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课的主题是“思维透明化”。
苏青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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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事件 →思维诠释 →情绪反应 →行为
(常被忽略的中间环节)
“大部分痛苦,”苏青说,“来自我们将思维的诠释当作事实本身。比如:‘伴侣晚归’(事件)→‘他不在乎我’(诠释)→感到受伤、愤怒(情绪)→争吵或冷战(行为)。但那个诠释,真的是事实吗?”
同学们分组练习。林璇玑与沈玉兰、张远一组。
“我们来做‘思维解构’。”张远显然有备而来,“每个人分享一个最近困扰自己的念头,其他人帮忙提问。”
沈玉兰先来:“我女儿说我过度关心她的孩子,让我很受伤。我的念头是:‘我被嫌弃了,我是个多余的母亲。’”
林璇玑本能地想安慰,但张远已经按流程提问:“这是事实,还是你的诠释?”
“嗯...是诠释。”
“如果是真的,最坏会怎样?”
“最坏...就是女儿减少来往,我见不到外孙。”沈玉兰眼眶微红。
“你能承受这个最坏结果吗?”
沉默良久。“能。但会很痛苦。”
“这个念头背后,你真正恐惧的是什么?”
沈玉兰的眼泪掉下来:“恐惧失去被需要的感觉。退休后,我一直找不到自己的价值...”
林璇玑递过纸巾。她忽然意识到,这位看似从容的老人,内心也有如此脆弱的角落。
轮到她时,她分享了董事会的事。
“我的念头是:‘他们准备架空我,我多年的努力要白费了。’”
沈玉兰温柔地问:“这是事实吗?”
“...还不是,是猜测。”
张远跟进:“如果成真,最坏是什么?”
“失去职位、影响力,甚至工作。”
“你能承受吗?”
林璇玑愣住。她从未真正想过这个问题。三十五岁,房贷还剩十五年,朵朵的私立学校学费,父母的医疗费...“我不知道。”
“这个念头背后的核心恐惧呢?”沈玉兰追问。
林璇玑感到喉咙发紧:“恐惧...失去身份。如果没有了‘副总裁林璇玑’,我是谁?”
问题悬在空中。教室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度。
苏青不知何时来到他们组边:“很好的觉察。我们的身份认同常常绑在外在标签上,当标签松动时,就会产生‘存在性焦虑’。而觉知训练的目的之一,就是帮我们找到标签之下,那个更本质的自我。”
课后,林璇玑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苏青面前:“老师,如果那个‘更本质的自我’根本不存在呢?如果我只是一堆社会角色的集合?”
苏青笑了:“很好的问题。但你先告诉我:刚才练习时,那个‘观察到自己思维’的是谁?那个‘提出这个问题’的又是谁?”
林璇玑陷入沉思。
“不急,慢慢探索。”苏青收拾教具,“下周我们会练习‘内在观察者’,你会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个超越思维的意识空间。”
走到门口时,苏青回头补充:“对了,林小姐,我注意到你练习时总是皱眉。尝试放松眉头,身体的紧张会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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