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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小说:

[综英美]请原谅猫第一次当人

作者:

UU在这里

分类:

现代言情

十月的哥谭,天空高了许多,云层不再是整块整块的铅灰色,而是被风撕成碎片,露出后面淡淡的蓝。韦恩庄园的树开始变色,先是黄,然后是红,最后是那种说不清颜色的、介于褐色和紫色之间的深调。落叶铺满草坪,阿尔弗雷德每天都要扫,但总是扫不干净。

斯诺伊放学回来,书包里多了一份作业。不是数学也不是语文,是陈老师留给她的——不对,陈老师已经不在学校了,这份作业是她自己留给自己的。那天展览结束后,她站在教学楼门口,陈老师对她说了一句话:“继续记,不要停。”

所以她在日记本上继续写。不是每天写,是想写的时候写。有时候写很多,有时候只写一两行。昨天她写的是:操场边的银杏叶子黄了一半,还有一半是绿的。远远看去,像一棵树在慢慢地、从头顶开始变色。今天写的是:玛莎说她想养一只猫,但她妈妈不同意。她问我有没有养过猫。我说养过。她又问后来呢。我说后来它走了。她说那你会想它吗。我说会,但它现在很好。

她把本子合上,放在窗台上。窗台上的植物又多了几盆。薄荷长得太快,已经换了大盆,叶子密密匝匝的,挤在一起。捕蝇草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偶尔有一只小飞虫路过,它就轻轻合上叶片,过几天再张开。蕨类植物垂下来的枝条已经快碰到地面了,阿尔弗雷德说该分盆了,但斯诺伊舍不得。

门口传来脚步声,不是阿尔弗雷德的,是达米安的。他在门上敲了两下,不等回答就推门进来。

“你在写什么?”他看着桌上的本子。

“日记。”斯诺伊说。

达米安没有追问。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台上的植物,沉默了一会儿。“我下周要出一趟远门。”

斯诺伊看着他。“去哪里?”

“刺客联盟有些事需要处理。”达米安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会太久。一周左右。”

斯诺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知道刺客联盟是达米安以前待的地方,知道他不想回去,但有时候必须回去。就像她不想回忆自己是一只猫的日子,但那些记忆还在,不会消失。

“你小心。”她说。

达米安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那把刀还在用吗?”

“在。”斯诺伊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展开给他看。刀刃还是那么亮,刀柄的木头被她的手握得更加光滑。

达米安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斯诺伊把刀合上,放回口袋。她想,达米安大概不会说“我很快回来”之类的话。但他说了那把刀的事,那就是他的方式。

——

达米安走后的第三天,斯诺伊发现训练区的角落里多了一把空椅子。那把椅子以前一直放着达米安的外套和训练手套,现在空了,只有椅背上还挂着他忘了拿走的一条毛巾。

迪克从布鲁德海文回来,看到那把椅子,没有说话。他走到训练区中央,开始做拉伸,动作比平时慢一些,认真一些。斯诺伊坐在角落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找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他今天的动作也比平时慢,切菜的节奏不像往常那样精准,偶尔会停顿一下,看看窗外。

“达米安会回来吗?”斯诺伊问。

阿尔弗雷德放下刀,转过身。“他会回来的,斯诺伊小姐。他只是去做一些必须做的事。”

斯诺伊点点头。她知道自己不该担心,达米安很强,比很多人都强。但她还是会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走到窗边,看看远处的天空,想他现在在做什么。

第五天的时候,布鲁斯在晚餐时说了一句话:“他那边事情快处理完了。”

没有人追问细节。迪克夹了一块牛肉,阿尔弗雷德给布鲁斯倒了一杯茶,斯诺伊低头喝她的汤。但餐桌上那种紧绷的气氛,像一根被慢慢松开的弦,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第七天的傍晚,斯诺伊在花园里给玫瑰剪枝,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是霍华德的,霍华德走路的时候膝盖会发出轻微的响声。这个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她熟悉的节奏。

她没有回头,继续剪她的枝条。“你回来了。”

达米安站在她身后,身上穿着她没见过的衣服,深色的,领口有磨损的痕迹。他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她剪枝。

“需要帮忙吗?”他问。

斯诺伊把另一把剪刀递给他。达米安接过去,蹲下来,开始剪她够不到的枝条。他的动作很利落,每一刀都剪在正确的位置上,比斯诺伊熟练得多。

“你学过园艺?”斯诺伊有些意外。

“刺客联盟有一种植物,只在特定的环境下生长。”达米安说,语气平淡,“照料它的人,需要知道怎么修剪。”

斯诺伊想象小时候的达米安,蹲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手里拿着剪刀,认真地修剪一株她不知道名字的植物。那个画面让她觉得,达米安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懂。

晚上,训练区角落里的那把椅子不再空了。外套和手套放在原来的位置,毛巾被叠好,搭在椅背上。一切像没有变过,但斯诺伊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达米安走了一趟,又回来了。他不需要说发生了什么,只需要回来,就够了。

——

十一月,哥谭的风开始变得锋利。花园里的花大部分都谢了,只有几丛菊花还开着,黄色的,小小的,挤在一起取暖。霍华德说该给植物做越冬准备了。玫瑰要修剪,然后覆盖厚厚的 mulch,薄荷要搬进室内,捕蝇草要放在温差小的地方。

斯诺伊跟着霍华德干了一整个下午。她的手冻得通红,但不想停下来。霍华德教她怎么判断 mulch 的厚度,怎么给花盆包保温层,怎么把不耐寒的植物搬到温室里去。

“你越来越像个园丁了。”霍华德看着她的动作,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斯诺伊笑了笑。“还差得远。”

“差的是时间。”霍华德说,“手艺这种事,急不来。你才十岁,有的是时间。”

斯诺伊没有告诉他,她其实不只十岁。如果算上做猫的那些年,她已经很老了。但那些年好像不算数了,像一场很长的梦,醒来以后,梦里的时间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底下的那层土,看不见,但撑着上面的东西。

她把最后一盆薄荷搬进日光室,放在窗台上。窗台上已经有好几盆植物了,挤挤挨挨的,像一个很小的、很安静的花园。

阿尔弗雷德端来热可可,放在她旁边。“辛苦了,斯诺伊小姐。”

斯诺伊捧着杯子,看着窗外的花园。天色暗得越来越早了,才五点多,路灯就亮了。远处的树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轻轻摇晃。

“冬天的时候,它们会不会觉得无聊?”她问。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也许不会。冬天是休息的时候。它们把力气存起来,等春天再用。人也该这样。”

斯诺伊喝了一口热可可,很甜,很暖。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台上的植物,听阿尔弗雷德在厨房里收拾东西的声音,听远处训练区隐约传来的器械碰撞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韦恩庄园夜晚的底色,厚厚的一层,踩上去不会陷下去。

她在日记本上写:今天给植物做了越冬的准备。霍华德说我有的是时间。也许他是对的。冬天很长,但春天会来。

——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是在一个周末的清晨来的。斯诺伊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全白了。树枝上、屋顶上、草坪上,到处都是厚厚的雪,把所有的棱角都盖住了,整个世界变得很软,很安静。

她穿好衣服跑到楼下,迪克已经站在门口,靴子踩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快来!”他喊,“雪够厚了,可以堆雪人!”

斯诺伊跑出去,雪没过她的脚踝,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但迪克已经在滚雪球了,他的手套上沾满了雪,鼻子冻得通红,笑得像个小孩。

达米安站在门廊下,裹着一件很厚的外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幼稚。”他说。

“来帮忙!”迪克喊,“一个人滚不了那么大的!”

达米安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过来,蹲下,开始滚第二个雪球。他的动作很认真,像在执行一个任务,但斯诺伊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点弯。

雪人越堆越高。迪克滚了一个很大的身体,达米安滚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头,斯诺伊去找树枝和石头,做胳膊和眼睛。阿尔弗雷德从厨房里拿出一根胡萝卜,递给斯诺伊做鼻子。

“还差什么?”迪克退后两步,端详着雪人。

“围巾。”斯诺伊说。

阿尔弗雷德回去拿了一条旧围巾,深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斯诺伊把它围在雪人脖子上,退后两步,和大家站在一起。

雪人歪歪扭扭的,身体和头的比例不太对,胳膊一高一低,眼睛一个大一个小。但它站在那里,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像一个不太好看但很认真的客人。

“它叫什么?”迪克问。

斯诺伊想了想。“叫它‘第一个’吧。”

达米安嗤了一声,但没有反对。他们站在雪地里,看了那个雪人很久,直到阿尔弗雷德喊他们回去喝热汤。

斯诺伊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雪人在风里站着,围巾被吹起来一个角,像是在挥手。她想,它不会待太久,天晴了就会化掉。但明年还会下雪,还可以再堆一个。也许叫“第二个”,也许叫别的名字。

——

韦恩庄园的圣诞节,是从阿尔弗雷德搬出那棵假冷杉开始的。斯诺伊不知道为什么不用真的树,阿尔弗雷德说真的树掉叶子太厉害,打扫起来麻烦。斯诺伊觉得这大概不是真正的原因,但没有追问。

装饰圣诞树是全家一起做的事。迪克负责挂彩灯,达米安负责放 ornaments,布鲁斯站在梯子上,把星星放到最顶端。斯诺伊负责把那些小拐杖糖挂在低处的树枝上,挂完一棵,退后两步看,总觉得少了什么。

“是不是太整齐了?”她问。

迪克看了看。“是有点。圣诞树应该乱一点才好看。”

他们把 ornaments 重新摆了一遍,这回不按颜色大小,随便挂,哪里有空就挂哪里。挂完再看,确实好看多了。乱的,挤的,满满当当的,像一棵真的被很多人爱过的树。

平安夜的晚餐很丰盛。阿尔弗雷德做了烤鸡、土豆泥、蔬菜沙拉,还有一个很大的布丁。迪克讲了一个他在布鲁德海文遇到的趣事,达米安难得地没有打断他。布鲁斯喝了一点红酒,脸上有很淡的红。斯诺伊吃得很饱,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雪。

“在想什么?”迪克问。

“在想去年这个时候。”斯诺伊说,“那时候我刚来这里,什么都不懂。圣诞节是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阿尔弗雷德问。

斯诺伊想了想。“现在知道,是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日子。”

餐桌安静了一下。然后迪克笑了,说你这个定义很准。达米安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反驳。布鲁斯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欣慰,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什么。

晚上,斯诺伊躺在床上,听窗外的风声。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不知道是谁的。她闭上眼睛,想明天醒来,袜子里的礼物会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应该都是好的。

——

新年前夜,布鲁斯带她去了钟楼。不是任务,不是会面,只是去看烟花。哥谭每年元旦前夜都会放烟花,从港口区的船上发射,整个城市都能看到。

钟楼的平台上风很大,布鲁斯把自己的围巾给了斯诺伊,围巾太长,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还在拖地。

“每年都放吗?”斯诺伊问。

“每年。”布鲁斯说。

“你每年都来看?”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靠在矮墙上,看着远处港口的方向,那里有一团一团的灯光,和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灯,哪个是星。

斯诺伊没有追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脸,只露出眼睛。风还是冷,但围巾上有布鲁斯的气息,淡淡的,像冬天的森林。

倒计时的时候,整个城市都在数。十、九、八、七……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整齐,但很有力。斯诺伊没有跟着数,她看着天空,等那些光升起来。

烟花炸开的时候,整个天幕都在震动。红的、绿的、金的,一朵接一朵,把云层都照亮了。斯诺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颜色挤在一起,它们那么亮,那么吵,像要把整个冬天的沉默都炸开。

布鲁斯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他的侧脸在烟花的光里忽明忽暗,像那些老照片里的人。斯诺伊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下雨的时候,他会到门廊下站一会儿。也许看烟花也是,有些习惯,改不了。

烟花放完了。天空暗下来,恢复成原来那种深不见底的黑色。远处的人群散了,车灯在街道上移动,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

“回家吧。”布鲁斯说。

斯诺伊点头。她把围巾解下来还给他,围巾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布鲁斯接过去,没有围上,只是搭在手臂上。

他们走下钟楼,坐进车里。车开过哥谭的街道,开过那些还亮着灯的窗户,开过那些已经关门的店铺,开过桥,开过河,开进庄园的大门。

斯诺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新的一年开始了。她不知道这一年会发生什么,但车在走,路在延伸,家在前面。

——

二月,哥谭还是很冷,但阳光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冬天那种白惨惨的光,而是带着一点暖意,照在皮肤上,有一种试探性的温度。斯诺伊发现窗台上的薄荷开始长新叶子了,很小,嫩绿色,从老叶子中间挤出来。

她把这件事告诉霍华德。霍华德说,立春过了,植物比人先知道春天来了。

学校里的气氛也变了。期末考结束了,新课还没开始,老师们忙着批改试卷,学生们像被松了绑的小动物,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玛莎拉着斯诺伊去操场,说要练习跳绳,因为下个月有运动会。

斯诺伊不太会跳绳。她的身体协调性很好,但跳绳需要一种她不太习惯的节奏,绳子和脚总是对不上。玛莎跳了一百多个,她才跳了十几个,还绊了好几次。

“你运动神经不行啊。”玛莎喘着气说。

斯诺伊没有解释。她想起自己以前能跳上很高的窗台,能在窄窄的墙沿上走很远,那些本事现在还在,但不能用在跳绳上。

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今天跳绳,只跳了十几个。玛莎跳了一百多个。她问我是不是运动神经不行。我说是。她不知道我可以跳得很高,走得很稳。有些本事,用不上就是没有。

写完了她又觉得不对。不是用不上就是没有,是有些本事不需要让别人知道。就像她能感觉到植物的情绪,这件事只有陈老师知道,霍华德知道,家里人知道,就够了。

——

三月的一个下午,玛莎没有来上学。

斯诺伊等到下午第二节课,她还是没来。老师说她生病了,请了假。但斯诺伊觉得不对,昨天放学的时候玛莎还好好的,笑着说明天带新一集的漫画给她看。

放学以后,斯诺伊没有等布鲁斯的车,她走到校门口,跟阿尔弗雷德打了个电话,说想去玛莎家看看。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下,说让司机送你去,我在门口等你。

玛莎家在学校附近的一条老街上,是一栋三层的红砖楼,楼道很窄,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斯诺伊爬上三楼,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玛莎的妈妈,一个头发有点乱、眼睛红肿的女人。她看到斯诺伊,愣了一下,然后勉强笑了笑。

“你是斯诺伊吧?玛莎常提起你。”

“玛莎还好吗?”斯诺伊问。

玛莎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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