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无新事 盈盈大笑

22. 争论

小说:

无新事

作者:

盈盈大笑

分类:

古典言情

“这么快就查到了?”泓澈在梳妆台旁边端详着红衣红妆的周若瑾,“好看,不愧是名门闺秀。”

不久前,周若瑾在府中碰到石雪,便让她传话给泓澈,说是田叔所查已有眉目。泓澈听罢,早早就准备妥当,迫不及待地溜到周若瑾房中,坐在旁边看女使们为她梳妆。

周若瑾从镜子中看到泓澈一脸着急的神情,配上为了赶来匆匆化就的妆容,甚觉好笑。

女使们刚一出门,泓澈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走到周若瑾近旁问道。

周若瑾起身,把泓澈按到自己的位子上,“我说姐姐,今日是陛下特意为你设下的酒宴,你这般前去,不知要落下多少话柄。姐姐纵使再伶牙俐齿,多一事也不如少一事。”

泓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实在有些潦草,便乖乖接受周若瑾的摆弄,“小雪在门外看着呢,放心说。”

周若瑾轻笑,“田叔从前在军中,也有些交好的朋友,周致远再神通广大,也没法一一查清。前一阵子,田叔在他们常去的酒楼里和他们‘偶遇’,喝了几次酒,便打听到了。”

“这么容易?”泓澈疑惑,“周致远不会大剌剌地就把他们安插在军中吧?”

“人活于世,总有痕迹。周致远安排他们做了伙夫,有些外出采买的活计他们还能跟着进城,住处也和其他人分隔开,四个人睡一间单独的屋子。”周若瑾为泓澈拢起发髻,“周致远不蠢,却聪明得不够。吃饭睡觉都在一起,刚入军时还面生得很,就算他们再守口如瓶,总有人会觉出不对。倒不如分散着安插到军中,各自为营。”

“那周致远,一定信不过这些人。都养在一起,是为了方便他差人监视。”泓澈思忖着,“这倒说得通,南梁的杀手,即使现在任他差遣,也没法让他完全放心。”

“姐姐来京时,遇到两人伏击,四人剩了两个,这便引起了一个老兵的怀疑。可奇怪的是,前不久,那两人也不见了。”

泓澈皱眉问道,“都消失了?难不成,他们要在京城里对我动手?”

“应该不会,姐姐住在府中,若有什么闪失,周致远如何推脱。”周若瑾为泓澈打扮妥当,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我现在每日都去听学,该不会在广文院里袭击我吧。广文院不让带兵器,我没有凤凰剑,还要一次打两个——”泓澈撒娇地拉起了长声,拖着脚步走到周若瑾床边,忽想起自己这梳好的发髻和一脸的胭脂,瘪瘪嘴没趴下,又晃悠到周若瑾旁边坐下。

周若瑾抿了口茶,抬眼看她,“行了姐姐,实在不行就跑嘛,以你的轻功,莫说两个人,就是十个八个的,也追不上你呀。”

泓澈叹气摇头,“整日提防着刺客,我哪有心思听学,岂不是辜负了尹司业,也愧对陛下恩典。”

“你是不是早就不想去了?”周若瑾见过泓澈在李恒煜面前演戏,没上她的当,“进广文院是圣上首肯,姐姐才去了这几日,就想出尔反尔,恐怕不行。”

泓澈瞪她,“妹妹,我决不是半途而废之人,但是听学若不能全心投入,心猿意马……”

“是因为那天课上的争论?”周若瑾打断。

泓澈低眉,微微点头。

“《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司业一袭白衣正襟危坐,素净风流,清风霁月,手中握着一本书卷,淡淡地问道,“哪位学生知道,此句何解?”

曹绮梦刚被泓澈问过一遍,心里正杂乱无章,走了神没有起身回答。往常广文院中,最乐于回答司业问题的便是她,其他世家子弟,大多缄口不言。

司业看向曹绮梦,见她正出着神,倒也没介怀,转向另一边道:“周若瑾,你来说说。”

周若瑾正百无聊赖地摩挲着手腕,琢磨着等下了学去买哪家的糕点吃,突然被司业点了名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答道:“孔夫子崇尚以德治国,孝悌为先。将《尚书》中所言的‘孝敬父母,友爱兄弟’推及国事,即为从政。”

“不错。”司业点头。

“司业,我不太明白。”泓澈满脸疑惑,起身问道,“他的意思是,遵守孝道,便能治国了?”

一直以来,广文院的课堂都如一潭死水,除非司业提问,否则无人开口。泓澈刚来第一天,就搅动池水,惹得这群学子纷纷抬起头来。

司业轻咳一声,“这只是孔夫子的主张。”

“那司业以为,他说得对吗?”

还不等司业回答,趴在书案上的曹绪德转了转眼珠子,吊着胳膊坐起身来阴阳怪气道:“司业讲什么便听什么,郡主的问题还真多。”

“司业传道授业解惑,郡主又何必追问司业个人的立场。”曹绮梦醒过神来,接在后面说道。

“我这不就在求司业解惑吗?”泓澈觉得奇怪,她虽未上过学堂,却也见过石桥镇上的私塾先生授课,绝非这里一般死气沉沉,自己提个问题,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好了,各位先请坐吧。”司业姓尹名清,是南梁旧臣现任大齐大理寺卿尹观言的嫡子,他博古通今,不过教习权贵这种例行公事从来不必要他太过尽心,尹清了然,却也难免落寞。

故今日听得泓澈提问,尹清倒觉得新鲜,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稍加思索,和颜悦色道:“从前我们也一直纸上谈兵,既然郡主有此疑惑,那今日就探讨一番。各位学生日后总要封官上任,不妨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在广文院听学的,都出身于京城世家,虽有曹绪德这种顽劣不堪的,但大多都勤勉刻苦,安分守己。

既是豪门贵族,所以从小便辛苦培养,这些学子早已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进广文院不过为了显出家族的身份,并不潜心求学。

往日尹司业教授的,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老生常谈,无甚新奇,不值一听,可今儿倒勾起了兴致,一个个抬起头来,坐直了身子。

“有一边陲小镇,赋税常年入不敷出,总是要所属州府衙接济。一年镇上大旱,庄稼颗粒无收,一时间镇上百姓都成了难民,若不及时安抚,便会流向各地。可州府又恰逢疫病,忙得焦头烂额,何况年年补贴,难免生怨。”尹清娓娓道来,“在座各位今后大概不会离京,无可讳言,这州衙知府,该如何处置?”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曹绮梦率先答道,“而民以食为天,所以不管怎样,还是要先拨粮,过了这关。”

“若其他乡县听说了这事,觉得总有州府兜底,便纷纷效仿,百姓们不再安心种地,反而等着州府救济,又该如何?”谢凛的嫡子谢逢之质疑道。

“为何连年交不上赋税?知府可有去探查过?若此镇确有难处,县令为何不如实汇报给知府?”沈不渝接着说道,“这县令问题最大,身为父母官,不想着为百姓们解决难处,却推给州府,怕不是贪赃枉法之徒。”

沈不渝的父亲便是工部尚书沈黎。

李承钧冷笑,“恐怕这镇子上的百姓因为府衙的年年宽恕,愈发肆无忌惮,早就不打算用心劳作,只是做做样子,骗骗州府罢了。”

“为何无端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