微已经撕破脸,她不愿因小小的发烧,去给王知微送上把柄。可忍了又忍……

嗓子发痒,一阵难忍的咳嗽声冲出喉咙。

左右好几张麻木的脸抬起,视线凑在孟玉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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