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瑾轻车熟路地翻进水云居的小院儿里,正撞见在摇椅旁边洒扫的凌霄。
“凌霄,你家小姐呢。”周若瑾手上拿着个布包,左右张望着走了过去。
“啊呀,”凌霄身子一抖,回身看了过去,认出是周若瑾,才拍着胸口笑道,“周小姐,你怎的现在走路也没个响动。我家小姐被太后传进宫了,周小姐坐着等会儿罢,我这就给你倒茶去。”
周若瑾咧开嘴角笑了笑,把布包放在手边的竹台上,而后自言自语道:“太后要见姐姐?”
刚在竹椅上坐下,周若瑾便看见凌霄端着茶盘从厅里迈着碎步跑了过来。
“慢着些,”周若瑾忙关切道,看着她走到跟前,才将探着的身子靠在椅背上,问道,“凌霄,太后有没有说找姐姐所为何事。”
“来人只说太后召见,很急切的样子,小姐起来没多久,就被催着跟他们走了。”凌霄一边倒茶,一边撇着嘴回答道,不过话一出口,她便察觉到了自己口吻中的不满,忙噤了声,有些难为情地偷眼看向周若瑾,见她神情如常,才放下心来,双手把茶杯递了过去,“周小姐,小雪还好吗?”
“我今早回了趟雁栖书林,见了小雪一面,她看着精神好些了,”周若瑾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她还说谢谢你,田叔按照你开的药方为她抓了药,她喝了以后,果然昨夜睡得很好。”
“那就好,”凌霄腼腆一笑,而后又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小姐,那,小雪还能见到白正康吗。”
周若瑾点点头,“正巧了,白正康也要见她。等大理寺那边安排好,最快明日,我就带她去。”
凌霄瘪瘪嘴,语气沉重道:“希望白正康主动求见,是想要跟小雪解释清楚,也不枉她一片真心。”
“但愿吧,”周若瑾把茶杯放到身旁的茶盘上,顺势歪着身子倚在扶手上看向她,“凌霄,你懂医术?”
“我家世代从医,我小时候常常跟在父亲身旁,看他诊脉抓药,耳濡目染,略懂些皮毛。”凌霄如实答道,“不过后来父母生病,无暇顾及医馆,只得关了门。我们姐妹俩四处做工挣些钱来补贴家用,再后来就遇见了郡主小姐,实在是天赐的福分。”
“凌霄,你踏实肯干,万不要浪费行医的天赋,假以时日,定不比太医差,”周若瑾用手背撑着下巴,真挚地看着眼前听得此话满脸拘谨的凌霄,另一只手拍了拍旁边竹台上的布包,“你家小姐也对你寄予厚望,时时记挂着你呢,这里面可是她专门为你要来的好东西。”
说话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便闯进周若瑾的视野里,她坐起身,抬头轻声对凌霄道:“凌霄,姐姐回来了,你先去忙吧,这份礼物,她会亲自送与你。”
凌霄刚要接着话头问这包里是何物,便听见了脚步声,却没料到是泓澈,想来此时,她已疲惫至极。凌霄忙应下,又为泓澈斟了杯茶,扶着她在竹椅上坐下,才施了一礼,走出了院子,把院门紧紧合上。
泓澈一坐下,便把凌霄为她倒的茶水一饮而尽,刚欲抬手再斟一杯,余光瞟到旁边周若瑾的茶盏里还剩一些,遂一伸手捏了过去,仰头喝了个精光。
“小雪在雁栖书林住着,你放心,等事情了了再议,”周若瑾见状,撩起袖子为二人填满茶水,“姐姐渴成这样,想来与太后相谈甚欢。”
泓澈轻叹一口气,苦涩地笑道:“太后要为我指婚。”
周若瑾紧张起来,坐直身子问道:“和谁?”
“沈不渝。”
“他?”周若瑾听到这个名字,紧握椅边的手先是松了开,才反应过来,疑惑道:“此人人品上佳,相貌尚可,可才学中庸,太后为何选了他。”
周若瑾一直能感受到太后对自己不甚喜爱,不论随姑姑去永寿宫请安,还是儿时和李承钦在宫里与她偶遇,周若瑾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太后慈爱外表下藏着的对自己的厌烦。
然而除了自己,旁人却察觉不出丝毫异样,都以为她深受长辈怜爱。
这令她更为苦恼,怀疑自己错怪了太后,但每次再面见她时,周若瑾又会再次肯定自己的感受。
到了后来,她不再摇摆,确认了,太后就是不喜欢她。
周若瑾也想过许多办法讨好太后,为她抄经,服侍汤药,黎檬香原也是预备送给太后的,可她的心意,一向送不到永寿宫,都是徒劳。
所以,当她听到太后要为泓澈赐婚时,下意识以为太后要把李承钧指给她。
“也许太后看中了沈家,”泓澈盘起腿,“我已回绝了,只是最后闹得不太好看。”
见泓澈心不在焉,周若瑾没再追问下去,也许,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的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股窃喜。
“姐姐,墨姨的事,你节哀。”
沉默片刻,周若瑾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泓澈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整个人都陷在痛苦里,“唉,若非大理寺仵作验过尸后,确定墨姨和严继良的死因相似,否则,我绝不会相信墨姨在朝上说的那番话。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偶然听说我有难,便不管不顾冲进来替我顶罪。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周若瑾静静地听完,看着泓澈茫然的侧脸有些不忍,低头想了一想,终究还是坦白道:“墨姨,的确是为了姐姐。不过,人的确是被她毒杀。她临走前,让我转告你,姐姐,你不亏欠墨姨半分,万般皆是命,她自遇见你母亲,多活了这许多年已然足够,请你切勿愧疚,她没有遗憾了。”
泓澈越听越疑惑,逐渐转过身子正视着周若瑾,“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姨上朝之前,见过你。”
“是。墨姨来雁栖书林找我,我送她去敲了登闻鼓。”
这句话宛如当头一棒,重重落在泓澈混乱的思绪里,震荡的涟漪把一切都移了位,她微张着嘴,无助地回忆着昨日发生的种种。
然而,她愈想愈捋不清,而越是捋不清,她的情绪就越是不断堆叠,像是揉皱的一团丝线,无论泓澈多么努力地整理,都找不到一根线头。
她的耐心消耗殆尽,残存的理智也无影无踪,浑身血液叫嚣着上涌,瞬间占据了她的头脑,泓澈无力再维系面上的平静,她颤抖着对周若瑾大喊道:“你为什么要送她去宫门敲登闻鼓?谁让你送她去的?”
面对莫名其妙的指责,周若瑾不免愣怔片刻,她看着泓澈涨红的眼眶和战栗的嘴角,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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