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又夏浑浑噩噩回到家,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沿着被解开扣子的哪里,一把扯下,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蜷缩在一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令她懊悔不已。
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喝酒误事。
虽不反感他的靠近,但进展太快。总不能因为他一句喜欢,她就毫不保留的沦陷。
而且......
想着想着,左眼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向右眼,再从右眼流向枕头。
她根本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尤其是面对异性时,总会不自觉想起那个恶心东西。
带着悲伤的情绪缓缓闭眼睡去。
这一觉,她也没有睡得很踏实,陷入了梦魇之中,是一个令她作呕的梦魇。
梦中,她回到了八岁、出事的那一年。
那一天,是个阴天,她跟往常一样一个人放学回家。小时候住的乡下村庄,大部分村里的人都熟悉,有时候,偶尔还会到别人家蹭饭什么的。
那个时候年龄小,村里大多又是老人。
吴又夏跟他们的关系处的还不错,小孩子之间玩的也很好。
所以,各家的孩子都是一个人上下学,学校就在村子上,走路花费不到十分钟就可以到家。
可偏偏不巧的是,那一天,吴又夏被老师留堂,罚抄作业,回来的比较晚。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
她买了些零食,走在路上慢悠悠地吃着,路过一家熟悉的老人家门口时,老人跟她打了招呼,她自然回应。
她以为就跟平常没两样,打完招呼就要转身离开。
可忽然,那老人开口叫住她:“夏夏,过来帮爷爷一个忙。”
吴又夏想了想,点头答应。
这位老人她熟悉,家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老伴还在地里种菜,平常都会找人帮忙搬个东西或者修个什么的。
她也就没有多想,跟着他进了他家。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老人让他帮忙弄手机,要给人发消息。
吴又夏放下零食,帮他弄。
平时在家,没事就会钻到隔壁家里看电视或者玩电脑,弄手机这些她简单会一点。
按照他的要求,在手机上操作。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悄悄关上了房门,拉上了窗帘,还故意制造些动静来吸引吴又夏的注意力,不让她察觉。
吴又夏弄好手机,交换给他,他给吴又夏拿了零食,让她先吃。
吴又夏点头,接过零食,背起书包,起身就回家。这个时间点,在不回去,家里该担心了。
可就在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她吓了一跳,紧接而来的是,他身那股恶心的烟草味道。
她奋力挣扎,想喊出声,但嘴巴被他死死捂住。
眼看没有办法,双手只好紧紧拉住门把手。可一个小孩儿的力量,怎么比得过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他很轻松,就将她拉道床上。
那一刻,吴又夏害怕极了,双眼充满泪水,祈求她放过自己。
可老天爷似乎没有听到她的祈祷,外面并没有一个人出现,好似全村都在沉睡,没有一个人能听到这里面的动静。
这间房子就紧挨着街道,每天人来人往。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人会这么少,路过的人不是骑着电动车就是很快过去,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绝望蔓延心头。
她想喊出声,嘴巴被他捂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踢东西制造声音,周围一切都被他早早挪开。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因为没人教过她。
只知道眼前这人很可怕,眼泪恒流。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老东西疼的往后退了一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巴掌。
吴又夏被打的有些迷糊,他的力气太大,一掌下去,眼前竟有些看不清楚。
她想逃,却没有力气。
她用力喊了一声,希望有人快点来救她。
真的好后悔,为什么要听信这个老不死的一面之词,她早该想到,一个孤寡老人真心想要寻求帮助,只会去找村里年轻力壮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小女孩儿。
她可真傻......
傻到真以为村里的人都是和善的。
等了一会让,还没有人来。吴又夏绝望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那东西走进自己,全身发抖,闭上眼睛,等待噩梦来临。
就在恶心东西要挨上她身体的那一秒,大门外传来声音。
是她的老伴儿回来了,她回来直接进了房间,看到房间这一幕,拿起农具,对着他一顿乱打,直到打不动,才抖着手给吴又夏穿好衣服。
她回来的时候,街道没人,她恳求:“夏夏,别跟你家里说,奶奶给你钱。”
吴又夏佯装答应,起身拿起桌上的烟灰缸,使出吃奶的力气,砸向老东西的头部,瞬间鲜血直流。
他老伴儿就那样看着,这是他活该。
只要吴又夏出去不跟人说,她要什么,她都给,她想做什么,随她去。
吴又夏抹去眼上的泪水,摔门离去。临走前,她还在叮嘱她,回去不要乱说,将散落在地上的零食袋子,整理好,交还到她手上。
吴又夏面无表情,好似灵魂被人抽走了一般,僵硬地点头。
看到她点头,大娘这才安下心来,给她开门,她先在门口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才让吴又夏从里面出来。
吴又夏游魂似的,麻木地走在街道上,看着就隔了几家的家,无力笑了笑。
耳边儿听到大娘关门声后的吵闹声。
吴又夏全身血液沸腾,低头看着手中的零食袋子,恶心的一股脑扔进垃圾桶。
回到家里,父亲在前面房间看电视,母亲在厨房做饭,奶奶在缝东西。
见她回来,奶奶放下手中的东西,让她快点洗手,马上开饭了。吴又夏并没有理会,快速闪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全部反锁,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奶奶看出她的不对劲,走进厨房,告诉她妈妈:“爽儿,你去看看夏夏,她情绪好像不对,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我来做饭。”
戚爽放下手中的锅铲,解下围裙,挺着肚子去了后院。
经过一番说辞,吴又夏才肯把房门打开,她一眼就看出女儿的不对劲,关上房门,坐在床上,问道:“发生啥了?老师罚你了?”
见吴又夏不说话,只低着头,沮丧着脸。
戚爽轻叹口气:“夏夏,你懂点事,在学校好好听课,老师会骂你吗?”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好了,不就这么小的事情,有啥哭的,洗手吃饭。”
见她还是不说话,戚爽起身准备要离开。
脚刚踏出一步,身后的吴又夏才缓缓发出声音:“妈,我被人欺负了,那个人,脱了我裤子。”她声声泪下。
戚爽好似听到了可笑的事情,笑着转过头:“别拿这种事开玩笑,不好笑。”
说道“不好笑”三个字时,明显底气不足。
自己的女儿,自己还是了解的,能这么沮丧,就说明这是真的,只是她不愿意去相信。
自己精心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怎么就会......
吴又夏抬起头,只是她,一字一句道:“我没开玩笑!是真的,就是刚才,我们家前面那个老东西......”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骗我去帮他弄手机,结果我要回家,他就突然......”
戚爽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身形不稳,眼疾手快扶着门把手,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缓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他得手了?”
吴又夏摇头:“没有,大娘回来了,我被救了,可是,我好害怕,妈妈,我该这么办......?
“啊——”
伴随着这一声尖叫,吸引来前面的俩人。
吴有钱看见脸色苍白的妻子,连忙扶着坐下;奶奶看到泣不成声的孙女,心疼安慰。
“这是发生什么了?”吴有钱出声询问。
戚爽将来龙去脉告诉了两人,奶奶差点遭受不住打击,晕过去,吴又夏连忙扶住。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能告诉家人。
她希望家人为她出头,哪怕去跟他们打一架也好或者报警,可这些,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句“算了。”
而这句话,来自于她的父亲——吴有钱。
什么叫......算了?!
为什么算了!?
她这个女儿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比他在村里的面子还要重要?
吴又夏彻底失望,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眼球周围布满红血丝,将人全部赶出自己的房间,晚饭也没吃,作业也没写,就那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泪流干了,声音也哑了。
整个人宛如一具活死人,只有苍白的脸颊和麻木地眼神。
奶奶给学校请了假,说她生了病,要去打针住院。回来告诉她,她的妈妈昨天晚上气不过,拿着菜刀去跟那家人对峙,最后动了胎气,已经送往了医院。
“结果呢?”她沙哑着嗓音问道。
她只想知道结果是什么,其他不想知道。
奶奶欲言又止,别过头。吴又夏了解了,自嘲笑了笑:“明白了,没有结果,这件事,只有我是受害者,对吗?”
“夏夏,你先冷静。”奶奶尽力劝着,“村里七嘴八舌,不能让他们直到啊!不然你的名声就毁了呀!你妈妈为了你都动了胎气,咱们忍一忍,好不好?”
“所以,合着这还是我的错了?”吴又夏红着双眼质问。
“夏夏......”奶奶还想要说什么看着孙女的眼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女受委屈,她何尝心里不难过。
但女孩子名声重要,尤其是在乡下,七嘴八舌,只要被一个人知道,那就全完了。
那之后,吴又夏彻底变了一个人,跟着村里一位退休跆拳道老奶奶开始学习防身术,每天上完学,写完作业,就开始过去,没晚练到十二点,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重复前天的动作。
她不在乎父母的转变,他们要怎么样,无所谓。
他们爱他们的儿子就好了,至于她这个女儿,在吴有钱说出“算了”,就已经被他们抛弃,有她没她都一样。
这一年秋天,父母剩下弟弟吴赫屿,坐完月子,他们商量着要去城里住了,带着他们刚出生的儿子,一起去。
吴又夏得知后,内心报着一丝他们还在乎她的想法,试着让他们也带上她,她吃的很少,不会给他们添负担。
但换来的却是,父母的再一次抛弃。
她留在乡下,忍受着老东西恶心的眼神,无论她怎么绕道,总会遇到她。奶奶每天陪着她上下学,有次实在忍无可忍,跟人打了一架。
赔了人家医药费。
再到后来,高一暑假,奶奶病逝,吴又夏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她的父母和已经长大的弟弟。
三人之间无话。
父母操办了奶奶丧事,强行带着她离开了乡下,来到了城里,给她办了转学手续。
开学那天,戚爽严厉告诉她:“在学校不要惹事,不要把你在乡下的毛病带到这里,你弟弟也在这学校,你多照顾点。”
吴又夏有气无力的“哦”了声。
也是在开学的第一天,她发现了学校的顶楼天台,放学后,她都会去哪里坐一会儿,想着,不然跳下去好了。
活着也是受罪,反正爱她的人,也已经没了。
就在她往前动的时候,身后的衣领被人抓住,耳边儿想起一个声音:“要自杀,先排队。”
她抬头看去,却看不清这人的脸,只觉得声音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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