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镇子里的水源和食物都没有问题?”
白明也显得有些惊讶。施药刚刚结束,他的脚边还搁着一排排小空瓶来不及收拾。
“那难道是人为?”
“再是人为也不该传播得如此快,我得再去查查。”沈长安摇了摇头:“对了,你这边如何了?”
“不太好。”白明垂下眼,闷声道:“这病程进展太快,今日有两三个没救回来,药喂不进去。”
沈长安抿了抿唇:“你也尽力了,别太累着自己了。”
“你才是。”白明看了看他:“你的脸色看着不太好,不要紧吗?”
沈长安道:“可能是起得太早,回去多补补觉就行了。”
白明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对了,说到这个,你那边还有没有空地方?”
沈长安道:“怎么这么问?”
白明叹了口气:“有不少人卷着铺盖宿在外头,药还没起效用,就被冻出别的病了。我就想着能不能找个地方,叫这些人住过去。”
沈长安没有应答,只是寒暄几句就匆匆告别白明,领着孟天燃和那名女子回了家。
“等等。”快到街口时,孟天燃突然出声,他站住脚步,细细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看。
“怎么了?”沈长安问。
孟天燃收回视线:“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
沈长安调侃道:“你还会看错?那回去多吃些胡萝卜”
石头和小土总是勤快得很,已经带了最大的两个筐子出门采药去了。
念念再次见到阿娘自然是开心的,扑到她怀里怎么也不肯松手。婆婆今日尚且清醒些,还很有精神地把菜切根,埋在后院的地里浇水。
听到屋内的动静,婆婆扶着腰,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见到来人的瞬间,婆婆眼睛瞪大了一圈,先是茫然,随即又被巨大的欣喜取代。她在念念母子相拥的时候走了过去,紧紧攥着女子的衣服不松手,也不出声。
女子被攥得生了痛意,抬眸一看,也愣在当场:“……娘?”
“娘?”沈长安怔了怔:“你就是她女儿?是因为……她才在外面乱走的吗?”
“不、不是。”女子摆了摆手:“我嫁得远,很多年都没有回过家,我不知道她来找我了,是不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为什么会是麻烦,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念念扬起小脸道:“外婆还叫神仙哥哥儿子,那神仙哥哥就是我的、我的舅舅!”
沈长安蹲下身来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家人是不可代替的,哪里能说认就认,你倒接受得快。”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吃亏的呀!”念念撇了撇嘴:“神仙哥哥,那张床就留给阿娘和外婆睡吧,我可以跟石头哥哥他们睡一起。”
“不行。”沈长安立即拒绝:“你是小姑娘,不能跟他们睡。”
念念歪了歪头,不解道:“可是我们以前都是在一起睡的呀?”
“以前是以前,条件不好。”沈长安认真地道:“现在我们有房子,能分开还是要分开。”
念念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嘟囔着:“可是我们的房子不够睡了呀。”
沈长安的目光转向屋内。
就这么大,能用的地方都用上了。
他想到白明说的话,想到那些靠着墙根瑟瑟发抖却毫无庇护的百姓,想到念念谈起大宅子时的心驰神往,想到孟天燃的绝对支持。
管他的,他好歹也是预备神,没钱了就想法子赚,还能养不起这几个凡人不成?
沈长安闭了闭眼,一掌拍在桌上:
“那我们就,扩、建!”
话虽如此,扩建远不如嘴上说说那么轻松。
沈长安亲自去找了镇上干活麻利的熟工定草图。好在当年挑时就特地选了处空地,此番想要扩建两间客房再加个大通铺也完全够用。
“东家,我们可以先在择地旁侧动工,再将新旧房屋以连廊相接,既美观大气,又不影响现有居住,如此可好?”
熟工不愧为熟工,沈长安自然百般放心:“那就依你所言,只是这费用怎么算?”
“先跟您有言在先,咱们这么建得用不少木料。”熟工指着各处依次报来:“主梁得用吧?每根市价八十文;椽子加上门窗这些辅料,往少了算也得二百文,这就六百文。”
“您再看这儿。”熟工手指头挪了个地儿:“这房加上连廊的瓦片差不多三百文;墙体的砖一百五十文;连廊的瓦片木料也得差不多一百五十文。”
熟工随手拾起一块石子,在地上划了划:“地基用的石料麻绳石灰这些辅料,三百文;通铺得有一丈宽吧?木板床架加上备用的被褥一百文;再加上两间房的木床和一张小桌,算一起共一百二十文。”
沈长安刚想说话,熟工又自顾自地继续道:“这材料都是给您往便宜了算的。人工的木匠跟泥瓦各带两个小工,一天给您……”
“等等等等。”沈长安把那块仿佛直往他肉里划的石子拿走丢开:“直接说总价,多久能交工。”
“大概得小半个月。”熟工估算着:“共计三千五百七十文。还有件事……”
“您是大夫,最近这情况您也清楚,即便有药吃也没了几个。”熟工犹豫着,搓了搓手:“放在平日还能分几次给,现在都怕自己有今朝没明日,所以这款……您怕是得先付清再动工。”
百姓对疫病恐慌,沈长安也并非不能理解。只是他这些年虽然有意识地存了些钱,可其实诊堂的开销也不小,满打满算罐子里也就剩两千多文,要迅速掏出这么多钱还是有些困难。
熟工见他不说话,委婉地问:“东家,那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动工?”
沈长安咬牙道:“明日,明日就开始动工。”
再苦不能苦百姓,不就差一千五百文,总有法子赚。不过靠看病收诊金是行不通了,眼下人人自危,早就没空管什么小病小痛,得另寻他法。
沈长安只能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赚钱的门路。
“沈大夫!”
沈长安回头一看,是白明。
白明刚收了摊子,脚边又有一排空药罐,他道:“今日见你急匆匆地,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沈长安摇摇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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