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原本就坐得极近,此时慕容泽一偏头,林柏近距离对上了他那双如同水光般潋滟温柔又的眼睛,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她知道慕容泽的劝告是好意,于是点头道:“我就与他毫无关系,日后定然也不会有什么牵扯。”
慕容泽见她往旁边靠的动作,有些失笑,定了定方道:“仔细想想,今日你我也不过第二次见面,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很亲切,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
林柏心道,倘若你知道我是为了搞垮你,收集你的黑料才接近你的恐怕就不会觉得我亲切了。
“第一次见你时,我觉得很惊奇。我没想到,一个身负骂名,受人唾弃的人居然那么鲜活,那么生动。”
慕容泽温声说着,嘴角噙笑:“我本以为,你会是个野心勃勃、满脸煞气的角色。”
原来是被我身残志坚的品性打动了么?林柏乐了,笑眼弯弯偏头看向他:“被骂的人怎么就不能鲜活,不能生动了?骂声再多,两眼一闭,两耳一收,不听不看,遵循本心快快活活过日子就是了!”
“遵循本心么?”慕容泽怔了怔,喃喃自语。忽而又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可惜不是每个人的心都像你这般无拘无束。有些人一颗被束缚的心早就盲了,连自己也看不清。”
又出现了。
慕容泽的眼眸时不时就涌现出像这样淡淡的寂寥之色。即使是笑着,也显得悲伤。
这个人,身上究竟背负着什么呢?
林柏定定看着他,心里想着。
慕容泽突然抬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直直看向林柏,神色紧张:“符平雪可有说他给你下的是什么毒?”
“……”他不问这一嘴林柏都差点要忘了自己是个中毒之人,她回道:“他说是了痴。”
“了痴?他还真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慕容泽面色一沉,又道,“你是因我才被牵扯进来,我会为你负责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从他手中拿到解药的。”
他说话时眼神坚定,诚恳无比,真叫林柏有些招架不住。
毕竟林柏心怀鬼胎,是抱着挖出黑料,搞垮慕容泽的目的接近他的,对方却如此坦诚,又是剖白心迹又是承诺表态。
林柏突然对完成任务有些动摇,心道我不如随意找些不痛不痒的黑料上交应付了事便是?
可是贷款的钱要怎么还呐!我可不想被张掌柜的江湖兄弟特别关照!林柏心中天人交战。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六重飞云宫了。”慕容泽缓缓起身,“倘若等到日光升起来,就算堪堪避开所有水镜,我们也难保不被人发现。”
林柏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又想到原本今日她与慕容泽约定见面是要谈合作,便问道:“先前我说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慕容泽看她,微笑着:“自然是可以合作的,毕竟你是我的粉丝不是么?”
“……怎么个合作法?”林柏问道。
“既然你我同属鹤组,有极大可能我们本就在同一战线。不如我们就先忽略那些特殊的可能,我不追究你令牌背面的身份,你也勿要追究我的,如何?”
慕容泽眯着笑了,眼中闪过狡黠之色:“无论我们属于兽类还是蝎类,目的都是找到蝎子不是么?合作规则即是,倘若我们两人之中任何一人有关于蝎的消息,都要告诉对方。”
林柏心里一动:怎么感觉慕容泽的反面身份也不太简单呢。
目前已知鹤组的令主是李清,蝎是我,倘若慕容泽令牌反面真的是特殊身份,那他就是尾钩!
尾钩啊尾钩,可以减少令主逮捕次数的尾钩。
不过一切都是猜测,况且就算慕容泽真的是尾钩,林柏也不敢保证他一定会和他相认加入蝎的阵营。
还是不要轻易暴露身份比较好。
林柏点头,勾唇笑道:“成交!合作愉快哦!”
回六重飞云宫的路程林柏仍然是被带飞的那一个,不过这一回体验感明显要更好。
慕容泽轻功不错,飘逸轻盈,但他关照了武功废材林柏的承受度,没有拼尽全力施展轻功,而是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前行。
一路上,林柏充分展示了她作为合作对象的诚意,事无巨细地将白天花、唐二人比试的告知给了慕容泽。
慕容泽默默听着,叹了口气:“看来,接下来几天安宁不了了。”
*
这一晚上来回于慕容山庄,林柏可谓是心力交瘁,精疲力尽!几乎是昏迷一般一觉睡到了正午,朦胧间,她听见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她撑起眼皮向前看,猛地一惊,立时清醒不少。
眼前一灰一白两人正你来我往地缠斗着,两人都未使武器,你一拳我一脚。地上到处是因二人动作掉落的茶杯花瓶,椅凳以各种形态翻滚在地板。
灰衣人正是游小竹,白衣人是谁林柏却没看清。她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睡着的时候有人闯进屋里来抢令牌?
林柏正惊疑不定时,白衣女子恰好转身,正面朝向林柏,动作间飞快地向林柏投去一瞥,两人对视,林柏惊呼:“朱玄音!”
这女子一身玄白短打,背后长剑将肩袖斜斜挑起一角,柳眉风目,眼眸顾盼间透出一股淡淡的冷傲之气。
正是点苍剑宗的朱玄音。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停停停!你们不要再打了啦!”林柏举起手,觉得自己像在招呼幼稚园孩子的幼师,“先听我说,告诉我怎么回事好吗!”
恰好此时,朱、游两人皆在一个对招后错身分开,各居一边,冷冷对视。
满脑袋问号的林柏先走到了游小竹面前,问:“小竹,这是怎么回事?”
游小竹脸色平静,淡淡道:“她不让你睡觉。”
“哼。”朱玄音回之以冷哼,“我倒是今日方知,想把人叫醒问两句话也是弥天大罪了。”
游小竹道:“师父说过,扰人清梦是不对的。”
“……”
林柏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扶额叹气,心道单细胞生物果然不适合和外人打交道。
哑然了一瞬,林柏还是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守护自己睡梦的小竹寒心,于是她尬笑两声,手握成拳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啊哈哈,小竹,没关系的,你看我现在不是醒了吗?”
随后她迅速将旁边被掀翻的凳子抬起摆好,很是狗腿地将稳站如松的小竹半推半拉地拉坐在了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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