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义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眼泪,疼痛令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他根本无法反抗。
“杀人、杀人是要坐牢的!”
“你好好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王仁义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地抬头。
阴暗寂静的室内空无一物,高处的墙壁有一处窄小的孔洞,只有稀疏几缕阳光能够从中照射进来。
“这里就是大牢……”
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后,王仁义不禁问:“这里的狱卒呢?还有、还有官老爷呢?”
回答他的是沈轻舟满是嘲讽的轻笑。
心中唯一的希望破灭,王仁义崩溃地蜷起身体,哭着向沈轻舟求饶:“我的手已经被你废了,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沈轻舟站在他身前,对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毫无感触,手起刀落将匕首扎进他的手臂。
又是一声惨叫,沈轻舟在他耳边低语:“所以你为什么要那样欺负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我走,我一定会把钱都还给谢婉宁!”
手臂上的匕首这次没有被沈轻舟抽出来,反而在血肉中转了两下。
“你在说谎。”沈轻舟盯着他,拆穿他的谎言,“能把二百多两银子都输给赌坊,你身上的赌债应该也快有一千两,你拿什么还?”
身上的衣物被冷汗浸透,王仁义疼得叫也叫不出来,他勉强抬起头,额上的汗水流进眼角,模糊的视线内是沈轻舟的脸。
白玉般的面上是鲜红的血迹,乌黑的眼珠直直盯着他,像是又一把刀在他的身上凌迟。
沈轻舟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杀人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只是他不想让王仁义那么轻松地死去,那样就太便宜他了。
王仁义对婉婉做的那些事他在来之前大概猜到一点,因为他就是凭借那本《牡丹情》才找到的婉婉。
不管是话本中的遣词造句还是里面与众不同的图画,都是他记忆中谢婉宁笔下的作品,他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找,才发现消失三年的谢婉宁竟然就在扬州。
至于兰轩阁对宁公子的长相的描述与谢婉宁截然不同这件事,他虽然猜到了原因但一见到谢婉宁就一时忘了。
今日他才想起这件事来,顶替婉婉的名号,昧下婉婉的银子,夺走婉婉的书稿,这些事加起来足够王仁义死一千次。
王仁义该庆幸他曾发誓若是找到他的婉婉,他便不会随意杀人,所以这次他会留下他的性命,不过接下来他能活多久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歪头轻笑:“放心吧,我不会杀你。”
刀尖刺入皮肉的钝响混杂着惨叫回荡在寂静的牢狱中,守在外面的青秋搓了搓发冷的手臂,心中暗骂一声活该。
敢当着他主子的面欺负谢姑娘真是不想活了,还让他不得不脱下围裙出来跑腿,他家主子不把他折腾死就不姓沈。
牢中传来的惨叫声渐渐歇了下去,不多时满身血色的沈轻舟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吧。”
解决了王仁义后沈轻舟语气都变得轻快不少。
他知道他的婉婉最是心善,哪怕受再大的委屈也不愿要了别人性命,因此惩治这些对她不好的坏人就交给他来做。
沈轻舟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谢婉宁他已经处理好了,他快步走出阴暗的牢狱,突然又顿了一下。
虽然王仁义已经被他折腾废了,但那些银子他要怎么用合适的方法给婉婉呢?
*
谢婉宁不知道沈轻舟的苦恼,她抱着怀里的书稿再一次来到了兰轩阁。
店伙计见她来了急忙上前,关切问:“姑娘,你又回来了?刚才那是怎么了?”
“没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店伙计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姑娘你走前说要找我们店家,这会儿来得正好,我们店家也才刚到,就在里头呢。”
他将谢婉宁迎进书肆内的隔间,里面坐着一位身着酱紫衣袍的中年男人,长相富态,见她过来急忙起身:“敢问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李掌柜一副和善的笑模样,让谢婉宁放下不少戒备,她拿出怀里的书稿,对他道:“我想告诉店家,我才是真正的宁公子。”
她平静地把王仁义是如何顶替她的身份,又昧下她的银子的事情告诉了他。李掌柜静静听着,心中对她这番话一点都不惊讶。
他十分清楚王仁义的底细,早些年他的父亲就在他们兰轩阁写些艳情俗本赚点小钱,可惜这些钱都被王仁义赌光了,直到他父亲去世,没了这笔银子才渐渐不再去赌。
直到去年他带着一卷书稿过来找他,问他能不能出版,那书稿一看便知绝非王仁义的字迹,更不用说那十分独特的画技与细腻精巧的笔触。
可他总归是个商人,商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赚钱的机会,所以即便他知道这份书稿并非出自王仁义之手,却依然没有戳穿他的谎话。
但他也分得清楚孰轻孰重,《牡丹情》之所以能在扬州城卖的这么好,是因为里面独一无二的图画和新奇有趣的内容,除了真正的宁公子无人能再写出,她才是他们兰轩阁的发财树,今日正主上门,不论如何他都会向着她。
他佯装惊讶:“竟然还有这种事?那他现在人在哪?”
谢婉宁想了想道:“他应当……应当在官府大牢里。”
知道人进了大牢,李掌柜彻底放下心来,他拿出五两银子,对谢婉宁道:“宁公子,实在抱歉,我也不知道那姓王的竟然敢假冒你,这银子你先拿去,权当我的补偿。”
李掌柜当即与王仁义划清界限,话里话外都是为谢婉宁好,谢婉宁涉世未深,没能看出他的心思,婉言相拒:“这不是店家的错。”
李掌柜却执意要把这钱给谢婉宁,只为了能在她心中留下个好印象,一面她心中生怨,万一以后不写话本,或是卖给其他书肆可就不好了。
谢婉宁推拒无果,最终只好收下了这笔银子。
李掌柜拍着胸脯朝她打包票:“宁公子,你放心,往后我绝不会再让王仁义进我兰轩阁的大门。”
他的热情让谢婉宁有些无所适从,她摆手道:“我姓谢,叫我谢姑娘就好了。”
李掌柜的举措无疑赢得了谢婉宁的信任,她看向怀里的书稿,整理好的纸张如今变得皱巴巴的,其中几页甚至有些破损。
谢婉宁:“我本想把书稿交给你,可书稿似乎有些破损,不如我带回去再修整一下,过几日再带过来。”
“当然可以。”李掌柜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好言好语道,“不着急,下个月之前交过来就成。”
“好。”
和李掌柜的交谈十分顺利,谢婉宁又抱着这些书稿回了杨府。
几百两银子就这么没了,之后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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