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约已过,薛海才从美国回来,大半夜约南图出去。
南图不愿意,既不想见他,也不知该如何骗陈乐云。
薛海便由此切入,让他带陈乐云一道出来,刚好把话说开。
南图甩掉手机,气得浑身发抖,他整理情绪出去后看见陈乐云准备洗澡。
正好,南图让位,他听着厕所水声潺潺,才捏着卡下楼。
薛海靠着车门抽烟,瞧他走近熄了烟。
南图停在几步外,递出卡道“钱还你了,希望你遵守赌约。”
薛海看都不看,反口一句:“什么赌约?”
这是打算赖账。
南图道“别跟我装。”
薛海拉开车门,嬉皮笑脸:“吃不吃宵夜?”
看样子是想赖到底。
“薛海,别那么无耻。”南图说“是你说的,只要我还了四百万,我们就一刀两断。”
薛海一顿,注意力清奇:“你叫我什么?”
南图无语:“你聋的话可以戴个助听器。”
薛海不恼,笑吟吟道“你好久没叫我的名字了,真好听,再叫一声……”
话音未落,一道卡牌劈来,直直擦过他的面颊飞入副驾驶。
薛海偏头瞧去,看见一张银行卡,稳稳地躺在椅面上。
几日不见,南图学会杂耍了。
薛海回头,看见南图已经往楼道走去,他喊了两声,南图没有理他。
薛海轻轻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故意道“陈乐云的手机号码是什么来着?好像是191,8081——”
南图果不其然转身,看清他正在拨电话后闪身上前夺过手机道“你想干什么?!”
薛海狡黠:“我饿了,问问他吃不吃夜宵。”
南图是趁陈乐云洗澡时偷溜出来的,根本没想过跟薛海走,但薛海不依不饶,铁了心要带他走。
南图知道今天要是跟他走了,以后就永无翻身之日,何况他本来就是为了跟他撇清关系来的,更不能着了他的道。
南图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道“你三番两次的用陈乐云威胁我,不就是想告诉他我以前有多不堪,好让他憎恶我、抛弃我,逼我回到你的身边吗。”
薛海一愣。
南图继续说“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都唾弃我,我也不可能回到你的身边。”
薛海冷冷一笑:“是吗?既然如此,那我把视频发给他也无所谓了,就是不知道他洗完澡看见视频后会作何感想。”
南图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薛海夺回手机,解锁后举在他的面前笑眯眯道“你以为我在摁电话号码?其实我在发视频。”
南图转动眼眶,看见手机屏幕里的那张缩影后他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南图什么都来不及想,耳边只有一个字:跑!!
他一溜烟奔上楼,推开门间看见陈乐云刚好洗完澡出来,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
不能让他看见!!
南图滚过去,赶在陈乐云点开信息前抢走手机藏在身后。
陈乐云吓一跳,瞧了眼他满头问号。
南图慌乱道“我,我手机不见了,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
他说完眨眼没影,空余木门在吱呀作响。
陈乐云懵了,擦擦头发想跟出门去,走到门口套上大衣,给他拿了件外套,刚出门就看见他站在楼道。
看着不像打电话,倒像查手机,误以为他想看看自己跟谁瞎聊,登即好笑。
南图删掉聊天记录,拉黑电话号码,又找了一圈,确认无任何可疑信息后暗暗松气。
他一抬头,对上陈乐云还没有消下去的笑颜,只觉心里一阵酸疼。
陈乐云下楼道“看你跑那么着急,夜里风那么大,吹感冒了怎么办?快把衣服披上。”
南图关掉手机,任陈乐云帮他披衣服,眼底只有亮亮的瓷砖面。
陈乐云问“手机找到了?”
南图点点头:“找到了,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顺手给扔了。”
陈乐云咧嘴一笑:“小迷糊~老低着头干嘛?抬起头来。”
南图缓缓抬起头,感觉屁股在震。
他知道是谁在给他发消息后又低下头去,不声不响的盯着地面。
盯着盯着,眼里多了一张脸。
陈乐云弯腰道“怎么啦?不开心吗?我没有笑话你。”
南图望着他,陈乐云的双眸铮亮,如携春水,又似悬一轮明月。
他还没瞧清浮在陈乐云眼底的到底是春水还是明月,陈乐云就歪头冲他笑了一下。
南图情不自禁地跟着他抬起头来。
陈乐云笑道“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去扔垃圾,不安全。”
南图道“知道了。”
陈乐云道“回家。”
“嗯。”
*
手机振动,南图趁陈乐云洗漱走去阳台拉上滚轮门。
薛海发来消息,全是不堪入目的图片,南图忍着反胃,极力保持平静,可仍旧控制不住发抖的指尖。
薛海打来电话说“下次再说一些让我不高兴的话,我保证这些照片会一张不少的出现在陈乐云的手机里。”
南图呼吸困难,感觉到一股从身子深处撕裂的剧痛,一字一句道“你也就只会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薛海微笑道“管用就行,谁在乎它是好是坏。”
是啊,一直以来这招都很管用。
南图轻轻地说“你就这么恨我?”
薛海迟疑了,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取出一根点燃,眼中忽明忽暗道“我恨你,也爱你,但我更想折磨你。”
南图咬牙:“那你就冲我来啊,别祸害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薛海低吼道“他无辜吗?你在乎的所有人都该死!”
“你是不是疯了?”
薛海不置可否:“没错,我早就疯了,从你伤害我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偿还我一辈子。”
“我偿还的还不够吗?!”南图压着声音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让我不生不死的活着!整日担惊受怕的!我问你,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满意?!”
相比他的悲愤,薛海气定神闲得很,还有闲心提醒他小声些,别让人听见。
南图缓了缓,道“你恨不得毁了我,还怕被人听见?”
薛海道“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要是想毁了你,早就把视频公之于众,干嘛费尽心机威胁你。”
南图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扯开嗓子笑了几声,笑声掺着丝丝死气,越笑越瘆人。
最后,他不笑了,仿佛耗尽气力道一句:“说得好像你没做过一样。”
薛海怔愣:“你说什么?”
南图余光一扫,瞥见陈乐云从厕所出来,匆匆道一句:“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
他挂断电话。
薛海一头雾水,横竖想不明白,不过很快他就归咎于南图恨他入骨,以为他真的会这么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霎时怒火中烧。
他心里窝着一团火,看见照片后,心里那团火移至身下,越看视频火烧得越旺,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薛海驱车离开,一路狂飙,脑中不停闪过那些快活的日子。
他觉得南图任何无意识的讨饶,都是情欲的催化剂,他越抖、越哭、越躲、越逃、越是挣扎、就越是性感、越是勾人。
薛海又想起,如果他撕裂受伤,第二天就会发烧,身子里外都滚烫得一塌糊涂。
他跪在床边给南图上药,上着上着,索性上了。
发烧的南图非常依赖人,趴在胸膛上像一只没骨头的猫,薛海搂着他,听他在耳边哼哼唧唧地求饶,眼泪滴滴溅入锁骨里。
……
这样的南图,本该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薛海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夜色下画出一抹诡异的红光。
一盏灯灭了。
两人躺在床上,一个人久久无法入睡;另一个人看一个人久久无法入睡而久久不睡。
陈乐云抬起手揉揉眼睛,怀中忽然钻入一颗脑袋。
南图环上他的腰,开口道“陈乐云,抱我。”
陈乐云搂紧他,轻轻拍拍他的后背道“怎么不睡?”
南图道“睡不着。”
陈乐云道“我去点安神香。”
南图抱紧他:“不要。”
陈乐云道“点安神香睡的快一点。”
南图说“你抱着我,比安神香管用。”
陈乐云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就知道瞒不过他。
南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他枕着他的胸膛,耳畔透着鼓声。
南图渐渐静下心来,温和道“我前几天看了一场电影,据说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好。”
南图道“从前,有一个男孩救了一个男孩,两个人成了好朋友,一开始他们很穷,其中一个男孩就去打工,养另一个男孩,他们还养了一条狗。
后来啊,年长一些的哥哥成了暴发户,对那个男孩更好了,两个人好得就像亲兄弟一样,哥哥有了钱,就把男孩宠得不可一世。
小男孩也很聪明,帮哥哥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那时的小男孩呀,是少年天才,风光无限。
可惜好景不长,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些永远都无法抹除的误会,你不要问是什么……
算了,我告诉你吧,他们说小男孩窃取公司机密卖给对家,想搞垮公司,又说他蓄意谋害男孩的母亲。不仅如此,这个小男孩还偷班费,被老师当场抓获,班费偷不成,他就咒一个年级第一得了癌,活生生把人逼走了……
总之就是,这个人坏到家了,没有人比他更恶毒。”
陈乐云静静地听着。
“好了,反转来了。”南图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反转。你应该猜到了,不是男孩做的,所以他拼命的申冤、呐喊、把嗓子都喊破了也没有人信他,因为他的哥哥不信他,大家都跑来指责他,谩骂他,唾弃他。最后,他自己也不信他自己了。”
“他真可怜啊。”说着,南图笑了一声说“这样可怜的他,还想挽回跟哥哥的关系,他知道他的哥哥只是假装不在乎他,其实一直都在偷偷跟踪他,他也是这样,两个人都在赌气,好像谁先低头认输就会怎么着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僵着,到了哥哥十八岁生日那天,哥哥打电话邀请他去帮哥哥过生日,他很开心,就没日没夜的去攒钱买了一双鞋子,他以为他把鞋子送给哥哥,他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过生日就是一个幌子,所有人都在利用他的那点念想诱他上当,他也心甘情愿的上当了。”
“那双鞋子呢?”陈乐云问。
“鞋子?”南图平静道“当然是被他的哥哥烧掉了,就当着他的面烧的,泛着胶味的浓烟熏着他的鼻腔,呛得他眼泪汪汪,他想大口的呼吸,但是嘴巴被堵住了,连求饶都成了一种奢望,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抽烟,烟抽完了,就把烟头摁在他的身上,他真的好痛啊,痛得想一头撞死,可惜没死成,所以就只能一遍遍的看着他们羞辱自己。”
陈乐云皱眉:“羞辱?”
“这不是最重要的。”南图的声音慢慢颤抖起来,“你还记得那条狗吗?小男孩以为它得了重病,把它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要先交十万块钱。他就去凑钱,好不容易凑够了钱,赶到医院的时候小狗还在抢救。
他在外面等了很久很久,想了很多很多,那条小狗是他最后的亲人了,等到病房门开的时候,他连最后的亲人都没有了。
其实那条小狗本来可以活着的,就是因为他选错了医院,他也明明有机会可以更改医院,但是他没有更改。还有那个黑心的医生根本就不是什么专家,他就是一个搬砖的工人,进去做手术的时候甚至还喝了酒。
小狗躺在手术台上,那个黑心的医生醉醺醺的,用刀挑破了它的血管,然后它就这么活生生疼死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最可笑的是,那个男孩在医生害死小狗后还一遍遍的向他们鞠躬,说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
“最后的最后,小男孩抱着小狗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一个阳光很好很漂亮的地方把小狗埋了。”南图喃喃道“…陈乐云,你说,他是不是很蠢啊。”
陈乐云的胸前湿了一大片,黏腻的泪水渗入他的血肉,太冰了,足以冻住整副脉络。
他摸了摸南图的脑袋道“不蠢。”
南图僵在原地,半响道“你不觉得他很蠢吗?”
“怎么会蠢呢。”陈乐云说“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哪怕一直被这个世界苛待,他也没有轻言放弃,还知道找一个漂亮的地方把小狗埋了,这样的人一点都不蠢,真的,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南图抬起头望着他,脸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陈乐云微微支起身子,擦掉他脸上的泪水,道“你也为他感到难过吗?”
南图看着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几乎喘不上气,泪水永不间断的往外淌着,明明哭得不能自已,却说“我为他感到高兴。”
陈乐云讶然:“为什么?”
南图说“因为所有人都在指责他,只有你跟他站在一起。”
陈乐云坐起身,抽出纸巾帮他拭去泪水,拥他入怀道“是吗?我也很高兴,幸好他没有放弃自己。”
其实他差点就要放弃自己了,只是刚好走到阳光里,想着梨花开得这么好,死了怪可惜的。
正是因为见了这样好的梨花,才遇到比梨花更好的人。
陈乐云起身去换睡衣,透过窗子望出去,月亮将满,他知道太阳要出来了。
周一。
谢官迷得罪了人,这个人正是程业。
你问他怎么得罪的?老实说谢天也不知道,还是先问问他发的朋友圈吧。
话说他发的那些朋友圈,真是怎么气人怎么发,发出去就算了,还条条都点名道姓。
大明星·程颇耐心评论:“谢天同学,上课你就死定了。”
李否作一把道“可惜要调课,见不到老师咯,我好伤心啊。”
程业道“为师不会让你伤心的。”
李否:“???”
程业为了缓解师徒相思之苦,特意跟语文老师调课,上课之前捯饬了一番,穿的貌似仙人。
他走进来站在讲台上,慈眉善目地朝第四组倒数第二排微笑。
俩傻了吧唧的二货还冲他弹舌呢。
程业道“某两位总惦记我的同学,上来解题。”
李否跟谢天像被他捏着虾线一样提了上去,刚回来坐下又被他捏着虾线提了上去。
“……”
李否刚坐下十秒,程业咳嗽一声,盯着他道“你知道的,为师有些小气,辛苦你了,李否同学。”
李子推卸责任道“我冤枉啊老师,都是谢天那个王八蛋——”
“诶!”谢天一个激灵,“老师,既然李否同学写不出来,那我们就让他唱歌跳舞为大家助助兴吧。”
此言赢得满堂喝彩。
南图倚着墙壁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余光一瞥,惊得差点跳起来。
我滴个老天鹅啊!江俞是在睡觉吗?!
江俞沉重的喘息混在“来一个”里。
今日天晴日朗,他戴了一条秋葵色系拼接黑色格子围巾,里外裹了几圈,遮住大半张脸。
江俞的最外层套着乳黄色无帽棉服,领口拉到顶,脸蛋因鼻子堵塞缺乏氧气而泛起薄红,双手套进袖口里搭在双腿之间,给人一种畏寒的错觉。
南图眉峰一挑:有这么冷吗?
李否挡不住满堂热火,上台前捶了谢天两拳。
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难免叫人羞赧,他不由自主红了脸颊,紧张到极点。
因为台下坐着程安,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南图抬手伸进江俞的袖口,只摸到一块寒冰,如今有消融的迹象,冒出丝丝密汗。
江俞惊醒之时,李否刚好唱到:“爱你是孤单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里默默地坚持~爱你是孤单的心事~多希望你对我诚实~一直爱着你~用我自己的方式~”
李否富有故事韵律的嗓音缓缓走向结尾,有一个人的心在此悄悄哗然。
或许不止一个。
曲毕,台下掌声雷动,程业站在程安身侧打趣道“没想到我们班还有一位音乐巨星——不过李否同学,唱歌归唱歌,你老瞄我一眼是什么意思啊?”
郭天明带头起哄:“唔~也许偷瞄的另有其人~”
程业失笑,好奇道“谁呀?”
郭天明:“谁害羞就是谁咯~”
李否真服了这个大傻牛,照这样下去,白的都离不了变成黑,他立即吸引目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的就是数学老师,这么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我早已无法自拔!”
“……”
别人不吐,程业先吐了,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就再为你出一道题,考验考验你的真心吧。”
李否秒闪回位置,今天丢人丢到家,还要为难他,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他道“老师,你知道死忠粉是怎么在一念之间粉转黑的嘛?”
程业道“如何?”
李否道“就像现在这样。”
“……”
南图撸起卫衣袖口,他倒是不怕冷,陈乐云怕他冷,临出门前就那么杵在门口不说话,来来回回扫量他。
南图亮出天气预报,企图反抗。
陈乐云无动于衷。
南图认命地拐回去多带了一件藏青色丝绒花纹LV外套。
陈乐云这才放人。
南图探上江俞的额头:“……”
嗯,非常good,可以煎鸡蛋。
滚烫的额头胁迫他的手腕哆嗦了一下,南图板起脸思忖,似是想到什么,瞬间严肃起来。
江俞这个王八蛋,烧成这样起码一天了!
他真诚发问:“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江俞一脸病态,嘴巴干燥开裂,留下丝丝血缝。
他虚弱地趴在桌子上,掀开一条缝瞧他。
程业捏着粉笔,没再难为李否,对此李子同学很不爽。
自己出丑固然丢脸,但谢天无恙就十分生气!
他勾着谢天的肌肉胳膊疯狂举手,想着一块钱也是卖,能出卖就出卖。
于是教室只剩:
“老师,我同桌说他非常乐意写这道题。”
“哎呀~这道题谢天同学多有研究啊。”
“不瞒你说,他祖传数学。”
谢天写完后下场,坐在位置上对着同桌深鞠一躬,“谈吐文雅”道“李否同志,我谢谢你全家。”
李否摆摆手:“客气啥,都哥们。”
话落,郭天明一口牛奶喷涌而出,好在喝的不多,否则一定会喷前桌一背。
他紧急捂嘴,偷偷瞟了眼莫京野。
好死不死被抓包。
莫京野微微一笑,抽出纸巾递给他,随后抬手帮他顺背,低领毛衣露出大片红霞。
郭天明瞧了一眼,又快速避开,莫京野凑到他的耳畔有意无意道“紧张什么?又不是说你。”
郭天明勉强压下去的液体又有反趋之势:“……”
今天是数学问题节,混蛋班长举手,还挺有礼貌:“不好意思老师。”
程业头也不回,边写板书边道“怎么着小螃蟹同学,你有什么事?”
南图只是手受伤抬起来晃了晃,就被程业调侃成行走的螃蟹。
老实说,陈乐云也发表过类似言论,南图大方的一笑而过。
他道“我有大事要干。”
程业跟着一个班回头,眉毛一抬,抱起胳膊好整以暇道“拿着这个?”
南图手中抓着一个春日青色保温杯,理直气壮道“是!”
程业无奈:“你就非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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