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从来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他会因某个人而惊艳。
他向来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里,无论发生什么变数,都有对事物发展的判断力。他会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然后逐一攻破六个国家,按照他的意愿建立起七国新的秩序。在前期,他需要一个有力的王后,最好是延续与楚国的联姻,以获取朝中芈系势力的支持,在后期,他需要肃清朝中所有阻碍,集权力于一身,推行统一的架构体系,以建立起一个真正统一王朝。
眼前这人不明来历、不明目的人,像一把双刃剑,好用却不得不防。
直觉告诉嬴政,此人远没有她目前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如村夫一般鲁莽行事不过是她最外层的简单伪装。若是被此迷惑住,就意味着连迷宫的入口都还没摸到。
“阁下是走错了吗?”印玖主动出声,先发制人。
究竟会是谁呢?她不经思索着。本次出行的队伍里,能来这里泡澡的,就只有三个人她、嬴政、成蟜。正式是秦国狩猎活动要等到三天之后。换言之,三天之后秦国的大人物们才会来。正常情况下,他们没有道理提前来,因为默认这三天是年轻人的活动时间。
嬴政此时会在做什么呢?宴席结束了吗?成蟜又在做什么呢?
会不会是侍人而不是他们当中的人?
人就在身后,但她只觉得千头万绪但毫无切入点。
唯一庆幸的是她背对着门口,没被人看光了去。
“……”嬴政被印玖高起的声调拉回思绪,他关上门,快步离开了这里。
一切不过几个呼吸间。
印玖却仿佛像做了趟过山车。她飞速上岸披上外衣出门查看,门外月色正好,花香正浓,唯独不见有人。那人必然是躲在某一间房间里面了,但是值得叫人把他找出来吗?
事情一闹大,所有人都会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自己的影响远远大于对对方的影响。毕竟无论是身份上还是性别上,自己的舆论都太大了。
如果自己一间一间房找,对方也很可能乘机跑掉。
但也有可能运气好,直接抓到登徒子。
印玖左右两边都有浴池,她随机选择了一间屋子进去,关上房门,凝神听着四周动静。
这边的房间布局和她的那间似乎刚好对称。印玖一处一处寻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搜到内部隔间时,印玖推门却卡住了。印玖眼前一亮,几乎锁定了位置,几次推门不开,直接上脚踹。
嬴政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身形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抵御住接下来的几脚。
僵持之下,印玖关上的房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来人嘴里还念叨着:“咦,怎么好像有声音?”
印玖一袭白色长衫垂地十分惹眼,转头和远处左拥右抱的成蟜大眼对小眼。
电光火石,印玖从满头雾水中理明思绪——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成蟜知道刚才可能发生了什么!
“长安君,你来我的浴池做什么?”她环抱双手走向成蟜,气势初显。
盘在脑后的云鬓因印玖刚才踢门的举动而凌乱,斜斜挂在脑后,修长身形隐在长衫里,一点锁骨轮廓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印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乌黑眉宇因浸润温泉而愈发浓密深邃,碎发也因沾上水珠凝成一簇一簇,一改成蟜白日里见到的那个凌乱散漫、眼睛无神、不修边幅的样子,气场收束中锐气和贵气逼人,眼睛更是水润灵动。
也就是此刻成蟜才注意到,原来印玖的皮肤是那种白皙透粉亮的美。
两边侍人被吓得低头不语,神情惴惴不安,生怕被殃及。
成蟜看呆的同时有一瞬间意识到,这才是当得起帝师之名的少年模样。
印玖等了一会儿,却只看到一个人看着自己发愣,她不满地皱了眉头,成蟜才回神整理好思绪,拿出浴池牌解释道:“帝师,可这是我的浴池啊。”
印玖接过浴池牌看了一眼还了回去,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这个浴池很大可能是他的浴池,而她用了的那个浴池本来是嬴政用的。侍人把自己的浴池和他们的搞混了。但问题就在于,她现在不能让出去,因为这里还藏了一个人!如果成蟜要用那隔间和这二位做些什么,就势必会发现里面的人。
而在成蟜眼里,自己与他是一同出现的,这就完全说不清了。
“是吗?但是我已经用了。”印玖像是有些为难,“不然你去左边的浴池吧。”
成蟜虽然一头雾水,但自知也不方便在这种事情上和印玖争执,嘴角抖了抖,道了歉,带着左右离开了。
印玖看着他关上门,长舒一口气,重新回到那扇门前。
“阁下准备在里面待多久?”印玖抱臂守在门口,这长衫虽然够厚,但她没有擦干水珠,也没有外衣,温泉水残留的热意渐渐散去,现下身上有些冷。
另一边成蟜出了门却没有走,他站在门口低着头思索着这桩奇怪的事,眉头紧皱,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知怎的,他突然瞥到了门口残存的水渍。
那水渍深深浅浅,最深处是……是隔壁的浴池!
这就奇怪了,帝师为什么要从隔壁浴池来到自己这间浴池?
新发现的线索并没有解开成蟜的疑惑,反而让他陷入更深的疑惑。
此刻美人在侧也没心情了,他抛下左右美人,自己回了屋一边差随从去打听大王在何处,一边命人叫来管事,询问浴池的安排情况。
管事不敢隐瞒,如实回禀,说浴池是大王亲手安排的,右边安排了大王和他,左边安排的是帝师。
成蟜点点头,又问大王给自己安排的是哪个浴池。
管事隐隐察觉到不对,却不明缘由,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不敢告诉成蟜如此详细的内容:“还请长安君见谅。事关大王隐私,我等实在不方便回答,还是请长安君拿了大王的谕令再来询问我等。”
成蟜知道秦国律法森严,并不为难,点点头让管事走了。
刚巧打听嬴政行迹的随从回来,弯着腰道:“禀长安君,大王住处的人说,他自离席后便回房休息了,未曾出门。”
成蟜愈发觉得事情扑朔迷离起来。他挥退下属,自个儿开始思考。
印玖看着门缓缓推开,内心带着一丝期待。
如果里面走出来的是嬴政,那就好办了,可如果不是的话,就麻烦了。
很多情况下,她觉得自己和嬴政处理事情的出发点是相似的,大家都不会在一些世俗在意的事情上纠结。
当嬴政从里面走出时,印玖松了口气,皱眉问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本来安排你在左边浴池的。”嬴政见她衣衫半湿不干的,加上内心某些不可言说连想起都不能的念头,将外袍递了过去。
“多谢。”印玖接过披上,毫不扭捏,“我看到侍人给我的号码牌是右边第二间。”
嬴政虽然没说话,但露出目光告诉印玖,他已然做出和自己一样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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