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
南图脚底抹油飞去小卖部,给江俞买银鹭八宝粥,一路上大骂三声:真是欠他的!真是欠他的!真是欠他的!
骂完果然好受多了。
店内人潮汹涌,都趁着大课间出来觅食,南图站在门外为自个加油打气,已经料想到右手将丧命于此。
虽然他已经料想过右手的结局,但被别人撞击南图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痛死了痛死了!!
救命啊!!!
……
撞到他的那个人勉强挤出人堆,站在拐弯处抱歉道“对不起同学。”
南图苦笑道“没事事事事!”
不晓得是谁不小心拿面包,尖角就这么说巧不巧狠狠戳来,南图的尾音要多凄厉有多凄厉。
真是丢死人了。
女同学不放心道“你真没事?”
南图忍痛:“我…没…逝。”
划破皮时倒没觉得有多要命,包扎消毒那会也还能撑,现在是真的想死!
啊啊啊啊怎么那么痛啊啊啊啊!别碰我了求求了啊啊啊!
南图默默把手缩回胸口,全方位保护起来。
幸好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否则他会更疼的,拆掉纱布时疤痕丑陋不堪,江俞还夸它像勋章。
还得是文化人说话高大上。
南图朝圣似的捧着八宝粥回京上贡,沾沾自喜道:“江俞你就感动吧,我愿意把肩头借给你。”
他越过长廊,打远瞧见江俞四周聚满人。
李否手里端着同款八宝粥,掀开铁盖,舀出一勺道“好江江,啊~”
谢天吹杯盖道“咱请假吧。”
郭天明垫着垒高的书本写请假条:“必须请假,江江都烧内向了。”
莫京野:“嗯。”
高广咂舌:“江俞真可怜,都不能吃零食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李否弹他脑瓜崩,狐疑道“咱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江江感冒了,真是岂有此理,我忏悔,我该死。”
“纠正一下,不是感冒,是发烧,另外——”郭天明朝大开的窗户抬下巴,冷言冷语道“赶紧跳吧,赶时间。”
“……”李否举起透明软勺道“你还说我,你最应该跳。”
郭天明错愕:“我凭什么?”
“我们几个去的时候玩的好好的,江江也没感冒,肯定是回来的时候不舒服的。”李否说。
“so?”郭天明抛问号。
“京爷跟江江一趟飞机回来,他的问题稍后再说,先说说你。”李否指指点点,“为什么京爷跟你睡一晚他就要跟我们分开,啊?为什么?”
郭天明的耳朵“唰”的红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被我猜中了心虚是吧?”李否环胸哼哼道”肯定是你惹京爷生气了不哄,京爷才要跟我们分航班。江江感冒怕我们知道才顺带跑到另一架航班去躲到起,你还凭什么?我给你龟儿一锭子。”
郭天明:“……”
我靠!这都能赖上我?我踏马最冤枉好嘛!京爷你倒是说句话呀!
李否瞅了眼莫京野,碍于权威不敢吱声,便调转枪头对着江俞絮叨:“还有你,你个哈宝,你不看病是想爪子?孤到躺起板板噻,就好起耍咯。”
江俞乖的像猫。
谢天当和事佬道:“行了,小明哪晓得唷,江江就这个性子,你也别上火,都怪大理太好耍咯,先让江江吃饭吧,吃饭好吃药。”
李否瞟了眼江俞苍白的脸颊也不好再骂,心生愧疚道“怪大理干嘛,怪我,老子没照顾好老子的幺儿。”
他真的很愧疚,谁知道大家等的就是这一刻,异口同声道“你知道就好!”
李否:“……”
南图背靠栏杆,八宝粥沉甸甸地拉扯他的衣角。
江俞的后方壁垒森严,暂时不需要他的肩膀。
南图为他感到高兴。
日光俯瞰人间,他像一个局外人,温柔地望着正处在幸福中的江俞。
李乐洋提着一大袋零食路过,瞟了他一眼,顺手从白色塑料袋里掏出一瓶香芋味的优乐美,塞进他手里道“瞅啥呢南哥?衣服不错,我喜欢。”
南图回神:“发呆。”
李乐洋勾肩道“发什么呆,走。”
俩人走进去,他晃了晃手中袋子,喊道“朕的爱卿们,喝奶茶吗?”
后排寻声望去,望清手中袋子,纷纷骚动起来。
李否道“你踏马抢劫了?”
谢天道“禁止挪用公款。”
郭天明道“千年等一回啊。”
莫京野:“嗯。”
高广道“铁公鸡拔毛,我得要两份。”
江俞咽下八宝粥,盯着南图手中的奶茶问:“还有香芋味的嘛?”
南图闻言阁下八宝粥,弯腰摸出小剪刀出去。
李乐洋愕然道“江江你这嗓子…”
江俞望着那抹消失的背影回:“我嗓子怎么了?”
李乐洋道“别说话了。”
江俞的嗓音像里头站着一堆咳痰的老大爷,混着烟熏感。
江俞道“我没事。”
李乐洋道“都这样了还没事?”语罢,他的反射弧由火星转接回来,摊开塑料袋不爽道“什么叫千年等一回?老子有那么抠吗?告你们语言霸凌。”
袋子一敞,人群一哄而上。
李否抓起香芋味的奶茶藏进江俞怀里喊:“江江,赶紧收好!”
江俞一愣,被迫抓着奶茶藏起来,他刚想问你自己呢?只见李否正跟谢天抢原味的优乐美呢。
两个人咬牙切齿,一个抓头,一个抓尾。
李否道“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懂不懂!”
谢天道“你给我滚!”
郭天明凭借自身优势,成功拽出最后一瓶草莓味的奶茶,他悄咪咪地钻进外套里,四下扫视怕人觉察,不一会儿他又摸走一瓶绿色的优乐美,随后风一般溜出去直奔饮水机。
至于高某人,他不是挑,而是偷,一个人霸占三瓶,被李乐洋抓包,摁着他的脖颈打“踏马的,饕餮都没你丫贪,限量一份知道吗?还给老子!”
高广为了这两瓶优乐美也是拼了:“不是,你看不见我身旁还站着三个人吗?拿来!”
李乐洋简直难以置信:“你踏马是疯了吗?”
“……”
铃响。
最后两节作文课。
语文老师戴上老花眼镜,专心批改E班的作文答题卡。
多媒体上列出作文试题,通篇古文,要求与传统文化融会贯通,论述文,题目自拟,不少于八百字。
郭天明握上莫京野金贵的手掌,搁下温热的奶茶,撞撞他的肩膀轻声道“草莓味的唷~”
莫京野抬眸,面上挂着浅淡笑意,轻轻撞回去道“不信,除非你喝一口。”
郭天明睨他一眼,盯着瓶身上那行:“草莓味”的大字沉思,他又睨了他一眼,心道:“你瞎?”
不过郭天明还是没说那句话,他怕说出来惹少爷不快。
郭天明抓起奶茶咬着吸管喝了两口,咽下去挨着他咬耳朵道“真的是草莓味的,你不要再闹我了。”
莫京野勾唇一笑,含住他刚离开的吸管口喝了一口奶茶,贴紧郭天明的耳垂暧昧道“你咬过的地方好甜啊。”
“……”
郭天明浑身一僵。
教室笔声琅琅,越是有人专注,就越是有人溜号。
南图抽出纸巾擦干净剪刀,俯身从桌肚里摸出黑色塑料袋,倒出里面的感冒药。
他又分心探了探优乐美杯壁,确认温度适宜,才默默推到江俞桌边。
江俞停笔,不得其解:“???”
南图将提前写好的字条挪过去给他看:
-奶茶泡好了,不烫。
江俞瞅了一眼,南图的字还是那么丑,不过他天天帮他检查笔记试题,早以练成绝世神功,能在几秒钟内根据扭曲的字形分析重组,猜出七七八八的字面意思。
江俞念完侧目,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南图拧开保温杯,取出一条布洛芬撕开倒进杯盖热水里,他垂眸一本正经地擦拭白色陶瓷调羹,将布洛芬搅拌均匀。
南图就着调羹舀出一勺,粉笔灰般的液体滴在手腕处试了一下水温,水滴顺着腕骨滑落,泯入布料。
江俞注视他,看他眉毛微蹙,端起杯盖后贴在唇前吹气,如此反复几番才心安的放在优乐美旁。
南图抓起笔飞快书写,想递纸条给他,冷不丁对上他裸露在光照下痴迷的目光。
江俞脸庞绯红,南图瞥了眼讲台上方挂钟,上课十分钟了,江俞得抓紧了。
南图抬起手臂,轻轻戳了戳他桌前未过两百字的答题卡,又冲滴滴答答的时钟努努嘴,示意江俞不要分神。
江俞歪头,似乎并不知晓他的用意,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眶里好似拢了一山秋色,每眨一次眼,五彩斑斓的光韵就在睫毛上轻舞。
南图避开他的目光,再次轻敲桌子,提醒江俞注意时间。
他递过纸条:
-慢慢喝。
江俞瞟了眼字条后捧起布洛芬一饮而尽,颗粒稍苦,他经不住咳嗽。
南图早有准备,迅速递过来一颗荔枝味的Q/Q糖。
江俞一愣,偏头望去,南图抽出胶囊和药片后用剪刀细细分割后,再徒手撕碎。
他的侧颜明朗,神情专注,轻而易举虏人芳心。
南图切开塑料板后将它们一粒粒的休整,尖锐的塑料板被磨平,一粒粒摆在答题卡上。
南图察觉到目光,递来一张纸:
-不要看我,写题。
江俞收回视线,等他写完作文南图才进行到一半,椭圆光滑的药片散落在粗糙的纸张上,像三座巍峨高山,矗立在他的心田。
早,中,晚,被南图分配规整,包在纸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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