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了,哥哥们都对我很好,我不疼了,阿娘,你也保重。”
脚步声远了,外头再没有动静。
沈长安把门打开,那名女子已经走远了。念念的眼睛也是红的,她紧紧牵着石头的手,什么话都不肯多说。
婆婆跟在身后出来,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左顾右盼,嘴里还迷茫地嘟囔着:“我的、我的女儿?”
估计是又糊涂了。
沈长安以自己无处放置为由把簪子还了回去,又将家中的被子床褥都拿出来铺了铺。念念和婆婆盖一床被,石头和小土盖一床被。
倒不是因为多想跟孟天燃盖一床被,单纯是他们两个明日都要起早,还都在厅堂睡,要是惊扰了别人总归不好。
沈长安仍旧睡在里侧,贴着墙面,孟天燃罕见地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里屋的门关着,只剩他们两个。
“如果我想扩建,你会不会不高兴?”
听到这话,孟天燃翻了个身。蜡灭了,沈长安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会。”
“为什么不会?”沈长安有些意外:“你不是不喜欢我收留那么多人吗?”
孟天燃反问道:“你不是说,我们不一样吗?”
……
沈长安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不出声了。
“你之前说,日后再跟我解释,现在算日后了吗?”孟天燃垂着眼睛,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有什么不一样。”
“都很落魄,都是被你捡来的,都能跟你住在一起。”
“哪里不一样?”
沈长安顿了顿,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药柜旁那个小小的拨浪鼓轮廓:“就是不一样啊。”
“这就好比我是一只兔子,刨了很多洞,有很多动物住进这个洞里。”他低声道:“有的是想躲天敌,有的受伤需要静养,可我自己其实,只需要一个洞就够了。”
这个比喻很形象,孟天燃听懂了。便追问道:“那我是什么,第一只住进洞里的小动物?”
“我想,你应该算一片森林。”沈长安想着,自己也被这个说法逗笑了:“你不会移动,一直在固定的地方待着,只要我来了,就能看到你在。”
“森林很适合兔子生活。”孟天燃语气柔和下来:“哪里都可以住,有很多土可以刨。”
“没错。”沈长安深感认同:“以后我这诊堂就给你,再想回来就真得问你同不同意了。”
说着说着,沈长安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攥着被子的手也渐渐松开,沉沉地睡了过去。
虽说地面硬了些,但睡得也还算安稳,一觉到天亮。沈长安咳了两声,强撑着睁开眼。
“怎么这么困…现在什么时辰了?”
一旁的孟天燃看了看天色:“卯时。”
沈长安听罢立即揉了揉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再晚点等人多就麻烦了。”
他不敢再耽搁,抓起脚边盖着的外衣往肩上一拢,又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再次踏上那条碎石小路,沈长安还觉得恍若隔世。
蒙面人有段时间没出现,镇上没再传出哪里有人离奇死亡的消息。每晚来接受引渡的魂灵看上去也并无异样,似乎一切都回到正轨。
可似乎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沈长安站在登云梯附近的水潭边掬起一捧,放在鼻下嗅了嗅:“没有味道,这里也没有什么动物尸体。”
孟天燃也跟着蹲下身来,有样学样地掬了一捧,抿了一口,又吐掉:“不像有问题。”
沈长安道:“如果水源不是问题,那我们就得去集市上看看,是不是吃的食物有问题。”
孟天燃点了点头:“还有之前发病的那个人。”
的确,那位老人家是首例来找他看这病的患者,如果能知道他都接触过什么,说不定对早日结束疫病也有帮助,只是……
“不是所有青延镇的人我都认得。”沈长安摸了摸鼻子:“我见他就面生的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上次的情况看,恐怕他不太会愿意跟我们说话。”
孟天燃垂着眼睛思索片刻:“去找那个讲话本的?”
沈长安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当即拍板原路折返回去,与几位前来祭拜的百姓擦肩而过。途经白明立棚处时,沈长安还冲着白明点了点头。
既然两边都在忙自己的事,这就算是打过招呼。
那位说书先生倒是敬业,分明自己也咳得东倒西歪,还在坚持着一边喝茶水一边讲着近日见闻,只是围坐在周围的人相较先前少了大半。
“这疫病也叫天罚,咳咳、绝不可能凭空而起…我看是咳咳、是我们先前祭拜时出了差错!”
有人应道:“说得对!我昨夜前去诚心叩拜,今日果真痊愈,这是对我们的考验!”
沈长安忍不住看他一眼。什么叩拜,这人不是昨夜吃了白明的药才好的吗?吐了口血吓得险些尿了裤子,最后倒是把功劳都归结于自己诚心上了。
“沈大夫来了?咳咳、快坐快坐…”
说书先生像是才看见他一般招呼着,问道:“今日诊堂不忙吗?怎么有空来这里看我?”
“自然是想跟您打听个人。”沈长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稍加回忆后比划着:“大概这么高,鼻子这个位置比旁人窄些,颧骨也高,脸颊这里有些凹陷,应当也是住在镇北的。”
说书先生听着,渐渐从脑子里拼凑出一个人来:“是不是有些驼背,咳咳、嗓音跟个破锣似的,还容易激动…咳,一生气就讲土话?”
沈长安忙点头:“你认识?”
“认得,认得。”说书先生又开始捋他的小胡子:“他姓周,住在街口另一头…咳咳、他儿子早年去镇南找活做,就是我介绍去的,命苦的很呦。”
沈长安皱了皱眉:“怎么说?”
“那孩子在那边手脚麻利,不少人抢着雇。他就总坐街口跟我们吹嘘,说他儿子有多厉害。”说书先生又抿了口茶,缓了缓咳,继续道:“谁成想人算不如天算,搬东西时突然叫货压了脚,折了。”
“他平日花钱大手大脚,关键时刻根本拿不出银子给儿子治,哪儿的大夫都不肯收。”说书先生摇着头,也有些惋惜:“后来拖得时间太久,腿全坏了,只能在家里躺着,叫爹伺候着。”
沈长安这才明白过来。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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