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纪对枪械并不熟悉。
搬去平民街后,父母的床头柜里常年放着一把枪。
尤纪记得是勃-朗宁。
她曾经偷偷拿出过它,被连弛发现了,他严厉地喝止了她,并且禁止尤纪再次触摸枪械。
连弛说,枪械危险,容易走火,他不能接受尤纪身边有任何的危险因素存在。
没想到他成为了最大的危险因素。
后来,父母和那把勃-朗宁在同一个夜晚消失了。
如今,尤纪遥遥看着书桌上的手木仓,心里却忍不住想,这里面装了几发子弹?
桑雷斯顺着尤纪的目光望过去,极轻地笑了一下。
“把拉链拉上。”他用眼神暗示着尤纪。
尤纪垂目看着眼前的东西。
它软趴趴的垂着,像一个恶心的软体动物。
软体动物散发着一种混杂了苦艾和麝香的味道,这味道在她的嘴里更加浓厚。
真令人作呕。
“阁下,威尔森先生是帝国需要的通讯人才。”
尤纪温顺地帮他拉上拉链,心里诅咒着这个残疾的变态早点萎掉。
桑雷斯没有理会她。
他重新回到书桌前,又翻看起文件来。
不行。
尤纪不想让威尔森也被她连累。他带她进入总督署已经是对她有恩,她又怎么可以让威尔森受这一场无妄之灾?
连弛是无辜的,威尔森也是。
她无法让另外一个无辜的人来换取连弛的性命。
脚上的鞋像是某种限制她行走的镣铐。
尤纪踢开制作精良的高跟鞋,又拿起他放在小圆桌上的利口酒和酒杯,赤足走到桑雷斯身边。
她并不熟练地为银发总督倒酒,将酒杯放在他的右手边,尽可能用柔和而乖顺的语气与他谈判。
“威尔森先生主导着变频密码机的研究,若您这样处置,不但会耽误研究进展,也会让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
“帝国的通讯人才完全可以接手变频密码机的研究。”
桑雷斯瞥了尤纪一眼,将目光移到她的手腕上。很纤细的手腕,破了皮,是流弹擦伤的痕迹。
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一圈未消退的红痕,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留下的。
“更何况,他在完全没有备案的情况下,私自将一个新人类带进了总督署,”桑雷斯端起酒杯啜饮一口,“光是这个罪名就已经足够把他送上绞刑架了。”
尤纪眼角的余光又看向桌面上的那把手木仓。它太近了,她能看到弹巢里面似乎装着子弹。
只要一伸手,她就能握在手里。
“阁下,我的诉求只是见我哥哥一面,完全不需要用威尔森先生这么重要的人来换他出来。我哥哥只是一个平民,没有渠道接触反抗军……”
银发总督放下手中的钢笔。
“尤纪,你弄错了一件事情。蒂亚是战败国,帝国要杀一个战败国的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你打扰我工作了,滚出去。”他的语气陡然严厉。
尤纪呼吸一滞。
她想,她确实弄错了一件事情——她自大地以为眼前的总督要与她谈一场交易。
是,连弛可以从狱中出来,可麦肯·威尔森,这位善良的研究院,就应该因为这场交易去死吗?
蒂亚区的总督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完全可以将连弛放出来,而不是用威尔森的命来换连弛的命。
这不是交易,这是掠夺。
就像帝国占有了蒂亚国,然后掠夺一切的资源那样。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尤纪感到一种强烈的屈辱。
她飞快地抓起了桌面上的那把手木仓,后退几步。
她的动作太迅速了,桑雷斯也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一直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他只是端着水晶杯,慢悠悠地喝着酒。
“阁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权力只在十步以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抖得连帝国语的发音都不够标准。
“要用威尔森来换我哥哥的命。那您有没有想过,用我的命来换您自己的命?”
尤纪的心脏剧烈跳动,死死咬住牙关。
她知道这样的举动与送死无异。
但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种族矛盾,国家仇恨,以及这个宛如猫戏耍老鼠一样的可笑的交易,都在滋长她心中的愤怒。
——就像是被狮子追逐到悬崖上的羚羊,想要从狮口逃生,要么奋力一搏,越过悬崖跳到对岸,要么摔下悬崖,四分五裂。
空气宛若实质一般凝固着,锐利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徘徊不去。
尤纪感到有些呼吸不畅,双腿发抖,却仍是固执地双手举着枪,对准了身旁的这个人。
太近了。
只要扣下扳机,杀死眼前这个权力所有者……
子弹会穿过他的胸口,他燕尾服上会开出一朵血色的鸢尾花。
刺杀总督,这是多少反抗军梦寐以求的机会。那些反抗军甚至连总督署都进不来。
而她尤纪,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Omega平民。
贝德福放下手中的酒杯。
酒杯触到桌面,淡黄色的利口酒酒面荡出细微的波纹。
面前是黑洞洞的枪口,娇小稚嫩的Omega少女双手握着枪,不自量力地威胁着他。
真是天真,天真到愚蠢的地步。
全身的血液加速,流经心脏,他简直兴奋得莫名其妙。
“新人类,你知道将枪口对准总督,是什么罪行么?”
连绵的细雨停止,窗外的夜色黑透了。
天空上看不到月亮或是星星。书房内寂静得连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得清楚,只有时钟还在滴滴答答地走。
桑雷斯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尤纪。
尤纪便只能随之后退。
她双手抖得厉害,她怀疑自己就算开枪,也无法准确地命中他。
她的后背抵到了书桌的边缘,银杉木书桌的冰冷温度透过衣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再从皮肤传递到骨髓里,最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仅是你,你哥哥、威尔森,乃至于你的同学,你的老师……很多无辜的人会死,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我说过了,我不接受威胁。”制作精良的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桑雷斯·贝德福走到尤纪的面前。
“放下枪。”他命令道。
尤纪没有听他的话。
她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枪,虚弱地辩解:“我一开始,也只是想见我哥哥一面而已。”
枪口抵着桑雷斯的胸膛。
这个距离太近,尤纪能看到他脸上每一寸肌肉的动静。
苦艾的味道比之前要浓。
它和莲花味的信息素相互交缠着,尤纪突然觉得后颈有些发烫。
危险。
她头皮发麻,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但桑雷斯的禁锢让她无处可逃。
于是她后仰着上半身,只希望能尽力拉开与桑雷斯之间的距离。
但桑雷斯毫不顾忌胸口的手木仓,他紧紧压制着她,将她的上半身完全压到桌面。
他低着头,开始细细地嗅着她的脖颈。
久违的失控感又来了。桑雷斯本当离开这里,独自熬过这一阵突如其来的欲-望。
但这次很不一样。面前的少女用枪指着他。
但她本身又那么弱。她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的面前,只要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身体的失控感和心理上的兴奋交织在一起,比之前的易感期都要来得刺激。
长期的压抑对心理和生理都有害,而眼前的Omega实在是太诱人了。
他决定放纵一次。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尤纪的耳侧,那股愈来愈浓的信息素让她如陷泥沼——不知何时,他竟已揭开了抑制贴。
“小荡-妇,”桑雷斯舔舐着尤纪的耳垂,亲昵地跟她耳语,“我承认你勾-引到我了……”
这个下-流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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