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准的面容相当端正,不笑时也带着一团和气,乍一看,完全是个没什么脾气的老实人。
但他看向百里笑的目光中有不加掩饰的杀意。
“知道我的名字……”邱准眯起眼,“管你什么来头!”
话音未落,他已腾空而起,拳风如火,直直朝着百里笑面门呼啸而来。
百里笑的记忆里,天子十三似乎是个使刀的,莫非此人竟还是个“全才”?毕竟,拳法和刀法可谓风马牛不相及,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她险险错开邱准的攻击,瞧见十二还跟傻子似的杵在原地,没好气地想上去踹人,但又实在抽不出空来,只能伸长脖子骂她,“滚,别给我拖后腿!”
十二:……
她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倒也没生气,甚至立刻明白了百里笑的意思,压低声音对宗庆道:“跟我走。”
宗庆有些犹豫。
虽然邱准是来杀他的,可眼前的两个女人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该相信吗?
十二没叫动他,压根不打算再给人思考的机会,当即扯着宗庆的裤腰带往外冲。
宗庆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竟还有被小姑娘拉拉扯扯的时候。
这些年,他忙于生意,疏忽了锻炼,哪怕心里直呼“大逆不道”“成何体统”,身体却完全反抗不了十二的桎梏。
“想跑?”
邱准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立刻察觉到这俩企图先行一步的意图,也顾不上牛皮糖般扯不掉的百里笑,试图出手阻拦。
百里笑软剑出鞘,再度纠缠上来,截断了他的去路。
邱准许是来得匆忙,身边并未带太多人,唯小虾三五只,还在彷徨着,不知是要去堵将要逃跑的两人,还是来给老大助阵。
他们搡成一团,不仅挡十二和百里笑的路,也挡邱准的路。
十二看准这一点,果断扯出两只小虾米往邱准脸上丢,有手下拖后腿,还有百里笑牵制,她轻松带宗庆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那位姑娘……”宗庆跟在十二身后,气喘吁吁地开口,“她,她没事吗?”
十二一路向着驿站走,没有立刻回答,直到上了马车,将宗庆也塞进车厢里,她才道:“等她一刻钟,若是没来,我们就走。”
宗庆迟疑片刻,提醒道:“能被派来处理这件事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只留那姑娘一人,恐怕……”
十二淡定地说:“死不了。穿云掌就是栽在她手上的。除非邱准再带百八十号人来围剿,不然她至少能全身而退。”
“……穿云掌?”宗庆喃喃,“传言说他死在一个艮楼刺客的手下……”
“你是艮楼的人?”
邱准与百里笑见招拆招十几个回合,终于确定了此人功夫的路数。
毕竟,他也在艮楼待了许多年,虽然不曾亲自练过首领编撰的“问心诀”,却没少喝练这门功法的人打交道。
若非百里笑自己改了不少招数,又压根没用过问心诀和他交手,邱准还能更早做出判断。
百里笑没有大方承认,却也没有反驳。
“艮楼的人,为什么会掺合进这事儿里?”邱准投向她的目光越发审慎,连带着动作和态度都收敛不少,似乎在重新评估百里笑的身份和能力,“是首领叫你来的?”
他说“首领”二字时相当顺口,显然是没能彻底改掉自己当年的习惯。
百里笑挑挑眉,抿嘴一笑,“算不上,其实我也不怎么在乎这件事如何发展。来这儿,就是单纯的想杀你。”
不等邱准有什么反应,她已提剑再度攻上去。
这柄软剑落到百里笑手里,也不过半年光景,可如今,软剑俨然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简直像是通了灵智一般随她心意而动。
有文翊这个当之无愧的武道天才做指导,她又是极有天赋也肯努力的人,只是,哪怕已经有了这个水平,百里笑犹嫌不足。
毕竟,光自己练,只能练出些花架子,非得找个人比试一场,才能看出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邱准就是个送上门的沙包。
长剑破空而去的瞬间,刚直如针,猛地刺向邱准心口,在对方侧身欲躲时,百炼钢化作绕指柔,蛇一般就要绕上他的脖颈。
邱准避无可避,只得伸手去挡。软剑立刻缠住他的手腕,划破衣物,勒出道道鲜明的血痕。
但也只是血痕。
百里笑打起了精神。
她对邱准此人的了解,全都来自于文翊。但人家既然是来做卧底的,自然不可能事事无保留,文翊还说这人剑法好呢,如今一看,邱准擅长的分明就是拳法。
只是有一点,文翊应当没说错。
邱准的外家功夫很有水平。
据邱准自己所说,他少时在少林寺学过七八年的功夫,是正儿八经的弟子,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功夫都学了。不过,后来他破了戒,不愿接受长老的裁决,便偷偷下了山,改头换面,成了彼时的“天字十三”。
此事几分真几分假,百里笑不得而知。但放眼武林,能有如此护体功夫的,除去少林寺不做他想。
她忍不住夸了句,“不错,有水平,比你的同僚强太多。”
邱准以内力震开了软剑的束缚,眸色森冷地打量百里笑,“你是什么人?”
他虽已离开艮楼多年,却还记得,能与自己打得如此不分伯仲之人,唯有天字牌的几个。
可天字牌多年以来再未有新人上来。
眼前的这个家伙,是文翊从哪找出来的?
百里笑一抖剑身,报菜名似的吐出一大串名号,“新一任天字十三候选人,刺杀青龙者,劝降朱雀者,被白虎通缉者,首领的心腹。”
邱准:……
他艰难从中分辨出几个有用的信息,“青龙就是死在你手上的——不对,朱雀怎么了?”
百里笑:“他正恨嫁,忙着入赘呢,没空理你们。”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邱准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百里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毫不犹豫飞身而去。
她边跑边脱去自己的外衫,离开巷子后迅速隐入人群,路过成衣摊子时看也不看,抛下十几枚铜钱,捡起件灰扑扑的麻布外衫套上就走。
她是想杀邱准不假,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看邱准对宗庆的看重程度,扳指背后的事,只怕对燕王相当重要。既然如此,护宗庆离开,从他嘴里撬出来龙去脉才是当下的第一要务。
保人可比杀人难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