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结束得很晚。林澈打车先走了,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
睡不着。
凌晨一点十二分,门铃响了。
林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门禁监控画面。
程烬安站在门口。
他靠在墙上,头微微低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还算清醒,但林澈认识他这么久,能看出他不对劲——他站着的姿势比平时松了,肩线塌了一点,平时那种精准的、挺直的轴线有了一个极微小的倾斜。
林澈穿着睡衣去开了门。
程烬安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比平时要亮。酒精把他平时压着的那层东西溶掉了,底se全漏了出来。
“开门。”
“我已经开了。”
“嗯”
程烬安走了进来。
他在林澈面前步伐还是稳的。但程烬安知道现在这种稳是靠控制力硬撑出来的,他其实在晃。
程烬安走过林澈身边的时候,林澈闻到了很浓很杂的酒气。程烬安在他走后又喝了不止一种酒,除了白的还有别的。
程烬安走到沙发前面,安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林澈。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今天走得很早。”
“年会无聊。”
“你是因为无聊走的吗?”
林澈不说话了。
程烬安转过身来。
他看着林澈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程烬安看他,像隔着一层玻璃。所有的情绪都在里面,一滴都不会漏出来。
但现在那层玻璃碎了。
“那个市场部的人跟你没关系。他来敬酒我挡不了。”
“我又没说什么。”
“你没说。你走了。”
程烬安走近了一步。
“你走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拿外套的时候手指是攥紧的。你不想看了,所以你走了。”
林澈退了半步。他觉得程烬安此刻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程烬安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喝多了。”
“喝多了。”
程烬安承认了,语气坦然。
林澈感到对方有一种被酒精催上来了,冲着水面狂涌,快要兜不住了的躁。
“我每天来你家做饭。来了快四个月。”
程烬安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记住了你的密码、你的作息、你吃什么不吃什么、你压力大的时候会不会发作、你发作之前的征兆是什么。”
“程烬安……”
“你知道我为什么记这些吗?”
林澈不敢回答。
“因为你不让我碰你。”
程烬安的声音更低了。酒精让他的声线比平时沙了一点,粗了一点。
“你只让我握过一次你的手腕。一次。不到五分钟。”
他走得更近了。林澈的后背碰到了走廊的墙。
“那五分钟之后你就安静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林澈的心跳在耳朵里打鼓。
“意味着你需要的东西,我能给。”
程烬安抬起手,指尖碰上了林澈的下巴。
指腹轻贴着他的下颌线,林澈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林澈知道程烬安在克制。
他在用尽所有的力气克制。
而林澈只要说一个字,他就不克制了。
“你喝多了。”
林澈再说了一遍。声音比上一次轻了很多。
“嗯。我喝多了。”
程烬安的拇指在他的下巴上滑了一寸,然后停住了。
“所以今天的话,你可以当我是醉话。”
他看着林澈的眼睛。
“但我做的事不是。”
★☆★☆
林澈说不出话。
他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面前是浓烈酒气、体温异常、那双比平时亮出不止一个度的眼睛的程烬安。
他应该推开程烬安的。
他有一千个理由推开他。他们之间有仇、有债、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程烬安喝醉了,不是清醒的状态,明天他会后悔,会恢复成那个精准克制的人,而林澈会成为一个趁人醉酒的混蛋。
但他没有推。
因为程烬安碰他下巴的那只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这个人。
在监狱里削苹果削到果皮不断的人。在实验室记住每一个数据小数点后两位的人。在他家客厅里握着刀、眼神比刀刃更稳的人。
手在发抖。
因为碰到了他。
林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伸出手的。
他的手指扣上了程烬安的手腕。
他主动握住了程烬安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上,感觉到对方xia面快到不正常的心跳。
程烬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两个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对视。
落地灯的光从客厅照过来,在他们脚边投下一片模糊的暖色。
然后程烬安扣住了林澈的后颈,把他拉了过来。
那是三个月来所有被压在理智底下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的,力度很重。
林澈的后脑勺离开了墙壁。
他们撞在一起。
☆★☆★
后面发生的事,林澈事后回想,像是被人摁下了快进键。
走廊到客厅到卧室。
车开了一夜,灯一路没开。
程烬安醉了,但他的手没有醉。那双手依然是精确的在黑暗中找到林澈身上的每一个位置,每一寸皮肤,好像他早就在脑子里把这件事排练过无数遍,记住了每一步该怎么做。
和那些人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碰他的时候,林澈是空的。灵魂飘在天花板上,shen体交给别人使用,结束之后什么都不剩。
但程烬安碰他的时候,他回来了。
他的意识被拽回了身体里,牢牢地钉在每一个被碰触的点上。他能感觉到程烬安的指纹、掌纹、指节的骨骼、手腕上跳动的脉搏。每一个细节都是烫的、清晰的、不允许他逃走的。
他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了。
第一次,他不想逃。
★☆★★
程烬安在某一刻停了一下。
他的额头抵着林澈的,呼吸很重,混着酒气。黑暗中林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忍。
“林澈。”
“嗯。”
“你要是让我停……现在说。”
每一个字都是从嗓子最深处硬挤出来的。他在用最后一点理智给林澈一个出口。
林澈没有说停。
他伸手,扣住了程烬安的后颈。
程烬安的最后一点理智断了。
★☆★☆
天亮的时候,林澈先醒了。
二月底的清晨光线还很弱。灰蓝色的,冷的,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单上。
程烬安在他旁边睡着了。
林澈侧过身,看着他。
程烬安的睡相和他醒着的时候一样安静。侧躺着,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