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绪德如何了?”泓澈整日闷在水云居,房门都迈不出去,每天不是在床上躺着,便是在屋里转悠着。就这样过了十几日,全指望着周若瑾天黑了后来寻她说会儿话,不然早就撑不住了。
周若瑾正站在那松树盆景旁边细细端详,“当晚醒了之后就一直体虚发热,曹衍不信任秦叔,换了好几位太医,可谁都说不出缘由,只得照着秦叔的方子每日喝药。不过想来恢复不错,我看曹绮梦的脸色,和前几日比添了不少容光。”
“我还真是佩服曹绮梦,失手毒了堂兄,还能每日按时去听学,一次不落。”泓澈躺在床上,腿伸得老高。
“是呀,我还很佩服姐姐呢,为了不上学,宁可软禁自己。”周若瑾转过身笑笑,“若是我在屋里呆着,倒也无妨,看两本书几日就打发过去了,可姐姐实在不是安静的性子,这些时日,过得很辛苦罢。”
“别提了,”泓澈叹口气,“我真想上房去,把卫国公府的瓦片都揭下来。”
“姐姐现下,还是乖乖窝着的好,水云居还是安全的。”
“妹妹何意?曹衍也要杀我了?”泓澈坐起身子。
“八成在谋划着呢。”周若瑾在桌边坐下,“曹衍是暗影阁主管,太医轮番上阵都查不出来曹绪德中的毒,他必然觉得蹊跷,再与你连结上,当然不难猜。”
“我说曹衍为何不追究曹绮梦呢,原来是因为我有个暗影阁的师父,身上藏着暗影秘毒合情合理。”泓澈叹口气,“难怪曹绮梦愈来愈放心,想来她和梁晋惠之前不晓得我师父的身份,却没想到曹衍并未兴师问罪,这才打听到其中缘由。”
“曹绮梦如今,一丝萎靡劲儿都不见了,有姐姐这替罪羊在,她尽可安心了。”周若瑾撇撇嘴,“对了,城外营地新报,先前失踪的两个暗影卫,前天夜里偷偷回来了。”
泓澈索性跳下床坐了过来,“什么,之前消失的那两人,这几天又回来了?这是为何?”
“这我不知,难道和姐姐未搬离卫国公府有关?”周若瑾偏头思忖。
泓澈也倒了杯茶水,“今日宁启还过来说,城东的院子已打扫好,改成了郡主府,让我身子好了就搬过去呢。倘若如此,周致远又何必急着把那二人送回去,若真想暗杀我,让他们住在城里岂不方便。”
“莫不是那二人被发现了行踪?”周若瑾皱眉,“可周同珺是巡城司副使,怎么说也能遮掩过去,为何要回营呢?”
“只有一个解释了,”泓澈看向周若瑾,“他们的差事办完了。”
周若瑾点点头,认同道:“只是不知是何差事。”
“不会在郡主府动了什么手脚吧?”泓澈思虑着,“莫不是挖了个陷阱,要给我来个瓮中捉鳖吧。”
周若瑾忍俊不禁,“不是。”
“你怎么知道?”泓澈警惕地瞟向她,“这么肯定他不会?”
周若瑾躲避过她的眼神,心虚地呷了口茶,“周致远亲口在圣上面前提出为你更换府邸,若真有差池,他难逃其咎。”
泓澈见她言语搪塞,却也没追问,她知道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心思深沉,却也自信她虽爱默默算计,但绝不会算到自己头上,做出不利于她的事情。
何况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算起来,二人相识不过两月,泓澈也奇怪,自己竟能对周若瑾生出如此的信任来。
“回头和宁启说一声,郡主府的牌匾依旧用水云居的这块,叫他挪过去罢。”
“这是为何,郡主府的牌匾应该已经挂上了。”周若瑾侧头看她。
泓澈放下了茶杯,又起身向床榻走去,“换下来便是了,水云居这名字好听,挂在门上我看着舒坦。”
看着泓澈拾起床上几张泛黄的书页,周若瑾觉得奇怪,“姐姐怎的看起书来了?”
“不是书,”泓澈转过身坐在床沿处,“是我娘的手札。”
“手札?”周若瑾好奇地起身,走了过去,“长公主写的?”
泓澈把手里的几页递给周若瑾,悠然地躺倒在床上,舒服地出了口气,“是,娘自己写的,关于她的一切。”
“这是从何而来?”周若瑾疑惑问道,目光快速扫过一张张纸页。
“师父告诉我的,”泓澈躺着翘起脚,拍拍床铺示意周若瑾坐下,“在永乐宫时,娘隔三差五地背着师父写东西,偷偷摸摸地,不让旁人靠近,还把它们都藏了起来。可到底还是瞒不过师父,他偶尔窥得一两次,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秘密,便嘱咐我去拿来看看。我那日去永乐宫翻出一看,才知道是娘的手札。”
“姐姐那日去永乐宫,收获颇丰啊。”周若瑾拿起几张纸对着屋内的烛火看了看,“不过看字迹和纸张,这并不是长公主同一段时间写的。”
“是,看样子,娘一直都有写手札的习惯。”泓澈闭上眼睛琢磨着,“十岁左右的旧事,都能在这手札里寻到。”
泓澈这几日在房中,得空把李云潇的手札翻来覆去地读了几遍,其中细节都已记得清楚,可有些地方含糊其辞,她百思不得其解,还有的地方,她能确定李云潇写的是假话。
许是娘虽把手札藏了起来,却总担心着会有人发现罢,有些是非曲直,免不了要加以润色和修改,泓澈想。
“严守渊的儿子,叫严继良是吧,”泓澈道,“严继良的姐姐,就是英姨。”
“是,”周若瑾又从床上摸起几张散落的书页接着看,“严继良就是在九州楼找麻烦的那位。哦对,后日我去宫里看望姑姑,顺便去问候英姨。”
“你说,”泓澈睁开眼,撑起脑袋,“严守渊真的曾想过让严继良娶我娘吗?我原先只知道严继良是我娘的部下,却未料到这层关系。”
“也不是没可能啊,”周若瑾想了一下,“严守渊也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后来膝盖中了一箭,实在上不了战场才去的兵部任职,先帝还封他为长治侯。长公主整日在兵营里,严家应与长公主相熟。”
泓澈放下撑起脑袋的胳膊,重重躺回床上,忆起严继良那张粗鄙不堪的面容,好似也能理解了娘的选择。
毕竟供她挑选的,净是些这种货色。
“居然写在这里,”周若瑾惊讶道,“长公主把严守渊暗示她做儿媳之事写进了手札。”
“不然我哪里知道,”泓澈叹了口气,“不过我娘写得真真假假,还是要仔细甄别。”
“哪里有假的?”周若瑾放下手中的纸页,好奇问道。
“我娘写周致远对她一往情深,这能是真的?”泓澈轻笑。
周若瑾咬住了嘴唇,微微点头,又随即改了口,“也许长公主当真如此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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