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掏了心还能活吗?
自然不能。
但赵朋兴却能感受到那颗离开胸膛的心还在砰砰跳动。
沈珮抽回手,没有管直直倒下的赵朋兴,反而慢慢转身,看向自她睁眼后就一直僵硬立在原地的赵芸卿。
她垂着眼睫,年近三十的她依旧美貌,同初嫁时相比,不过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见沈珮看过来,她咬了咬嘴唇,像当初还在母亲身边那样,放轻了语调,仿佛在撒娇:“娘亲,你真的舍得杀我吗?”
沈珮依旧精神矍铄,哪怕变成了鬼,身上威势不减反增。独自支撑赵府几十年,几十年来,底下无一人敢忤逆她,可见其威严。
这样冷肃的状态,她从未在自家女儿面前展露过。
沈珮幽幽叹了口气:“芸儿,你总能让我惊喜。”
无论是狠辣的手段,还是冷漠的心性。
赵芸卿忽地跪下,膝行几步上前,拉住她的衣摆,仰头看她,就像幼年时那样:“娘亲,女儿不过是走错了一条路,您会原谅我的……毕竟您最疼我了,不是吗?”
沈珮没有说话。
赵芸卿强装出来的乖巧一寸寸冷了下去,仿佛窥伺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既然您如此纵容我,为什么这次不纵容下去?”
她依旧维持着甜腻的、娇憨的语调,说出口的话却截然相反:“我不想杀您的,我只是向您索要几处房产地契,您为什么不给我呢?”
心中的愤怒和仇恨依然汹涌,沈珮却没有立即拧断她的脖子。
恶鬼灵魂中澎湃的杀意在这一刻好似凝固了,她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目光望着自己宠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在斩断那些期盼和爱之后,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沈珮缓缓开口:“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她的目光像是透过眼前的赵芸卿,看到了对方还未出嫁的时候:“我教你四书五经,教你琴棋书画,教你算账管家,将你培养得落落大方,从未将你拘在深闺之中……我陪伴你的时间,比陪你大哥二哥加起来还要多。”
“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不说还好,一提这个,赵芸卿的目光陡然怨毒起来:“你的确教了我很多,可是教了我这么多的你,却不肯将赵府交到我手上!”
“赵朋兴和赵朋远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两个草包!为什么你一心认为他们能撑起赵府!”
“明明是你亲自养大了我的野心,又要叫我循规蹈矩……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沈珮看着她,许久不作声,在几乎赵芸卿以为她默认理亏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这一切,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赵芸卿愕然:“什么?”
沈珮语气无波无澜:“在你搭上李家的时候,我就曾问过你,是选择赵家,还是李家。你还记得你的回答吗?”
赵芸卿跪坐在地,恍然道:“士农工商,既能入士,何必经商?”
沈珮点头:“你一心嫁给李家,也看不起商贾,不是默认放弃继承权吗?难不成你以为我会任你带着整个赵府嫁入李家?”
“更何况,我不仅将自己的嫁妆悉数与你,更送上了赵府三分之一家产。李家空有名声,财产哪抵得过赵府十之一二?你带着嫁妆过去,才叫他们勉强维持虚荣。”
“你平日回娘家打秋风也就罢了,又怎么好开口,再分走其余家产?”
沈珮虽然感情上偏向赵芸卿,但做事一向公私分明,属于赵府的财产被她一分为三,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甚至她怕赵芸卿过得不好,还把自己的嫁妆给了她……算起来,吃亏的是赵家兄弟。
在那些偏爱和怜惜化为恨意后,纯粹的利害分析占据大脑,沈珮是真的不明白赵芸卿哪里来的理由质疑她。
变成鬼也不是没好处,至少她总算将脑子里的水抖出去了,不是吗?
赵芸卿却不接受这个结果:“赵府的财产都捏在你手里,你说多少便是多少,我哪有置喙的权利?”
她冷笑一声,彻底撕开了伪装:“娘,你已经老了,指不定哪天就进棺材,为什么还要死死抓着那些身外之物不放?”
“你寄予厚望的赵朋兴和赵朋远就能撑起赵府吗?一个贪财,一个好赌,赵府迟早败在他们手里!”
“反正都要便宜别人,拿来给我铺路又有何不可?”
赵芸卿已经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