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秦意大概是睡糊涂了，他摸了一下身侧冰凉的被窝，眼底瞬间就蓄满了眼泪。
“宝宝，你醒了。”
裴衍洲适时的靠过去，手指揉摁着秦意通红的眼尾，小夜灯散发着和煦温暖的光芒，他盯着秦意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小兔子，你的腰需要揉一下吗？”
秦意手肘撑着床铺动了一下，没好气道：“裴衍洲，你说呢。”
腰又酸又麻，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他弓着身把脑袋枕在裴衍洲腿上，示意他给自己揉揉腰。
“你怎么不陪我在床上躺着。”
好问题，裴衍洲干咳一声，颇为尴尬道：“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秦意戳着裴衍洲的腰侧，打着哈欠闷声说：“你从哪看出来的，你还懂这个呀。”
“我猜的。”
他从网上也搜了一些东西，就感觉不一样，是他太差劲了。
“宝宝，我会努力的，争取让你舒服快乐。”
秦意哦了一声，耳垂红的已经要爆炸了，他用指尖捏了一把，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裴衍洲，要不然咱俩也找点那种视频看看。”
秦意挠着脸颊，这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挺不自在的，但是吧，两个人都满意才行，不能裴衍洲总想着他，他一点都不为裴衍洲考虑吧。
“不要，宝宝，你只能看我。”
裴衍洲拉着秦意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他扬了扬眉，柔声道：“别担心，多来两次就好了，我觉得我可以无师自通。”
行吧，秦意没了脾气，他喝了几口温水，突然想起什么，忙不迭坐起来。
“哎呀哎呀，我给忘了爷爷还在楼下，他要是看不见我，会不会多心啊。”
“不会，我跟他说你在练歌，一时半会下不去，爷爷不是爱挑理的人，你越是心急的想要表现，他反倒觉得不自在。”
裴衍洲拨弄着秦意的发丝，低垂的眼眸静静的和秦意对视，似乎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
“哥哥，有什么事情直接开口就好，咱俩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想再去找一次苏慕程，简琛调查到当年可能跟姥姥有关系的那个人也去世了，至于苏慕程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都是未知数。”
秦意有些不赞同的盯着裴衍洲，他张了张嘴，又想不到可以完美拒绝的理由，这件事是扎在裴衍洲心里的一根刺，如果不挑出来，只会生根发芽，把心脏都刺破。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好。”
***
一个晚上裴衍洲都睡得很不安稳，他捏着那枚戒指，把所有的细节都回忆了一遍，还是觉得事情的突破点在苏慕程身上。
“狗狗，你眼底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是一晚上没有睡吗？”
“有一点睡不着。”
秦意捧着裴衍洲的脸颊心疼极了，他抬着裴衍洲的下巴，在黑青的位置吻了好几下。
“哥哥，晚上回来我再给你唱歌吧，保证你睡个好觉。”
下一刻，细密的吻就落在秦意唇瓣上，他闭着眼睛回应，抱着裴衍洲的腰撒了好久的娇。
“宝宝，想要你补偿我。”
秦意无条件答应，点头如捣蒜，脸颊蹭在裴衍洲胸口时，萌的他心肝乱颤。
“小兔子，现在不能闹了，我怕你上午出不了这个门。”
哼。
兔子的腿可是特别长的，秦意像只滑溜的泥鳅，敏锐地从裴衍洲怀里溜走，还不忘给他做个鬼脸。
今天的早餐比较简单，牛奶面包，唯独给裴世清打了一碗豆浆。
“衍洲，你老实跟我说，今天是不是要去找苏慕程。”
“爷爷，你既然知道，就不应该拦着我。”
裴世清苦笑了两声，他哪里是想拦着，一个晚上他也想清楚了，堵不如疏，倒不如让裴衍洲了了这个心愿，好让他们夫妻俩泉下有知，也能安心投胎转世。
“这个给你，这是你妈妈的日记本，在你爸爸的书桌里放着的。”
日记本上简单的设了一个密码，裴世清大概能猜到一串数字，但他没有去试，也没有打开过。
他怕里面有一些内容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不知道要比假装不知道好的多。
“也许里面有对你有用的东西，衍洲，当长辈的只希望你开心快乐。”
他老了，能陪着裴衍洲的时间不多了，儿子儿媳的死因调查不清楚，他死不瞑目。
“爷爷，我一会儿就看看。”
裴衍洲在密码上输入他爸爸的生日，听见咔哒一声，密码锁应声打开，泛黄的扉页上写着苏慕韵的名字，在右下角画了一只可爱的小狗。
“哥哥，这个画的是不是你。”秦意指尖停留在小狗上，他语调故作轻松，实则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应该是我。”
裴衍洲心跳的飞快，他摩挲着那也纸好几分钟，才翻开第一页。
里面的内容和他相像的大相径庭，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内容绝大多数都是关于她和爸爸恋爱中的趣事，以及生下的之后的一些感悟。
裴衍洲眼睛通红，时隔二十八年，他又感受到妈妈汹涌澎湃的爱意，平常说不出口，肉麻的情话，都记在这个日记本上。
他回忆着以前的事情，大概翻到苏慕程和妈妈见面前后的这个时间，果然在日记里隐藏着一些蛛丝马迹。
自小缺爱的苏慕程把目亲这个角色投射到自己姐姐身上，对她的要求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亲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苏慕韵毫无所觉。
当她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苏慕程告白了，在一个寻常不过的下午，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截了当，平地惊雷，苏慕韵已经懵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给家里打电话都要刻意避着苏慕程，直到苏巍告诉她，想把苏氏交给她打理。
日记后面的内容断断续续，几乎没有提到苏慕程。
裴衍洲拿着这个笔记本，和秦意对视了一眼，他可能找到了可以拿捏苏慕程的东西。
“喂，舅舅，是我，裴衍洲。”
电话那头极其的嘈杂，嬉笑怒骂声混在一起，酒瓶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惹得裴衍洲频频皱眉。
“哦哦，衍洲啊，有什么事吗？”
“舅舅，咱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有话想跟你说。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我找到了一件属于我妈的遗物，想跟你们交流交流。”
“滚——”
苏慕程推开想要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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