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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意中人是燕栩?

小说:

废柴也要去捉妖吗

作者:

清水煮带鱼

分类:

古典言情

又是一年冬。

白虎的事了结之后,沧澜城下过两场薄雪,青石板缝里结了一层细细的霜,檐角的冰凌在日头底下泛着碎银似的光。

云渺渺沉寂了好些时日,眉眼间少了几分从前的烂漫,倒多了一层沉静。

幸得好友相伴开导,如今心结已解了大半。

只是云渺渺对妖物一事,从此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厌憎,像是将那段日子里的痛,都拢成了一根刺,扎在了心头。

褚听澜与燕观霜的事,便是这个冬天里最先传开的一段佳话。

那日褚听澜挑了晴好的日子,将燕观霜带回了家。

褚父甚是欢喜,褚母更是一见便喜欢,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阵话,将燕观霜那点顾虑全都冲向九霄云外了。

末了褚母还从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来,不由分说地套在了燕观霜腕间。

那玉镯温润如水,衬得她腕间一抹细白愈发好看。

褚母抚了抚她的手背,笑道:“这只镯子,是他祖母留下来的,我戴了这些年,如今交给你。”

燕观霜低头看着腕间那只玉镯,没有推辞,只轻声道了句“多谢伯母”,耳根却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不出几日,沧澜城里便传开了,说褚家那位清冷端方的首席弟子,和燕家那位符箓天才,竟是一对璧人。

传得最热闹的那几日,连街边卖糖葫芦的老翁都能说上两句:“郎才女貌,当真般配。”

褚岁每次路过听见了,都会弯一弯嘴角,炫耀一番这是她的大师兄和大师姐。

此间已然立冬,恰逢褚岁的生辰,褚家大摆宴席,从午间便挂了红绸,到傍晚时分府里已灯火通明。

来客络绎不绝,三大家族来了大半,连城外有名望的散修也送了几份贺礼来。

正厅里摆了整整三桌,酒菜流水似的端上来,说话声、碰杯声、笑声混在一起,隔着院子都能听得见热闹。

褚岁坐在主桌边上,穿了一身新裁的鹅黄夹袄,脖子上围着一圈白绒绒的兔毛领子,衬得一张脸莹润可爱。

她被几位夫人拉着说了好一阵话,又陪着长辈喝了几盏果酒,两颊泛着薄薄的红,像是被烛火映透了。

好在客人渐渐散了,正厅里总算安静下来。

褚掌门送走了最后几位客人,回身时衣袍上还沾着一点酒气,脸上带着几分难得舒展的笑意。

正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几位长老与褚家自家人。

烛火被重新拨亮了一回,映得满室暖融融的。

褚听澜便趁着这当口,拉着燕观霜走到褚掌门面前,躬身行了一礼:“掌门,弟子一直未曾禀明,我与观霜的事。”

虽带燕观霜见过褚父褚母,沧澜城众人也都知晓,但还不曾带其见过褚掌门和柳氏,拜见师父师娘。

如今趁长老们都在,褚听澜便想正经提及一会,他找了个这么好的人,哪怕是一个个的让天下人知晓,他也是愿意。

褚掌门只端着茶盏看了他们一眼,面上那层淡淡的醉意被笑意化开了:“你不说,我也听到了许多。”

他放下茶盏:“观霜甚好,甚好啊。”

柳氏更是高兴,拉着燕观霜坐到自己身旁,又替她添了一盏热茶,絮絮地说了好一阵话。

褚岁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往门口挪了两步,正准备开溜,身后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站住。”

她脚步一顿,硬生生收了回来,转头时脸上已经堆出一个乖巧的笑:“爹?”

褚掌门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褚岁只好转身走回他面前。

褚掌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那件新夹袄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了她脸上,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温和与少有的认真:“如今你也二十了,何时也给我带一个回来看看?”

褚岁眨了眨眼:“爹,我还小呢。”

褚掌门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又补了一句:“我可没问你小不小。我问你,可有意中人了?”

褚岁刚想说“没有”,可那两个字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被堵住了。

意中人?她哪来的意中人。

可是为什么脑海里却浮现出燕栩的那句我心悦她……

关键时刻褚岁愣神了那么一瞬,褚掌门便敏锐捕捉到:“还真有?”

她正要开口否认,褚掌门已经接着说了下去:“我看白渊就很好。白公子为人做事都沉稳,虽说是云游四方,可若安定下来,也是良配。”

褚岁张了张嘴:“啊……”

她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褚听澜便适时地接过了话头:“师傅,小师妹的意中人,恐怕另有其人。”

褚掌门转过头看他:“不是白渊还能是谁?”

他皱着眉想了想,把那几个常与褚岁往来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莫不是唐逸?”

褚岁没有接话,褚掌门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越皱越深,像是一道难题已经快要解开了,只差最后一步。

于是他的目光在褚岁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恍然大悟:“难不成是——燕栩?”

他话还没说完,褚岁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都比方才高了:“才不是!”

她说完便转身跑了,裙摆带起一阵风,她跑过门槛时差点被裙角绊了一下,又飞快地稳住了身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回廊的灯火里。

褚掌门站在正厅里,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了看褚听澜,手指着门口那道早已看不见人的方向:“绝对是燕栩。”

他像是被自己说出的那个名字惊了一下,放下手来,“怎么会是燕栩!”

柳氏正拉着燕观霜说话,听见这话便抬起头来。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的:“怎么就不能是燕栩了?”

褚掌门转过身看她:“他,那小子!!”

柳氏打断他:“他如今与从前不同了,灵根也开了,人也稳重了许多。”

褚掌门道:“绝对不行,夫人呐,你可不知道,以前褚家我亲手种了棵枣树,长得是枝繁叶茂。”

“那日我想摘几颗枣子吃,就看见这燕栩在偷枣,偷了也就罢了,还把鸟窝给掏了,那可是我养的小鸟啊!气煞我也!!”

柳氏听了忍俊不禁,上前轻抚着褚掌门的手:“谁儿时还不顽皮啊,我倒觉得很可爱。”

褚听澜站在一旁,适时地没有开口,只是往燕观霜那边靠了半步,压低了声音:“真有此事?”

燕观霜低头抿了一下唇角,轻声说:“怪不得小时候他捧了一堆枣来给我吃,我当是哪来的……”

-

街巷深处的灯光比正街上要暗一些,却多了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

褚清风家那间小馆子门口挂着两盏旧灯笼,烛火透过红纸洇出来,在青石板地面上铺了一小片温润的光。

堂屋里摆了张不大不小的圆桌,桌上已经搁了几只空碟和两三壶喝了大半的酒,杯盏歪歪斜斜地立着,像是方才已经被碰了好几回。

几人正笑闹着,褚岁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果酒,脸上一层薄薄的红晕被灯火照得透亮。

她舒了一口气,像是把白日里积攒的那些客套话一并呼了出去,声音也松快了几分:“白日同那些叔叔伯伯喝了好几杯,说了好些场面话,还是今晚和你们一同自在。”

燕栩坐在她对面,正在剥一颗花生,闻言抬眼看了看她,那目光里带着一点不怎么正经的笑意:“那今夜还是少喝些好。”

他不紧不慢地把那颗花生丢进嘴里,“免得喝多了,隔天起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褚岁的耳根一热。

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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