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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郡主夺爵路

作者:

灯笼月

分类:

古典言情

昌元十三年七月十四,大祁与戎族在边境处谈和,戎族岁贡八万两白银,两国来往通商,互通有无。

七月十七,老燕王下葬,谥号曰“定”,云州百姓夹道相送。

七月廿三,回京。

庆王离京时,一行人紧赶慢赶半个月便抵达云州,回京时确实不慌不忙悠哉游哉地走了一个多月。到京时,已经立秋了。

风池舟两手空空地回京,甚至连衣服都是路上现买的。

她的长枪、盔甲和金雕都留在了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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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昌元帝已命人将她年幼时住过的宅子收拾了出来,牌匾是御笔亲提的“燕王府”,府中长史、管家、丫鬟小厮、侍卫厨子一应俱全。

回京短短三日,上门拜访的人都快踏破她门槛。

京城里有狐狸、有豺狼,却都披着人皮,风池舟日日与这些人周旋,总觉得自己也变得不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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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风池舟接到了宁远的拜帖。

她对这个和自己相处了几个月的御史印象不深,提及这个人首先想到的是与戎族谈和时这人的笑里藏刀,再有便是漂亮。

像玉一样温润、漂亮。

她接了拜帖,不禁好奇宁远来此又是为谁游说。

宁远还是一身粗布白衣,风池舟似乎没在他身上见过别的样式的衣服,若不是这件成色稍新,风池舟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不换衣服。

宁远一进来,便开门见山:“殿下,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风池舟愣了一瞬,庆幸自己早已屏退左右,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直白,有些诧异,却没上钩:“哦?我说我要争什么了吗?”

“殿下,您难道心甘情愿被圈养在富贵乡?”

风池舟自是不愿意,可眼前人当真如他表面般纯良?

“你带着答案来问我,我心中如何想已然不重要。”

“殿下,我知你不信我,可我亦知你心中不甘。”

他抬眸,如鬼魅一般的面容措不及防撞进风池舟眼里。

他接着道:“我父亲原是应天府尹。我十二岁——也就是陛下登基那年,留京内乱,我拼死前往京城报信,途中,是殿下拽了我一把。”

风池舟思索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事。

她母亲祖籍江南,外祖致仕后,母亲与父亲和离,随外祖回了江南,现下已经是江南富甲一方的商人。她十岁那年撸了庆王下江南探望母亲,回京路上恰逢留京内乱,自己确实救了个人,那人当时说自己——

姓宁名远,应天府尹独子,要去济州求援,再往京城报信。

确是眼前人无误。

风池舟暗恨自己竟是才想起这事。只是——

“单凭这个,你就要我信你?宁大人,你心不诚啊。”

“殿下,恕宁远直言,殿下在战场待久了,就算与人相斗,也都是光明磊落的。可京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云州大有不同。”

他接着加筹码:“殿下,您需要我。说句不中听的,您与燕王当夜在云州演得那一出戏,若是换在京城,恐怕效果不会好。”

风池舟自然知道那是下下之策,可当夜两人悲愤交加,原是想随意比划一番,结果没控制住动静大了些,便只能顺势演上了。

“殿下,宁远所求,不过是名利双收、衣锦还乡。庆王也好,太子也罢,宁远若是独身入局,恐难以善终。宁远此番前来,并非是为谁谋划,全是为自己游说。若是殿下肯用我,我定当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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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元十四年冬月廿三,京城大雪,天地俱白。

漫天雪纷纷中,风池舟策马而过,马蹄踏过处又扬起一阵小雪。

她走到一家酒肆前收绳下马,轻叩房门。

不多时,酒肆老板就开门迎了她进去,将柜台上的梨花落交予她:“劳累殿下,如此天气还跑来一趟,您若想喝,叫人传信来,我给您送去便是。”

“不妨事,雪天路滑,你们来回走一趟也不容易。”

“她酒瘾上来了可是一刻都等不得的。”话音未落,就见宁远掀开门帘,从柜台后走出来。

他眼含笑意,身量高挑清瘦,气质温润如玉,身上冬衣破旧,端的一副清寒书生的模样。

风池舟“啧”了一声:“你今早叫人把我的梨花落都倒了,不就是要我出来见你?”

宁远又拿出一小壶酒,“都倒在这里了。”

风池舟这才收敛些怒意,问他:“是赌场的事有消息了?”

“就在对面的棋社里,不过殿下,这消息是谁传给你的?”

“我只知,三日前,有人将绑着字条的箭射进我屋里。此人身手很好,且对王府很熟悉,至于别的,我也不知道。”

风池舟没说的是,这样的人,看遍京中,只有两个。

“殿下——”宁远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外面一阵骚乱,细听能听见有人在喊救命,于是止住了话音,递给风池舟一把锁和钥匙,跟她说,“快出去看戏吧。”又转身走回暗间里。

风池舟跟酒肆老板告别后出门一看,赌坊门口,一个男人被□□地扔在雪地里,寒风刺得他连喊救命就发不出太大的声音,抬头,扔他的为首之人正是户部尚书家的长公子刘长松。

她带着两瓶梨花落叮呤哐啷地上前将那地上的男人单手拽起来,又看向刘长松。

然而这位在家中受尽宠溺的纨绔公子也不知是脸盲还是眼瞎,竟是没认出来风池舟——因着她幼时撸了庆王下江南一事,她自认为自己在京城的官宦人家中也是颇负“盛”名了,尤其她去年回京的阵仗那样浩大。

早知道小时候再捣蛋些了,看来她的英雌事迹没有传到户部尚书家里。

留给她懊恼的时间不多,因为刘长松已经开始自顾自地摆谱了。

“嘿——你这妮子!我可告诉你,你最好别掺和这事,省得惹上一身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风池舟翻了个白眼,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

上书“长平”二字。

这头刘长松都没凑近看,便嚷嚷着:“拿着块破玉佩糊弄谁呢?”那头就有眼尖的小厮认出来了,赶紧扯着自家公子的胳膊提醒:“这怕不是燕王府的长平郡主。”

刘长松大惊失色,这一下是赌瘾也不管了,酒劲也消散了,连连作辑谄媚着:“郡主您看您这冰天雪地的怎么还出来了啊,身边也不带点人,我这不眼拙没认出来。”

风池舟没理他,一边使唤他的小厮给那男人披衣服,一边推开刘长松径直往棋社里走。

棋社里乍一看倒是挺正常,风池舟脚步没停,转身要向楼上走去,谁料楼梯口守着两个壮汉,看着风池舟过来就要拦她。风池舟没多停留,直接两拳打在二人腹部,径直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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