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阿哥本就畏惧皇上,如今被皇阿玛的眼神一吓,竟什么都招了。
“儿,儿臣……儿臣倾慕纳兰已久。”
“但全是儿臣私情,不关贵妃的事儿啊皇阿玛!”
他瘫软在地,连自己写了几首情诗,如何藏的玉佩在她珍爱的书房里,均一一详尽招来。
听到不成器的儿子亲口承认,皇帝再也没看他一眼,沉声下旨命二阿哥圈禁于宗人府,永不得出。
旨意落定,二阿哥反而松了口气,笑嘻嘻地有了力气站起身。
彷佛皇阿玛真的听进他的话,只罚他一人,无关纳兰的事。
待他的身影走远,皇帝瞳孔倒映的浅色人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收起愤怒的眼神,宣贵妃纳兰氏觐见。
纳兰贵妃赏桃花美景的佳兴被打破,一路“请”进养心殿脸上也不露半分不满。
邢国泰亲自去请的人,没有皇帝的意思,他自是没有把一点消息透给对方。
贵妃低眉垂眸,拈裙跪地,冷声开口问皇帝有何时。
皇帝冷笑一声,对付这个女人,他不会用诈老二的法子,太容易被她识破了。
“贵妃倒是雅致。你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情出去逛园子?”
纳兰氏依旧低垂着眼睫,很快接上了话,似是早料到皇帝会这般为难她。
“淑妹妹不幸小产,臣妾已差人送去不少古籍古玩聊表慰籍。”
“还有每日一例的太医把脉,也是用的臣妾的份额。多次督促太医必要让淑妹妹的身子恢复,来日再为皇上育子。”
纳兰氏言罢,身子依旧跪得直直的,并无害怕畏惧之意。
书籍古玩,都是不入口不入鼻的玩意儿,想栽赃她也难。
要是怀疑她在药膳里动手脚,且放宽心上太医院查去吧。
她只不过雪中送炭,还没那个本事把手伸进太医院。
皇帝却不着她的道,话锋一转,直指私通一事。
“放肆!”
他狠狠拍向案面,惊起了一桌奏折。
“你与绵礼私相授受多月,现如今还有脸面在朕面前拿乔?!”
听到自己被扣上如此大的罪名,纳兰氏的眉头紧紧皱起,但只一瞬便送了下来,恢复那副清冷的模样。
“臣妾与二阿哥从未有过逾矩之举,阿哥课业上有不解之处,臣妾只作讲解。”
“且多是在人多之处,宫人往来亦可佐证。私通一事纯属无稽之谈。”
“……若皇上手中已有证据,请允臣妾求旨彻查此事,还臣妾及纳兰氏的一族清名。”
又是纳兰家,又是清名,真以为出了一个文渊阁大学士就能保全族万世清誉了吗?!
皇帝上下打量着纳兰贵妃。
她还是如从前一样,只着浅白色的衣裳,多了花样纹饰都会打回重做。
纳兰家的后辈似乎都是这样,清傲孤冷,只是她比三福晋薛氏少了那几分悲悯慈怀之相。
皇帝的神色越来越冷,透过现在的她忆起了从前。
从前她是青春貌美,傲着性子不肯侍奉人,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年轻嘛,使点小性子不打紧。
甚至那时的皇帝还会觉得纳兰氏果真与其他女子不同。
不为权势地位所惑,多了浑身的征服欲。
可征服到她三十多了,看着铜镜内日渐色衰的容颜,她怎么还能不放下身段来讨好他?!
这在帝王眼里不再叫清风傲骨。
而是赤裸裸的蔑视、挑衅,是整个纳兰氏一族骑在他脖子上造反!
看着纳兰氏那张绝世容颜,皇帝生厌愈多,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有着什么权力,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贵妃。朕给过你机会,可你不要。”
没错,他要把这支高岭之花狠狠折断,然后踩在脚底碾进泥里。
事实什么样并不重要。
他是一国之帝,既然这个妃子让他彻底厌烦了,那么也该到她消失的时候了。
“贵妃纳兰氏与外男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即刻剥去她的贵妃服制,贬为庶人,赐白绫。”
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纳兰一族的盛名,也该往下降降了。
“纳兰庶人其祸,本在纳兰氏一族教女无方。
故而其侄升迁大理寺少卿一事暂缓,有待考察。”
纳兰氏骤然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信这些空穴来风的假证就能把她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可当小福子端着放有白绫的锦盘上来时,她却没有大吵大闹,求皇帝放过她。
她缓缓举起那尺白绫,脚步沉重地朝冷宫走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白绫,倒还算死得体面,走得干净……
只是在迈出养心殿殿门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回头望了一眼皇帝,犹如承宠首夜的展衣回眸。
那双眼睛里只有皇帝永远也看不懂的一片孤寂——摒弃红尘,冲破世俗。
皇帝的心情并没有因赐死纳兰氏得到好转。
按照老二先前的供词,他应当是被乔氏撞见了什么。
纵使乔氏自己没发觉或是瞒着不说,在处事中庸的老二眼里都是后患无穷。
所以老二才会出手,才会有一个醉酒侍卫想要暗杀淑贵人。
但对于历经百战的皇帝来说,这还是太顺了。尽管绕了个弯,还是不够。
后宫的水绝对比想象中的深,看不见摸不着。
“淑贵人乔氏遭人暗害受惊,为抚其心,晋其为嫔。”
“搬至钟粹宫主殿,望其早日再传喜讯。”
淑嫔的事尘埃落定。
她即使没了孩子又遭人恶意陷害,也不曾闹至堂前,逼他查讨回公道。
她的懿怜淑慎,秉性安和,他都看在眼里。
一如当年的淑孝。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但这并不代表皇帝没有因此事生出其他的心思。
他下令大搜六宫,肃清宫闱。
本意是再查出点东西,坐实皇后监管不力的罪名,他可不想前功尽弃这么早就把博尔济吉特氏放出来。
可怎会……为什么会搜出来一个“额外之喜”?
佟佳氏已是好几日不曾抱过孙子孙女了。
自打绵礼被关入宗人府,老二媳妇为了不惹事生非,也静悄悄地待在府里不出来。
她想啊,念啊,心闷到茶饭不思。
可是她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