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义上还是他唯一的儿子,苏家所有的一切就应该都留给我。”
苏慕程面目狰狞,他手掌拍在桌子上,汤匙摔断之后的碎片刺进掌心都毫无所觉。
他谋划了那么久,却没想到打开保险柜的钥匙,居然是那个戒指。
呵呵呵呵,真讽刺啊,他怎么就不是苏巍的亲儿子呢。一母同胞,他和苏慕韵一起长大,备受宠爱的是他,任性潇洒的也是他,到头来不是亲生的。
那个男人找上门时他都疯了,他当了三十多年的苏慕程,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告诉他,他不是亲生的,是偷情的私生子。
年轻时候你们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到最后结婚的又不是你们,凭什么他们上一代的恩怨,要让他来承担。
“对,我是喜欢姐姐怎么了,我只是想想我有没有怎么样。”
苏慕韵满足他对所有女性的幻想,温柔知性,开朗大方,因为大他十几岁,他小时候几乎是被苏慕韵带大的,更多的时候不是姐姐,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可是,你杀了她。”
裴衍洲抵在膝盖上的手掌都在颤抖,他咬着牙,眼睛里通红一片,他死死盯着苏慕程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一个人再怎么伪装,他下意识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苏慕程明显慌了,他吞咽口水的幅度都比以往要快一些,是紧张,也是不知所措。
“没有,我没有。”
被戳中肺管子的人就是这样,一味的想要辩解,却说不出具体的理由来。
“我爸妈出事之前你在车上,警方已经查到了你的耳钉,犯罪事实被挖出来是早晚的事情。你说不是你干的,请你解释一下,你的耳钉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车上,你们见面都说了什么,为什么只是跟你见了个面,人就没了。”
“说,你说啊。”
秦意勾着裴衍洲的手腕,一双含情的眸子湿漉漉的望过去,才没让一向冷静自持的裴衍洲失控。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裴衍洲闭了闭眼,他已经报警了,不管能不能问出来结果,都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裴衍洲喃喃道:“你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杀了她,你喊了三十年的姐姐,午夜梦回,就不怕遭报应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慕程还在强撑着,可眼前一片模糊,掌心的刺痛都被他下意识忽略,十年,居然已经十年了。
他的思绪被拉回十年前那个平常的下午。
原本要出国的苏慕韵在车上接到苏巍的电话,说要提前把遗嘱定下来,苏慕韵害怕是他身体不舒服不想说,立马让裴谦调转车头回去。
时隔多年,苏慕程再一次近距离和她接触,她身上是熟悉的花香,从他身旁擦肩而过,手指被裴谦抓着,他敛着眉,嫉妒的要命。
这双手牵起他时他还太小了,再大一些苏慕程已经嫁了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是想牵一下都困难的很,更别说被发现心意之后,他彻底和她成了两个世界。
他恨裴谦,恨困住她的那个孩子,连带着,他甚至有些恨苏慕韵。
怎么就是他的姐姐呢,如果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他甚至想好了怎么去把苏慕韵抢到手。
当然,他现在连喊姐姐的资格都没了。
苏慕韵匆匆赶来,遗嘱上关于把什么东西留给谁是空白的,她有些茫然的在苏巍身边坐下,打趣道:“爸,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们走呀。”
“韵韵,我是觉得有些事情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因为想让苏慕韵接手苏氏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再加上她已经明确拒绝,要跟着裴谦去国外,苏巍想了想,还是说清楚好。
是苏慕韵的,就都得是她的。
“爸,你还年轻呢,不用这么着急立遗嘱,我跟谦哥都要出国了,你这边我也照顾不到,什么都不用给我。”
苏巍目光盯着窗外掠过的飞鸟,他忽然勾了勾唇角,“我跟你妈见面时,就是这样的好天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仔细想想,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苏慕韵不像她,更像自己,模样像,脾气秉性都像。
“爸,你到底是有什么话想说?”
“韵韵,我把公司和家里的产业都留给你,怎么样。”
苏慕韵下意识去看苏慕程,见他脸色铁青,她就知道这个决定苏慕程事先不知情。
“爸,我去了国外,这些也都用不上,裴氏不比苏氏差,我管不过来的。”
苏巍不再说话,只是示意他找到的律师和见证人把苏慕韵的名字写上去。
苏慕程连忙制作,直勾勾盯着苏巍道:“爸,你能说这是什么意思吗?”
“没什么意思,就你看见的这样,你姐姐从小吃了苦,多给他一些是应该的。你在管理公司上没有什么天赋,每年给你分红,你等着拿钱就行。”
看似合情合理,实际上已经把苏慕程完全挡在了苏家核心圈之外。
“我已经决定了,遗嘱就算是定好了,如果哪天我突然不在了,就按照我的遗嘱办。”
怎么劝苏巍都不听,他开始推着苏慕韵往外走,推了两下又拿出来一枚戒指,想塞给她。
“韵韵,你结婚时候本来要给你的陪嫁,一直也没有给你,你拿着吧。”
“爸,我已经有很多陪嫁了,再说孩子都十八了,这个戒指是奶奶留下来的,你留着当个念想吧。”
“我跟谦哥得走了,我俩晚上的机票,一会儿得赶过去的。遗嘱在我心里是不作数的,爸,你身体好着呢,长命百岁。”
苏慕韵要走,被苏慕程一直追到门口。
“咱们谈谈好嘛,姐姐。”苏慕程想去拽她的手腕,被裴谦轻而易举的隔开。
最后见面是在一个咖啡厅里,四下无人,苏慕程坐在苏慕韵的对面,他捏着杯子,开场白都酝酿了好久。
“前不久有个男人找我了,他说他才是我爸。”
平地惊雷,苏慕韵居然就明白了苏巍立下这个遗嘱的意思,他知道苏慕程不是他的亲儿子。
“姐姐,咱们的血缘关系没有那么近了,可以在一起的。”
啪。
带着冰块的咖啡泼在苏慕程脸上,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清醒一下,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胡话,苏慕韵一句都不想听了。
“不管是不是爸的亲儿子,他养了你30年,那就是亲生的,咱俩是一母同胞,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我很爱裴谦,苏家这些我也不需要。”
咖啡一滴一滴砸进地板,苏慕程的理智顺着咖啡流失,他眯了眯眼睛,在心底叹了口气。
如果,苏慕韵说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会考虑放过他们的。
“姐姐,你们真的要走吗?”
“走,短时间不会回来的。”
苏慕程哦了一声,恢复成人畜无害的样子,他跟着苏慕韵上了车,祈求着他能稍自己一段。
车子发动以后,裴谦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苏慕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他不小心,又抬头问了一句:“姐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不考虑。”
得到直截了当的回答,苏慕程中途下了车,他的耳钉留在车上,那是他托人专门研发的定位器,非常隐蔽,只有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才会被发现。
他看着地图上车辆移动的位置,呢喃道:“谁让你不愿意呢。”
半个小时后,苏慕程接到苏巍的电话,说苏慕韵出了车祸,和裴谦双双殒命。
他那天哭了嘛,苏慕程记不清了,只知道苏巍哭晕了两次,再醒来就把遗嘱撕掉了。
这十年里,他苦心积虑,不惜在外界营造花心废物的形象,才让苏巍放松警惕,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苏氏,他也是班上丁丁的继承人。
至于藏起来的那些财宝,他找到了保险柜,却没有找到钥匙,一切看起来那么完美,裴衍洲的出现是一次明晃晃的打脸,他因为取得了信任,没想到苏巍一直在蛰伏等待。
是他输了。
“呵呵呵,人心啊,真是琢磨不透。裴衍洲,你调查来调查去,就只会没有证据的污蔑别人。”
“我向来用事实说话,既然敢说跟你有关系,就不会说谎。大货车司机没有死在监狱里,你是不是很失望?”
苏慕程很隐蔽,他每一次给自己的家人汇款都是纸醉金迷的消费,可他忘了,只要人活着,在这个世界上就会留下痕迹。
“你看起来是包养了一个小网红,那个网红的身份是司机的女儿,你转给她的每一笔钱都是封口费。但是你别忘了,人都有弱点,都贪婪。”
钱已经不能满足她了,胃口越大,要的越多,苏慕程用什么满足,不过是转账延迟了几天,就被裴衍洲追查的人发现了端倪。
“别动,警察。”
几个警察一股脑儿进来,把苏慕程控制住。
“你涉嫌一起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事故,现已发对你进行拘捕询问,请配合调查。”
成王败寇,苏慕程一言不发,但实在是想不到哪里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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