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虽不比其他宫里布置得奢华,但到底是太后寝宫,正殿宽敞明亮,四周通透,周若瑾迈步走进去,闻着外邦进贡的奇异暖香,只觉心情愉悦,通体舒畅。
“参见太后,听闻太后近来身体好转,臣女特来请安。”
泓澈本有几次机会可得见太后,然而太后似是不愿与她相见。泓澈入宫面圣当日,太后称身子不爽利,回宫宴也未曾到场。若非今日周若瑾独自入宫请安,太后恐又要寻些缘由推脱了。
周若瑾借着问安的由头进宫,正是想借此机会打听虚实。
太后歪着身子靠在座榻上,慈祥地笑着点头,“瑾丫头,快起来,上前给哀家看看。”
周若瑾颔首起身,走上前去,握住伸向自己的手,“太后消瘦了许多,但瞅着气色,倒是比小女上次来时更红润了些。”
“病时没有胃口,全靠着粥饭将养,现下大好,身子却轻便了不少,也算塞翁失马了。”太后摩挲着周若瑾的手,爱怜地应着,“瑾丫头怎的也瘦了些,瞧你的脸蛋儿,不比从前圆润。”
周若瑾想着要为泓澈说些好话,便答道:“回太后,小女从小气虚体湿,虽遍寻名医,仍是难得良方。前些日子安阳郡主进京,带了几本医书,恰有对症的药方记载,小女有幸,身上轻快了许多。”
带药方是假,身子敏捷却是真。
自打泓澈出了卫国公府,搬到了盛京东面的水云居后,周若瑾每日除了去广文院听学,便是乔装打扮后,去寻泓澈练武。水云居侧边的小门对着死胡同,十分隐蔽。
此事还是泓澈先提,她看出周若瑾身子虚浮,总用药泡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便要收周若瑾为徒,教习她一些简单的运气与步法。
周若瑾幼时曾去过几次周家军的演武场,对骑马射箭颇有兴趣,然经过周致远那次毒打后,周若瑾再未沾染半分。
这么多年过去,一听泓澈提起,周若瑾像是突然捡到了儿时丢失的一个梦,先是怔了一怔,又忙不迭地应了。
周若瑾兴冲冲地定了几件剪裁利落方便活动的新衣,每每去水云居都欢喜地换上。即便闻着泓澈手中香喷喷的包子和点心,在日头下站得浑身是汗,于周若瑾而言,都算不得疲惫苦闷。
“若瑾姐姐和安阳郡主,看来真是相见恨晚呐。安阳郡主那日倒在永乾殿上,姐姐可真是急坏了。”文念公主坐在一侧,冷哼一声道。
柔妃听闻周若瑾入宫给太后请安,便打发了文念公主前去探听。
柔妃也纳闷,一向和善的太后为何不喜安阳郡主。太后可是李云潇生母,安阳郡主的亲外祖母。
“文念公主哪里话,”太后放开了周若瑾的手,她向太后略一点头后侧过身去,“安阳郡主与我有血肉之情,更何况那日倒下的还是大齐郡主,无论如何我都该施以援手。若文念公主哪日不幸遭难,我也一样会心急如焚的。”
周若瑾说完,向文念公主露出友善的微笑,惹得文念公主气急败坏,又碍于卫国公的面子不好直接发作,只得强压住怒气,“若瑾姐姐这是在咒本公主遇难吗?”
“啊,”周若瑾一脸大梦初醒的样子,诚恳道,“我怎么敢呢,瞧我这头昏脑胀地说错了话,让公主误会了,实在该打。”
文念公主从小在延华宫柔妃的身边长大,冷暖人情多少也知道些,但她因是李恒煜年纪最小的女儿,受到了许多偏爱,而柔妃一心为儿子青王谋算铺路,对文念公主也并不严苛,日久天长,难免溺爱。
文念公主肆无忌惮惯了,实在招架不住周若瑾这几句说辞,只能扭过头去,手指狠狠地捏着黄花梨木椅的扶手。
“你们姐妹俩当着哀家的面打打嘴仗,哀家倒觉得这日子鲜活了许多。”太后瞟了一眼文念公主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慈爱地笑笑,“瑾丫头好不容易来一趟,快坐下吧,你们两个丫头给哀家讲讲京城的新鲜事情如何。”
一旁的嬷嬷搬来了一张紫檀方凳,周若瑾欠身坐下,“听说文念公主要正式入广文院读书了?圣上最疼的果然还是文念妹妹,每日进出皇宫的待遇可是大齐独一份儿。”
“父皇说要为我立府了,”文念公主转过身来,到底还是年龄小,被周若瑾一哄,怒气消了一半,“现在只是暂住宫中,不然每日折腾,连安阳郡主都不乐意,本公主又为何要受这份辛苦。”
“哦?那我先恭喜文念公主了,”周若瑾故作惊讶道,此番事宜,她早从自己建立的情报网处知晓了,“那公主可选好了地方?京城繁华,文念公主的府邸也定要修建得风风光光,待乔迁之日,莫忘了邀姐姐前去开开眼界。”
“就在皇兄府的旁边,”文念公主有些骄傲地答道,虽然柔妃叮嘱她莫要对旁人透露,可她却不以为意,觉得工部马上就要去修缮了,届时人尽皆知,何必隐瞒,“待本公主开府之时,定摆下宴席,太后老人家可一定要养好身子,给皇孙女儿的新府添添喜气儿呢。”
太后笑道:“念丫头有心了,哀家一定去逛逛。”
正值晌午,永寿宫内洒进了大片的阳光,不过偶有微风吹进,所以并不觉得闷热,太后笑着看向那片光影,不觉有些出神。
周若瑾看在眼里,向文念公主使了个眼色,文念公主机灵,况且她早就坐不住了,“皇祖母先歇着吧,文念先告退了。”
太后缓过神来,答应着:“好,瑾丫头也早些回府。”
周若瑾跟着文念公主起身施礼,“太后好生歇息,臣女改日再来。”
“听闻安阳郡主搬出了卫国公府,住进了卫国公在城东置办的一处园子里,何不邀请众人过府一聚?”二人出了永寿宫,慢悠悠地并排走着,文念公主偏头看了周若瑾一眼,问道。
“安阳郡主刚养好身子没多久,许是精力衰弱,还不能操持设宴。”周若瑾淡淡地回道,“再者,大理寺那边还没动静,总归是不安心。”
“哦?尹观言还未查明吗?”文念公主脱口而出,又后知后觉直呼命官的名讳不妥,轻咳一声,一时紧张说漏了嘴,“听闻大理寺卿昨日去了太平殿,难道不是汇报宴会一事?”
周若瑾微笑,“文念公主,圣上未昭明,朝中之事,我一闺阁女子哪里知晓。”
文念公主自觉失言,遮掩道:“那大理寺卿许是有旁的事情去找父皇商议。”
“公主说得是,”周若瑾停下脚步,略一施礼,“文念公主,我难得入宫一趟,想着顺道去临华宫看望姑姑,不如我们就在此处作别罢。”
文念公主轻呼一口气,点头告别。她从前并未与周若瑾有过多少交集,只是听说卫国公府的大小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偶尔在宫宴上打过照面。
近些日子,文念公主逐渐见识到了世家女子的城府之深,安阳郡主,周若瑾,曹绮梦,文念公主和她们说上几句话就开始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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