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杀人放火去了?这会儿才回来。”
刚进门,百里笑就听见这么一句老妈子似的抱怨,浑身立刻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搓搓自己的胳膊,目光越过主房敞开的大门,瞧见里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炉子里取暖的文翊,忍不住道:“你倒是把门窗关上……”
文翊烤着手,一抬头,冲她笑得眉眼弯弯,“这不是为了能第一时间看见你吗?”
百里笑:……
她怀疑文翊是被鬼上身了,不然怎么一连说了这么多肉麻的怪话。
转头对上十二似笑非笑的眼神,百里笑头皮一紧,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不久前她那个问句的含义。
……这家伙不会在私下造谣她和文翊有一腿吧?!
百里笑真想撬开十二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没好气地瞪了十二一眼,百里笑这才将宗庆推出来,“人找到了,但后脚撞上邱准,保险起见,还是把人带回来。”
顿了顿,她补充道:“路上走得急,我们也没来得及听他说具体情况,”
宗庆则被他们三人间随意的氛围熏得摸不着头脑。
若带他来的那个女人没说谎,房里的人就是襄王。可堂堂王爷,居然半点不计较属下言语间的冒犯吗?
还是说他们的关系不止主仆那么简单……?
宗庆脑海中掠过许多念头,一时间,动作也迟疑起来,在想自己到底需不需要行礼,
文翊不以为忤,笑道:“进来坐吧。”
宗庆受宠若惊地跟在百里笑身后走进主房,自己随便捡了张凳子坐下。他有些紧张,便忍不住抚上自己空空如也的大拇指,在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后,又悻悻收回手。
他试探询问:“阁下如何称呼?”
“文翊。”那看起来风一吹就要飞走的男人说道,“你大概已经听她说了我的身份,所以大可放心,我还是能从燕王手下护住你的。”
宗庆愣怔片刻,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凝成一个苦笑,“我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不想死,并非是怕死,而是怕我死后,这个秘密将彻底被抹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沉默许久,才继续道:“此事前因后果有些复杂,为免夜长梦多,我直接说内容吧——如今的燕王,并非是您的燕王本人。”
一时间,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火炉伴着风声一同呼呼作响。
百里笑率先消化了这“惊世骇俗”的内容,提出关键性的问题,“那真正的燕王呢?”
“……死了。”宗庆说,“十四年前,就死了。”
终于将这个在心底积压了十余年的秘密说出口,宗庆的心情却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般畅快。
这些年,他的东走西顾做不得假。因为这一枚扳指,他不得已弃武从商,甚至抛弃自己的姓名……失去的太多,以至于这天终于到来,他却近乎一无所有。
一个两手空空的人,又怎会因放下而解脱?
宗庆不再看其他人的反应,只垂下眼继续讲述过往,“昔年,我在西北大漠行走,救下一些人,故而得了个‘大漠剑客’的诨号。那时我还年轻,总做着庇佑一方、以身许国的梦,所以在听说燕王急召江湖中人前往云州襄助时,我毫不犹豫去了。”
怀着和他同样心思的人有很多,燕王也是个当之无愧的豪杰,将他们统统接纳,另组了一支奇兵队,专攻薛护部族的后方。
他们或是放火烧营,或是尝试刺杀将领……并非每次都能成功,但的确卓有成效,狠狠挫伤了薛护的士气。
就在一切稳中向好,眼见着要迎来曙光时,一次搏杀中,燕王中了毒箭,一病不起。
薛护人并不善毒,是以这毒箭的威力也并不多厉害,寻常军医就可以解。
但这一支毒箭牵动了燕王的旧伤,哪怕毒素清除,燕王的身体也彻底垮了。短短几日,这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就成了一具摆放在床上的骨架,除了水和药,旁的一概进不去他嘴里。
在他短暂清醒的时间里,燕王迅速而果决地安排起了自己的身后事。
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能让除了自己亲信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他已不久于人世。
燕王在边地奋战多年,早已成了一面旗帜,一个符号——对本朝百姓而言,只要燕王还在,薛护就越不过云州半步。
在这个关头,他身亡的消息一旦散播出去,人心就会如秋叶,都不用风吹,只自己就飘飘摇摇地落了。
更别说薛护那边,只怕他们好不容易才低迷下去的士气,立刻便要因这“好消息”重新振奋起来。
燕王太清楚自己这条命对两边人来说都有多重要,故而半点不敢掉以轻心。
硬瞒是瞒不住的,只要燕王一个月不露面,流言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所以他尽管死了,人却还得活着。
要怎么活着?
自然是找一个和燕王几乎一模一样的“燕王”。
好在皇家都有豢养死士替身的习惯,人并不难找,只消叫他们来就行。
可是,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谁敢说不会被富贵权势迷了眼呢?
要想保证稳定,就还是得有人知道这件事,用以牵制替身。
最后,便有了这六个人和六枚扳指。
包括宗庆在内的六人,都是彼时燕王相当信任的人。他们有为抗击薛护的江湖客,有本就在燕王手下效力的士卒,都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收下了扳指。
——此事事关重大,一旦泄露,轻则引发军中动荡,重则牵引战局,何况燕王乃皇室中人,如今没叫皇帝知道便坐此决断,计较起来,他们都少不得要落得个杀头的罪名。
但他们没时间犹豫。
“我们在燕王窗前立誓,当时,如今的燕王也在场。”宗庆回忆道,“燕王叫他当着我们立下誓言,此生再不得离开云州。”
百里笑凉凉道:“要这么说,人家倒也没违誓呢,十几年过去,除了这次皇帝遣他回京,他的确没离开过云州半步。”
毕竟事情只管叫手下人去做就好。
“你说着六人都是身手燕王信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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