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并未发现曹绮梦发簪里暗藏的玄机,她长舒一口气,踏入了永乾殿。
这次宴席来的人不多,除了皇亲国戚,便是十余位权贵大臣及其家眷。永乾殿雕梁画栋,气势宏伟,容纳这些人绰绰有余,所以男女宾客并未分席而坐,曹绮梦跟在叔父曹衍和堂兄曹绪德的身后,慢慢走向自己的位子。
负责安阳郡主回宫宴的是柔妃,皇后统理六宫事务繁杂,颜贵妃又一向对这种事情漠不关心,是以宫中的大小宴席,多由柔妃料理。
柔妃正在殿中带着一众宫女摆放各个桌上的酒壶和酒杯,曹绮梦看见她后,心跳便开始加速,但她仍旧极力压制着,装出不动声色的样子与错身而过的柔妃行了礼。
还未等曹绮梦就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惹得她心头一颤。
“梦姐姐,来得好早呀。”
曹绮梦抬头,向那声音的方向看去。
安阳郡主一身青色烟纱裙,从腰上搭着的罗翠软锦垂下一个素色荷包,她的发髻不算华丽,却十分雅致,斜插着的青玉透雕发簪,成色通透,纹样精巧。
安阳郡主平日里不施粉黛,偶然见了她妆容细致的模样,曹绮梦倒有些恍惚。
曹绮梦的眼睛掠过对面的席位,只零星坐着几个人,她心里暗道时机正好,略一点头便往安阳郡主的座位处走了过去。
“母亲心虑思焦,不喜热闹,宫中席宴,她一向是不来的,决不是轻视郡主,还请郡主见谅。”曹绮梦抢先开口道。
“无妨,我说呢,怎么没见到令堂。”泓澈笑道。
曹绮梦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曹绪德现已拆了布绸,然仍旧时不时叫唤着胳膊疼。此时,他正不怀好意地向这边斜过眼睛,曹绮梦见了,心下一动,转过脸道:“堂兄行事一向荒唐,今儿我先替他说句好话,若日后堂兄有什么得罪郡主的地方,郡主大人大量,饶了他罢。”
泓澈轻笑道:“梦姐姐既开了口,我岂有不应之理。”
曹绮梦低眉一瞥,旋即试探着问道:“郡主这荷包,看起来有些旧了,何不换个新的?”
“哦,”泓澈闻言,拎起了那样式简单的荷包,曹绮梦这才看清楚,那上面的图案似是一条溪流,“这是我师父的旧物,便一直戴着了,里面装了些花瓣,也能用作香囊。”
“郡主喜欢花香?是什么花?”
“名字倒是不知,只是前些日子碰巧遇上,便摘了几朵玩玩。”
曹绮梦的眼神自然地移到了安阳郡主的发髻上,“郡主这发簪玲珑剔透,精致得紧,莫不是白玉做的?”
“我对这些不太懂,也许是吧。”
曹绮梦取下自己的簪子,掏出帕子擦拭着,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我母亲从前的银簪,虽不比郡主戴的名贵,但好处是可以随手试毒。我母亲年轻时常在宫中行走,少不了要提防着。”
说罢,曹绮梦自然地捏起泓澈酒案上的霁蓝釉暗纹酒壶和酒杯,斟了一杯酒,将簪子浅浅地探到酒水中试了试,簪子毫无变化,她顺手将其递给泓澈,又斟了另一杯同样试了一下,方把簪子别过手中藏入衣袖,“郡主,我替堂兄,先敬你一杯。”
曹绮梦知道自己这招数唐突,唯恐被安阳郡主识破,可母亲在她出门前一刻才交代,一时间,她也想不出再缜密些的法子。
“嗯,不愧是宫中佳酿。”泓澈把鼻子凑到跟前闻了闻酒香,见曹绮梦抬手要喝,忙笑着拉住了她的小臂,“酒宴还未开始,梦姐姐,不吃点东西就喝酒,恐伤了脾胃。”
说罢,泓澈不由分说地夺走了曹绮梦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笑意盈盈道:“心意领了,多谢梦姐姐。”
曹绮梦落下的心倏尔悬了上来,她未料到自己会收获如此回答,不过这两杯酒倒是跑不掉,早晚该是安阳郡主喝下,只要没有被别人当场抓住下毒便好。
“是我思虑不周了,郡主勿怪。”曹绮梦迅速挤出了笑容。
“你这簪子,倒是不俗,”安阳郡主的手跃到了曹绮梦藏着簪子的袖口处,似是想要接过来看看,曹绮梦下意识收了手,“我看梦姐姐这银簪的花样像是飞鸟,与寻常花样不同,可否借我看看?”
“当然,”曹绮梦随即神色自若地从袖中拿出簪子,递给了安阳郡主。
安阳郡主的手指抚过簪头的纹样,搭在尾部,“果然是只飞鸟,梦姐姐真是好雅趣。”
“郡主回京,我还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这簪子郡主若是喜欢,不妨就收下吧。”
“这怎么行,这是令堂的旧物,送我实在不妥,”安阳郡主的目光从簪子上收回,看向曹绮梦,“今日得见,已是有幸。”
两人互一施礼,曹绮梦转过身向自己的位子走去,刚迈出两步,就看到卫国公一行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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