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弃东宫 真理Lily

17. 坠河

小说:

弃东宫

作者:

真理Lily

分类:

古典言情

船家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其分量沉得很,足够跑三趟扬州还有余。

他抬眼看那年轻侍卫,又看那姑娘,心里约莫明白,以为是偷情被主家发现了。

也不多问,便点点头,哑着嗓子说了句:“老朽省得。”

元笑把荷香扶上船,弯腰进了乌篷。

篷内逼仄,铺着些干稻草,角落里堆着半旧的蓑衣和斗笠,一股河腥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

荷香依靠在船舫一侧。

元笑把自己外袍脱下来,给她披上。

袍子很暖,熏过东宫里的檀香,倒也称得上好闻。

“你……”荷香睁开眼看他。

少年已经退出了乌篷,站在跳板尽头,夜风把他散拢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

“睡一觉吧,小姐。天亮之前别出篷子,外头冷。”

说完,元笑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船家解了缆绳,竹篙在岸石上一点,乌篷船便荡进了漆黑的运河里。

荷香缩在干稻草堆里,把元笑那件外袍裹紧了。

袍子太大,几乎把她整个人埋了进去。

逃了一天一夜,难免犯困。

船底水流潺潺,竹篙破开水面又提起,远处不知哪座寺院的钟声,沉闷地幽幽荡在湖面之上,波动心弦。

荷香意识时清时浑,到底没忍住,闭上眼,打了个小盹儿。

船行了大半个时辰,河面愈发开阔,两岸的灯火稀疏下去,余下黑黢黢的树影和芦苇荡,被夜风压弯了腰,瑟瑟地响。

荷香迷迷糊糊,蛙鸣于耳不听,恍然间,竟听见船家“咦”了一声。

她敏感地睁开眼。

“姑娘。”船家压低声音,从篷子缝隙里探进半个头来,花白的眉头拧成一团,“后头有船撵上来了,怕不是寻常人家。”

闻言,一股凉意直上额头。

荷香撑着船板坐起来,掀开篷子一角朝后头看。

夜色沉沉,河面星光零碎。

其远方,确有几团光亮在极快地移动着。

至于方向,正好是荷香上的这条船。

灯火连成一片,隐约间,还能瞧见船上立着的人影,火把光芒把河面照得发红。

一时之际,竟赫然如白昼。

“姑娘,那些人可是找你的?”船家急切问。

自然是。

领头的船舫,还挂着相府的旗帜呢。

荷香在医馆耽搁了太久。

即便元笑已经尽量走水路,绕开官道,无奈相府在运河沿岸,必定也有人手。

上京的权贵,哪一家没有几条船,没有几个使唤得动的漕运关系?

她太天真了。

以为逃出了上京,就算逃出去了。

荷香咬着唇,把元笑的外袍脱下来,叠好放在稻草堆上。

她说:“船家,您靠边停一停,让我下去。”

“下去?”船家傻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两岸都是芦苇荡,姑娘您——”

“我不能连累您。”

荷香说完,一声不吭,弯腰钻出乌篷,站在了船尾的跳板上。

夜风灌进衣领,冷得她牙关发颤。

追兵的火光越来越近了,甚至能听见船桨击水的声响,整齐而急促。

荷香深吸一口气。

河面漆黑,看不见底。虽未至夏初,寒气却也是可料得的。

但欠元笑的,已经还不清了,不能再欠船家的命!

荷香正要往下跳,船家一把拽住袖子。

“姑娘!”老船家的手粗糙如树皮,力气却大得惊人,“使不得!这运河水急得很,底下全是暗礁乱石,你跳下去,会死的!”

话没说完,一声暴喝惊飞夜鸟:“前面的船,停下!”

紧接着,追船上,有人搭弓放箭,一支鸣镝划破夜空。

箭落在乌篷船侧方约莫两丈远的水面上,溅起一朵水花。

船家吓得腿都软了,竹篙差点脱手。

天杀的,怎么偏偏倒霉遇上了这种事!

“姑娘!”他回头喊。

荷香咬咬牙,说:“停船。船家,把船停下。”

船家犹豫了一瞬,可到底还是把竹篙往水里一插,借着阻力,让船慢慢浮在河面。

乌篷船晃晃悠悠地漂儿,不过一个挨宰的活物。

为首的男人喊:“表姑娘,相爷命我等接您回去。”

荷香紧捏着衣裳,掌心全是汗,一动不动。

“表姑娘,别让属下为难!”

男人一挥手,身后的侍卫齐齐上前。

就算绑,也要把五小姐绑回去。

荷香摇头,说:“周侍卫长,劳你回禀相府大人,就说我薛荷香,宁死,也不回!”

周侍卫脸色一沉,船头压下来,晃得厉害。

“表姑娘,这话属下不敢转达。相爷说了,您就是闹脾气,回去关几日就好了。您别想不开,这运河水冷得很,底下全是乱石,跳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荷香知道眼前人不是在吓唬她。

运河这一段,底下全是暗礁乱石。

每年,都有百姓落水于此,况且,捞上来的尸身,没有几个囫囵的,通常情况下,连尸首都找不到。

但荷香知道,回了上京,她的婚事,还是把握在贵人们手里。

“表姑娘,属下再劝您一句……”

男人说着,船上的侍卫们纷纷举起火把,把荷香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已然准备好了长篙,只差把乌篷船勾过去。

这位表姑娘,就是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岸上马蹄声阵阵嘶鸣,惊了池面。

所有人皆为一愣,夜色里,马上的骑手一身玄黑武袍,正是元笑。

荷香瞪圆眼睛。

他不是走了吗?

元笑长眉一挑:“周侍卫长,大半夜的在运河上兴师动众,好大的阵仗啊。”

男人拱拱手,回道:“见过元侍卫。在下不过是奉相爷之命,接自家表姑娘回府,不知元侍卫,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元笑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到岸边,隔水相望,“只是今儿个,我恰好在运河边上溜达,看见这么大阵仗,实在是好奇,便过来瞧瞧,涨涨薛府的见识。”

大半夜的,在运河边上溜达?

这话连骗上京的三岁小儿都不成。

但他不敢得罪东宫的人,耐着性子道:“元侍卫,这是薛府的家事,您一个东宫的侍卫,怕是管不着吧?”

“家事?”元笑偏头,露出标志性的甜笑,“我怎么听说,这位表姑娘已经被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