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渚修二显然已经快到大脑崩溃边缘了，这人犹豫了片刻，这才将衔着的烟捏下，苦笑着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啊，你当然要来——是我请您来的。”
看吧，很显然脑子彻底坏掉了。
停了几秒，见人又看过来，渚修二摇了摇头。
他似乎在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是什么——”
乌丸莲耶以眼神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他们平和地微笑，转身，共同与寻找到他们的一波人等礼貌交谈。
语闭，渚修二仿佛这才自他那所擅长的巧舌如簧中拾回了头脑，领着人走到庭院的偏僻处，重新擦亮方才因为有女士而紧急掐灭的那支烟。
“抽吗？”
“真遗憾。”
于是交谈又一次作罢。
几吸过后，神游天外的乌丸莲耶听见窸窣的动静。
——渚修二掏出便携灭烟盒，缓缓舒出一口气，终是将他往日那“完美无暇”的皮子给勉强糊上，灭着烟笑问，
“真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真难接近啊。”
他说得漫不经心，话语中也没了一直以来常带的试探之意，这倒是让一直等着他开口的乌丸莲耶有些意外了。
毕竟谁都知道渚家这个继子，嘴上最是狡黠，无形刀，刀刀入耳插心。
乌丸莲耶就瞧他，见对方穿得照旧得体风流，一身黑西装不知是为了昭示渚家的与众不同还是根本无心操持家主的丧礼，总而言之，那方才显露的疲态根本不像是遭遇家人离世后的巨痛，反倒更像是为报表计划熬过几个通宵的虚。
他们明面上是亲戚，年纪本也相仿，自渚家把渚修二过继来后更一直都是同学，虽然谈不上多亲近，但最基本的状态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乌丸莲耶敛了敛眉，只是道，“老师叫我来与你谈事。”
“啊，是了，你老师，那位先生——兰切斯特先生？”
“是。”
乌丸莲耶皱了皱眉，只当不称呼老师这里的名字是渚修二谈话技巧中的一环节。
他说：“你们……达成了一些协议。”
在说这话的同时乌丸莲耶注意到原本微笑着的人瞳孔失焦了片刻，随即左眼皮一颤。
——渚修二在回忆？
按理说这样被老师特意叮嘱的存在不应当渺小到需要依靠自己的言语才能够勉强回忆起来。
更何况这这种回忆很失态。
是他们——这些曾被明确过继承家族之人课业上所不允许出现的失误。
乌丸莲耶在对方注意力回来前移开了视线，听着对方口中肯定是为回忆而不断涌现的客套陷阱话，一句没应。
只是想着，
——老师让他来代谈与渚修二的合作，他得确保对方没干砸。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仗着贴心口的内口袋里还有长谷川手写的字条，乌丸莲耶此刻的自信心简直不可日语。
“所以呢？会晤日你与老师究竟谈了些什么？”
或许多知道点细枝末节并不是坏事。
提及会晤日，对面的人又是一滞，紧接着，对方皱着眉，以那种很少见，极难得的语气极度怀疑地盯着乌丸莲耶问，“长谷川佑？”
“是。”
“太好了，方才起这个姓氏就一直隐隐约约地在我脑袋里晃荡，搅得我差点以为事情方结束就要步入父亲的后潮——”
此刻的渚修二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再确认一遍，是长谷川先生，你的家庭教师对吧？”
“……”
“哈，别这样看着我，毕竟我最近在干的事还挺麻烦，要真搞错人——唔。”
渚修二拨开一人高的园艺作品看了看庭院里的人，“还不错，看来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找我。”
他笑了笑，不是假笑，是那种忽然想起什么情不自禁的笑。
乌丸莲耶静静地冷眼看着他。
这个明面上渚家的继承人正了神色，忽然就不再笑了。
渚修二说：“前些天的忽燃的火，你还记得吗？”
乌丸莲耶耳侧仿佛又响起“沙沙”的声响。
他原想四周搜寻那个书写着什么的人，承诺会告知予他的人，却只看见了一丛又一丛被风吹起的树叶。
树叶说：
“沙沙，沙沙。”
仿佛某人的落笔声。
渚修二给足了缓和的时间，见人意识回来了，便点点头，
“很感谢长谷川的支持，如果只有我的话是断不能完成这样大的盛筵，也绝不可能摆脱渚家的监视的……我很感激他。”
“火。”
“是火。”
渚修二贴心地注释，“是我放的。”
“人。”
“我父亲吗？是我捂死的。但如果是你的，我想是死于你家族人的无视。”
“老师？”
“他出资了。啊，以及一点点，额……”
渚家的新主人轻轻道：“足矣推动我实施的话语。”
乌丸莲耶哑然。
很显然整个事件与他想得南辕北辙，但他却无法不去好奇这背后的真相。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长谷川一定要“自己”代对方前来面谈的意义了。
贴着心口的字条仿佛有了生命，蓬然有力地跳动着，礴然照亮了月亮从不示人的背面。
内庭的念佛还在继续。
木鱼一声念一声敲，在满场心怀鬼胎的人的衬托下多少显得搞笑讽刺了。
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渚修二忽然耸耸肩，“这是高僧，如何？要替伯父请吗？如果要的话，我可以提前给你占个位。”
“不了。”
乌丸莲耶只看了一眼，目光就收回，尽管内心震动，但在对待乌丸平八郎的事上却还是如出一辙的冷漠，“我不打算把钱浪费在一个连骨灰都收不回的人身上。”
“哇。好决绝，要是我能够像你一样能舍弃掉这些无意义社交就好了。”
“那会很好。”
“哈哈……”
无意义地干笑一段后，仿佛是彻底放松了下来，渚修二又开始抽烟，他看起来有些兴奋。
他给乌丸莲耶递了一支。
乌丸莲耶摆了摆手。
“不了——”
见人看着自己，乌丸莲耶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