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纪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过桑雷斯·贝德福的长相。
不管是在联邦还是帝国的审美里,这个男人都拥有着非常优越的相貌。
他五官轮廓深刻,线条分明,鼻梁高挺而匀称。
海蓝色的眼睛嵌在他深邃的眼窝里,透出一股暗沉沉的视线。
这是个像雕像一样冷硬的男人,就连暖黄色的灯光也无法将他锐利的气质变得柔和。
他的语言也是锐利的——你等不及了?
你等不及拯救你正在牢狱中的兄长,还是等不及去抚-慰一个易感期的Alpha?
你连好好用完一顿晚餐的心情都没有,迫不及待就要与我开始一场交易?
是,这是一场不光彩的交易。
但他明明可以做得很体面,而不是用模棱两可的话来问她。
尤纪甚至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嘲讽。
她很想像初次见面那样,向他分析疑点,陈清利弊,像一只刚刚出生,还未见过老虎的牛犊。
她也想像今天上午那样,莽撞地用自以为的秘密与他进行一场交换。
但这些都不行。
在经历了兰德尔的逃杀游戏之后,尤纪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她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她没有资本跟他谈条件。
他是高高在上的总督,他掌握了一切生杀予夺的大权。
是,这是一场不光彩的交易,她是这场交易的商品。
而现在,商品要主动开口,将自己卖个好价钱。
尤纪垂下头,不敢再直视桑雷斯·贝德福。
她攥住长裙的侧面,低声开口,“是的,我等不及了。”
尤纪感受到了一丝很微弱的苦艾味道。
微弱的信息素慢慢地从眼前人的身上逸散出来,和那个暴雨夜完全不同。
她注射了抑制剂,她不会对信息素产生反应。
她也知道桑雷斯·贝德福没有揭开抑制贴片。
如果他揭开了贴片,此时就无法冷静地坐在书桌边上批阅文件。
他们会像那个暴雨夜一样,在大脑混乱的情况下渡过迷-乱的一夜。
桑雷斯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起身,从酒柜中拿出一瓶未开过的利口酒,坐到了窗户边上单人沙发里。
那里是办公小憩的休息场所,深红色的窗帘用绑带扣起来,一张半人高的小圆桌上摆着个长颈陶瓷瓶,里面没有放鲜花。
他撕开标签,拧下瓶盖,握着修长的瓶身,朝杯中倒下淡黄色的酒液。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高耸的眉骨遮掩了水晶吊灯的光线,尤纪看不清他的眼神。
等待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尤纪闻到了空气中混杂着酒香味的苦艾味道。
她分辨出来,苦艾味道比先前浓了一些,但在空气中仍是稀薄的。
桑雷斯一只手放在胡桃木质的沙发扶手上,一只手端着水晶杯,从容淡定地饮尽了杯中的利口酒。
“过来。”尤纪听见他叫他。
她提着裙摆,慢吞吞地朝他走过去。
礼服裙太长了,行走非常不方便。高跟鞋踩在长毛地毯上,轻飘飘的没有发出声音。
这段路实在是太过漫长。
尤纪走到尤纪面前,直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才停住。
站着的她比他高,但她却感到他在俯视她。
这种俯视不是来自于高度,而是来自于权力。
“开始吧。”桑雷斯说。
开始?什么开始?
起初尤纪还有些茫然,直到桑雷斯放下酒杯。
他眼里是冷冰冰的视线,瞳孔里没有半分的欲色,反倒类似一种打量商品的审视。
“跪下。”他说。
“我哥哥……”
尤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桑雷斯打断。
他的声线低沉,带着些沙哑,又带着些蒂亚雨季的潮气。
“想和我做交易,总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尤纪抿着唇。
她还记得露丝说,总督喜欢温顺的女人。
那时候尤纪还在想,温顺一般用来形容动物。
尤纪低着头,顺从地在他面前跪下。
桑雷斯倾身向前,伸出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捏住少女柔嫩的脸颊。
他的手指力气很大,尤纪的脸被捏得疼痛,被迫张开了嘴巴。
这样的角度仰视他,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颔线。
“痛……”
尤纪忍不住开口求他轻一点。
大拇指用力碾过少女殷红的嘴唇。
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因为疼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脱口而出的呼痛更像是一种软绵绵的邀请。
她大概不知道此刻的她多有诱惑力。
但她是一个低贱的新人类,一个到了发-情-期会失去理智,只知道交-配、像动物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贱民。
一个新人类怎么可以对一个帝国的继承人有吸引力?是她在勾-引他。
光是她站在那里就已经开始了她毫无廉耻的勾-引了。
桑雷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尤纪。她的口红花了,白嫩脸颊上突兀地有着一抹艳红。
他呼吸一停,不自觉地摩挲着颈侧的抑制贴。
闭上眼睛时,眼前又浮现出她在兰德尔臂弯内的样子。
于是桑雷斯愤怒起来,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真是卑贱的种族……”
尤纪的眼角盈出泪花,又低低地喊了一声痛。
桑雷斯松开了尤纪的脸颊。
他一手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拉得更近,另一只手虎口抵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嘴唇探入她的口腔。
一开始只是食指,后来慢慢地加入一根中指。
尤纪的口中都是皮革的味道,那两根手指一开始只是缓缓描摹她的牙齿,然后突然顶住了她的上颚。
隔着皮革手套,尤纪的舌头会碰到手套的缝线。
她的嘴巴被手指搅得一塌糊涂,口水流出来,滴在地毯上。
尤纪觉得屈辱,眼睛里都是泪水,视线里模糊一片。
她用牙齿咬住他的手指。
但桑雷斯并未收手,他将脸凑近了,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
尤纪不知道他的仇恨从何而来。
这样仇视让她浑身发抖。她又想起今天上午那对准她额头的枪口。
黑洞洞的,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
很快,桑雷斯的视线更加暗沉,变得和外面黑压压的天空一样密不透光。
他戴着手套的两根手指正在她的口腔里,她的唇,她的舌,她的喉咙都是一股皮革的味道。
尤纪有些喘不过气,她想摆脱嘴巴里的手指,晃动间,头顶的玫瑰金丝叶发冠滚落到地板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桑雷斯的目光似乎是被这顶发冠吸引,放开了对尤纪的钳制。
这一番动作让尤纪的脸色发红,她瞪着眼睛,心中的愤怒简直要将眼前这个人烧成灰烬。
早有心理准备——即使安德烈早就告诉过她这场交易,但真真正正地身处其中时,这样清醒状态下的侮辱还是让尤纪觉得难堪。
“懂了吗?”桑雷斯反复用拇指揉捻尤纪的下唇,将口红糊在她的唇周,然后张开了交叠着的双腿。
“像刚才那样……”
尤纪颤着声音问:“要不要给我注射……解除抑制的药剂?”
桑雷斯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先是沉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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