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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真是放肆

小说:

弃东宫

作者:

真理Lily

分类:

古典言情

她的心肝儿,到底嫁不嫁世子,竟成了贵人们博弈的玩意儿!

薛玉宜在母亲脚边跪下,扶上膝盖,哭弄道:“娘!女儿不想进宫。”

圣上后宫虚设,连秀女的面都不肯见。

苏侍郎家的千金,仗着太后的面子,递了牌子,想提前入宫面圣。

陛下当着满殿内侍的面,问她读过几本史书,又问江南今岁漕运几何。

那苏姑娘涨红了脸,半个字都吐不出,哭着回慈宁宫。

太后心疼得不行,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言。

她说:“女儿去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大太太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却不喝,只望着茶汤出神,面容氤氲在淡淡的热雾里。

良久,她放下茶盏,说:“宜姐儿,你可知当年你父亲为何要将荷香留在府中?她娘咽气前,把铺子、田庄和压箱底的五千两银子一并交到了你祖母手里。六年来的出息,不下万两。你真当相府养她,是白养?”

大夫人说:“她的嫁妆,乃你弟弟将来娶媳妇的聘礼,亦为你父亲在朝中打点的银钱。如今选秀在即,让她代你入宫,不过是让她提前把这笔账还了。”

薛玉宜迟疑抬眸,她知道,荷香娘亲留了产业。

却从未知晓,母亲早已将这笔账算得如此清楚。

六年来的每一匹锦缎、每一件首饰、每一顿饭食。

相府都有一本账本在背后记着。

大太太声音越发和缓:“你若是心里过意不去,便去同她说。姐妹之间,有什么话不能摊开了讲?你只告诉她,选秀不过是走个过场,去了照个面便回来。”

陛下连苏家姑娘都看不上,她一个江南来的表姑娘,能翻出什么浪?

“等撂了牌子回来,她依旧回她的玲珑阁,你依旧做你的太子妃,两不相欠。”

薛玉宜说:“可今日,池懿在裴家宴上,对荷香很是留意。裴夫人还特地引见了。”

薛玉宜捏紧母亲的手说:“娘,池家是两江总督,手握重兵。若是池懿当真对荷香有心,咱们把她送进宫去,岂不是得罪了池家?”

大夫人收敛笑容,不置可否:“池懿若是当真对五丫头有心,自然会去宫里讨她。到那时候,是陛下不放人,又不是相府不放人。池家要怪,难道去怪天子不成?你害怕个什么劲儿……”

薛玉宜松开手:“我、我都听娘的。”

薛玉宜出了正院,想起六年前,荷香初到相府那天。

小丫头瘦得像根干瘪的豆芽菜,抱着她的腿叫姐姐,又乖又软。

彼时,她把粉白小拳头攥在手心里,说妹妹别怕,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那时候,薛玉宜是真心想给这个陌生的小妹妹一个家的。

可六年过去了,薛玉宜主动把这个妹妹,推到了注定守活寡的宫门前。

玲珑阁里还亮着灯。

莲心开门时没挪动身子,显然是没想到大小姐会在这个时辰过来。

薛玉宜越过丫鬟往里走,看见荷香正坐在桌案旁,手里捏着一本书,衫子松松地罩在身上,锁骨浅浅。

“大姐姐怎么来了?”荷香轻声问。

薛玉宜面对面坐下,朱唇轻启,想好的那些说辞却怎都吐不出来。

冠冕堂皇的话,不堪一击罢了。

“妹妹,我有件事想求你。”

等她说完了,荷香才开口:“大姐姐,我不去。”

“我不欠相府的,也不欠姐姐的。相府大人拿着我娘的银子养我,反过来要我感恩戴德,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至于姐姐与太子的事,我替你瞒了三年,也替你挡了三年。姐姐若觉得,这份姐妹情意还不够换一个自由身,那我也无话可说。宫里,我不会去的。”

这一生,她的心儿,早就生了刺,独独有江南。

薛玉宜说:“妹妹——”

荷香合上书页:“天色不早了。大姐姐明日还要早起请安,早些回去吧。”

薛玉宜咬牙:“荷香——”

薛荷香转身就走。

既已做了决定,又何必演这么一出?

若想良心安下,就不该做那等子缺心事儿!

薛玉宜望着荷香那只扶在门框上的手。

指节细瘦,腕上素银镯子滑到小臂半截处,泠泠地晃。

“荷香——”薛玉宜冲过去,一把抱住少女,“你听我把话说完。只是走个过场,陛下连苏家姑娘都看不上!”

“若真是如此,大姐姐为何不自己去走这个过场?”

荷香打断她。

“大姐姐是相府嫡长女,品貌才学皆是上选。陛下若看不上苏家姑娘,说不准偏就看上大姐姐了呢。这样的好机缘,妹妹不敢抢。”

薛玉宜被这话噎得脸色红白交错。

她说:“你当我愿意来?我能怎样?若有的选,我又怎会来为难你!”

薛玉宜双手抖得厉害,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少女低头看着薛玉宜围在她腰间的那只手。

圆润指甲涂着蔻丹,修得格外精致。

这双手是暖的,却叫她觉得凉。

“姐姐说完了吗?”

荷香把手抽出来,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姐姐心里过意不去,我信。可宜姐姐,在来到玲珑阁的时候,这份过意不去,并没有让姐姐说出一个不字。”

荷香扭过头去:“姐姐今日来求我,不是来给我选择的,而是来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的。等我点了头,姐姐便可以告诉自己——”

“不是我把她推进去的,是她自己愿意的。”

薛玉宜脸色苍白,想反驳,身子却无力退后。

因为荷香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六岁没了爹,七岁没了娘。祖母把我接进相府,给饭吃、给衣穿。我自是不胜感激。”

荷香往前走,把薛玉宜逼得后退。

“可这不代表我欠你们一条命。我在这个家里住了六年,其中替姐姐遮掩私情遮掩了三年。”

“姐姐每见太子,妹妹都为你守着。下雪天守过,三伏天也守过。”

有一回,薛玉宜和邬晏共处,互诉情衷,她便在外头喂了两个时辰的蚊子。

薛玉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我跟姐姐说过的话,姐姐记住过哪一句?”

“荷香——”

薛玉宜的眼泪淌了满脸,伸出手去,想拉荷香的袖子。

荷香侧身避开,让那双手尴尬得独独落在空中。

“姐姐请回吧,从今往后,姐姐的事,我不会再管。我的事,也不劳大姐姐费心。”

薛玉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玲珑阁的。

只记得跨出门槛的时候,她差点扑了满地。

宝琴慌忙弯身扶住,待走到回廊拐角处,薛玉宜突然扶着柱子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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