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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独发】天罚

小说:

厂公难为

作者:

聿怀路

分类:

穿越架空

裴承槿从驿卒手中讨了一匹快马。

马儿奋蹄振鬣,行得极快。

小道两侧三两聚集的人群正凑在一处谈论着什么,正与裴承槿相擦而过。

他心中涌起了些不好的念头。

此刻,本应是朝会之时,宫中却静得出奇。

裴承槿径直拐上了去文华殿的小路。

远远的,曲径尽头似乎闪过了一个身影。裴承槿纵步追上,竟是刑部尚书杜阳平。

“杜尚书!”

杜阳平猛然止住步子,回身一瞧。

“裴大人。”他垂下厚重的眼皮,手中还攥着上朝所用的笏板。

“今日竟是这么早就放朝了吗?”裴承槿扬起笑容,状似无意地开口道。

杜阳平抬起眼睛细细打量了对方几晌,随后轻轻摇头:“裴大人有所不知,今日许多官员都向陛下告了假。”

裴承槿眼皮一跳:“不知杜尚书可知其中缘由?”

杜阳平盯着裴承槿的眸子,不知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昨夜皇都之中有狂人当街行凶,虽然巡捕营已贴出告示,言明凶犯已被处死,可皇都之中却有风言风语四起,说是降了邪祟。”

“堂堂朝廷官员,如何轻信这些鬼神之说?”

“哎 。”杜阳平叹气道:“如若仅是如此,倒也不会引起这番轩然大波。今晨,有亲身经历者否认凶犯之说,将那场面描绘地栩栩如生,极力证明是邪神降临。还说那邪神好人心肝,会将人捉来,生剖其心!”

“此言一出,诸位大臣更是不敢出门。故此,便纷纷向陛下告假。”

果然出了事。

裴承槿掩下情绪,又问:“竟然这般怪异!那杜尚书又是为何入了宫?可是并不相信这虚无之言?”

“老臣有事向陛下禀告,不得不来啊!”

杜阳平弯了脊背,脸上带了些沉重。

“杜尚书可是要去文华殿?”

“正是。”杜阳平点点头。

裴承槿侧身抬手:“裴某亦是,尚书先请。”

二人一路不再言语,所过之处竟不见一名宫女太监。

文华殿外,宋沛正在殿阶下一如既往地守着。

见杜阳平远远走来,他的面上闪过一丝惊喜。

“杜老!杜老!”宋沛扯着嗓子迎上前来,“陛下已在殿中等着您了!”

“好!好!老夫立刻面见陛下!”杜尚书一撩衣摆,上了石阶。

宋沛叹出一口长气,转身却见了裴承槿的一张脸。

“宋公公安好。”裴承槿拱手躬身。

“裴厂督。”宋沛将目光在裴承槿的身上遛了一遍,随后主动问道:“今日朝中官员大多称病告假,裴厂督怎的不在府上呆着?”

“宋公公说的什么话。”裴承槿笑道:“职责如此。再说,裴某并未生病,为何告假?”

“好了!裴厂督,你我二人也不用再绕弯子了。今早皇都之中盛行的流言,想必裴厂督也应该有所耳闻?”

裴承槿面上恭敬:“只是方才听杜尚书提起,听了些。”

宋沛见其并无恐惧之意,又想到那些惶惶然立于士大夫之列的朝廷大臣,不免出言讽刺道:“想其以满腹经纶为荣,忝列高位,却尽信鬼神邪说!荒谬!”

骂了两句,宋沛蓦然意识到有些不妥,便轻咳一声:“因此事,陛下甚为不悦。裴厂督素有主意,定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老狐狸。

裴承槿笑笑:“宋公公抬举。”

杜阳平将笏板塞入袖中,推开了文华殿殿门。

殿中香气浓郁,很是呛鼻。

“臣刑部尚书杜阳平,恭请圣安!”

久久枯坐于宝座之上的司岱后不觉时间流逝,面前惊起的声音他司岱舟回过神来。

从座上起身,他走至杜阳平身前:“杜老,快些请起。”

“谢陛下!”

“杜老,昨夜劳烦你了。那些尸身无法在巡捕营中久放,只好先转入刑部中。”

杜阳平正是为此事而来。

“陛下,今日刑部衙门前堵了几名百姓,说是死者家人,要求领回尸身。老臣虽然已言明尸身尚需暂放于衙门,可……”

“这些百姓是如何得知尸身放于刑部之中?”司岱舟攒眉。

“老臣不知。只是死者家人一直盘踞于衙门之前,无论如何劝说都不肯离开,非要将尸身带走。”

杜阳平心中清楚。从一开始,皇帝选择将西营街怪人尸身置于刑部之中而非他处,便是信任之举。

而今,皇都之中变故横生,诡异尸身接二连三,其中阴谋不言而喻。

他虽然老眼昏花,却不至于看不清这朝堂浑水之中的弯弯绕。

少顷,司岱舟开口道:“公羊先生可曾将尸身查验清楚了?”

“公羊先生自夜半入了检尸所,便再没出来。陛下可放心,老臣已吩咐下属为其准备饭食。”

杜阳平观皇帝神色,似另有心结。

“陛下,可是为市坊中流行的谣言而心烦?”

“杜老,也会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吗?”

司岱舟虽是询问,话中却满是怅然之意。

“陛下,老臣自然是不信这些鬼神邪说。”杜阳平停顿半晌,“陛下乃人主,鸾章凤姿,怎会被流言所扰?”

“杜老已是见过那些尸身了。自西营街一案起,朕将此事压下不发,特遣心腹追查,却迟迟无果。而今东窗事发,诡事曝于人前,如何不算是朕之过?”

杜阳平知晓此案诡异,但却绝非鬼神之事。他任命于刑部多载,鬼样的人自然见得不少。

“陛下!当务之急乃是平定民心,全力缉捕潜于幕后的逆党!此时,断然不可自乱阵脚啊!”

“公羊老先生已在刑部待了些时日,其口中所言‘蛊人’之属,老臣虽不知深意,却也能猜出个一二。而今皇都之中频发怪事,必与幕后之人难逃干系。所图非金银财宝,便是权力地位。蛊人不过手段方法,陛下如何不知?”

这一番苦心孤诣的劝告敲在司岱舟的心坎上,他将攥紧的手藏在了衣袖之下。

“朕知晓了。”

今日天色昏暗,叠起的乌云让他的心都在动摇。

杜阳平方才所言的鬼神邪祟之说,并不完全。这市井之中流传而起的,还有天降灾厄一说。

好事者皆言邪神降世为惩罚之举,只因当今天子倒行逆施,引上苍震怒,故而降罪于民,以示惩戒。

潜藏于宫外市坊之中的眼线已将此言上报于皇帝,司岱舟惊觉昨夜蛊人食心、百姓遭屠竟然不过是小小前言。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真的惹得了皇天的不快吗?

杜阳平心中焦急,他不知自己的话皇帝究竟听进去多少。可眼下情景,万事都不能再耽搁了。

“陛下,老臣还需去安抚这死亡男子的家人,便先行告退了。”

杜阳平躬身行礼,良久,只听得皇帝拉起了缓慢的调子:“如此,有劳杜老了。”

裴承槿看着杜阳平从殿中迈出,又瞄了两眼对方的表情,竟瞄出了些枨触的意味。

“杜老,慢走。”他恭敬一拜,见着杜阳平皱着一张脸小步挪走了。

晨光寥寥,就连脚下的影子都浅淡不少。裴承槿一推殿门,立刻被扑面而来的香气冲得后退了半步。

司岱舟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长久地立在原地。

“陛下。”

裴承槿的声音像是一颗尖针,刺入他迷惘的髓海。司岱舟猛然回身,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裴承槿。

“你回来了。”司岱舟勉强笑了笑,又问道:“扶余公主如何了?”

“应无大碍。”裴承槿简短应着,又向前迈了两步。

司岱舟见裴承槿面色有异,便知他已听闻了今日一早的流言。

“你知道了?”

“陛下。蛊人一事为逆魁阴谋,非为鬼神之说。陛下如何就信了?”

皇帝不作回应,只是惘然站着。

裴承槿直言道:“陛下如今模样,倒是正合歹人心意。萎靡不振,不死不活。够十五人看上半月。”

司岱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勉强有了些活气:“裴厂督妙语连珠。”

“承蒙陛下美言,不知这妙语可是让陛下清醒了些?”

话音未落,便见司岱舟像一阵风卷到了裴承槿面前,问:“我这个皇帝,已经做到了人神共弃的地步吗?”

“何出此言?”裴承槿蹙眉。

司岱舟叹气:“你可能不知。坊间流传的,远远不止鬼神之说,还有天罚之论。”

“皆言,此次蛊人食心,邪神降世,百姓横死,是为天谴。是我这个天子触怒上苍,引得灾祸。”

司岱舟的眸子藏在阴影中,神色落寞。

与他而言,登上皇位是始料未及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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