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回寝殿,喜又多添了几盏烛灯,说起长安君那边派人来关心大王酒后身体的事情。
嬴政自信周围之人皆是精挑细选聪明伶俐之人,自然不会轻易透露他的行踪。
听完喜汇报后他颔首,转而提到浴池分配弄混的事情。
“这里的人做事太马虎了,连浴池安排这样的小事都能弄混。”
喜听完低头垂眉温和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却没等到嬴政说“可”。
喜诧异抬头,见嬴政在思量什么,心底觉得奇怪。
随即听见嬴政道:“涉事人等都拉去修陵吧,也算积福了。备水沐浴。”
喜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她在嬴政还是公子的时候就负责嬴政的起居,对他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他绝不会一时心善把斩首的处罚改成修陵,也不会因为浴池弄混就中断泡温泉的计划。
如此反常,怕是与帝师大人相关。整个章台宫和咸阳宫加起来,也就她一个人会因为这些小事劝谏大王了。
一边想着,她恭敬退下去安排。
浴后就寝,嬴政却无多少睡意。
那声又轻又淡的惊呼像猫尾巴,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又酸又涩,像吃了颗酸梅。
他只能庆幸印玖对男女界限似乎不太明确,也不设防,这份异样她难以发现。
印玖跟着师傅又练了一整天。
嬴政来时看见印玖在跑步,师傅在一旁一边用手比划一边给她讲解骑射要领。
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她的注意力却全放在师傅的讲解上,仿佛不觉得累。
嬴政一开始便猜测印玖会喜欢这样的学习方法,从这两天的反馈来看也确实如此。
他站在远处看了一段时间,等到印玖阶段性练习结束才上前。
“大王。”
“大王。”
二人行了礼,印玖嘴上还叼着个新拿的烧饼。
“我来看看老师练得怎么样了。”
“距离能拉弓射箭还差很远。”印玖一边吃一边道。教学师傅只觉得胆战心惊,怎么能有人在秦王面前如此放肆?
“对了,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朝臣们陆陆续续到了,他们要去和家人见面。”
印玖点点头,没多问,内心却有个想法一闪而过:成蟜也要去吗?成蟜要去的话你不用去吗?
“帝师每日练些什么?”嬴政转向问起教学师傅来。
“启禀大王。”师傅恭恭敬敬道,“帝师每日每日练习拉弓十组,弓的拉力为半石,每组从20分钟开始,逐步递增到30分钟。另外,帝师的体魄有些虚弱,故而每日需练习长跑,每日十次,每次从5分钟到10分钟递增。”
嬴政点点头:“明日会有一场骑射比赛,你可随帝师前来,将实战要点讲述于她。”
印玖和教学师傅一起点头答是,内心却想,这种事情怎么还值得你直接过来一趟?
嬴政兀自坐下,意要观看印玖训练。
教学师傅愈发不敢松懈,汗流得比印玖还多,给印玖指点和提气。
好在嬴政来时距离训练结束也就差30分钟的拉弓,印玖一边拉弓一边思考嬴政怎么有心情来这里。
正想着,旁边却有个人贴过来。
原来教学师傅不敢与印玖接触过多,是以印玖很多姿势做得不够标准,而教学师傅只能拿手比划或自己做示范。
但印玖在骑射一行上毫无天赋,完全没看出要领来,教学师傅无奈只能放弃,听天由命。
“姿势不对。”
“啊?那怎么搞”印玖当然知道不对,师傅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奈何男女大防他不敢碰自己的肢体,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嬴政直接上手纠正。从高度位置到发力点,一一调整过来。
调整过后,印玖果然觉得省力多了。
“呼——多谢陛下指点。”
“以后拉弓的训练我来给你做,每日辰时准时在这里汇合。”
“啊?”7点半?!
也就是说她6点半就得起了!!
印玖忙道:“不用不用,陛下日理万机,不用理会臣区区此等小事,自有师傅效劳。”
印玖瞟了一眼旁边的教学师傅,只见他低着头在一旁不敢说话,一副听吩咐的谦卑姿态,内心就知道指望不上。
“老师,骊山群殿内没有女师傅,别人教你时大约也不好触到你四肢,只能辛苦一下做学生的寡人了。”
印玖:“。”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那就有劳陛下了。”为了练就一个好的体魄去学习物理,老娘拼啦!
印玖是和嬴政一同出现在狩猎场上的。
成蟜远远看过去,自家王兄依然是那副泰然沉稳的样子,而他旁边的印玖则……看起来有些憔悴,像没睡好。比平日里还要无精打采,更无那日浴池边上风姿。
成蟜有一瞬间怀疑那是一场梦。
关于帝师为何一人独占两个浴池之事他依然无解,日思夜想以至有些恍惚。而手下只打听到了王兄那日并未前往沐浴,只是在第二天得知侍人将浴池安排弄混了,将人发配去修陵了。
印玖坐在观众席上昏昏欲睡,尽管周围只有她和教学师傅二人,一眼就能看见堂堂一国国君帝师当众睡觉,能也完全不能让她控制住自己的睡意。
半睡半醒之时,她听见周围热烈的欢呼声,便知是嬴政又射中猎物了。教学师傅总是在耳边滔滔不绝,仿佛她进入梦乡也完全不影响他的表达欲,抓住骑射要点深入分析,却都化作催眠曲调伴人入眠。
突然,印玖听见一声惊呼!
她下意识抬头,以为嬴政出事了,自己马上就要重开了!
却不想,一支黑色的利箭直冲冲朝她飞来!
印玖当即愣在原地,世界仿佛慢了下来。她看着那支白羽黑箭离自己越来越近,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信息。
原来不是射嬴政而是射我啊。
刚重开就这么倒霉吗?
死腿,快动啊!再不动你就完蛋啦!
印玖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只看见教学师傅随手拿起杯盏朝那箭砸去。而她只能拼尽全力双腿一蹬,往旁边一扑!
那箭被杯盏一砸,偏离原本方向,气势削减了大半,射在印玖大腿上。印玖感受到疼痛,眼前一黑,当即昏死过去。
意识完全消散前,似乎听见周围兵荒马乱。而各类嘈杂声终止于一骑策马赶来,他没下马,双手握着缰绳,不紧不慢地叫了声:“宣医侍。”
帝师不慎被乱箭刺伤,比赛暂停。
嬴政一直在马上没下来,脸色铁青。
成蟜看了只觉得害怕,不敢靠近。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射中的是他呢。成蟜不由得又开始怀疑起这二人的关系来。
就算这二人没有什么,王兄这副表情,又真的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吗?
射箭的是一个宗亲子弟,因嬴政实力强悍,放在自己这边凑数的,家里有人在朝中担任九卿之一。
罚起来很麻烦,嬴政咬紧牙关忍着痛想。
……
印玖再次醒来时,已在室内。
环顾四周,看陈设不像自己的房间。很久不见的姝在她床边守着,见她醒来便笑道:“帝师醒啦,奴婢给您倒点水。”
印玖有些搞不清状况。她以为自己能回家,睁开眼发现是幻觉。看周围的样子,没有太监和抹布,应该也没重开。
“这里是……偏殿?”印玖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大腿处的疼痛自下而上蔓延开来。
“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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