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淮看向眼前少年,眼底满是惜才之意。
他看着杨童之年岁尚轻,枪法却凌厉过人,临敌沉稳,心性坚韧,是难得的习武奇才。
素来爱惜好苗子的徐燕淮,见状再次起了招揽之心,温和开口邀约:“你枪法天赋绝佳,可枪法招式终究有局限。我观你根骨极佳,若是愿意,往后可随我修习徐家剑法,剑枪互补,日后武学造诣更上一层楼,还能向着整个江湖宣扬:本小公子不仅能耍枪,还能舞剑!如何呢?这建议不错吧?”
这已经是徐燕淮第二次诚心邀约,可杨童之依旧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躬身婉言回绝:“多谢徐三公子厚爱,我自幼修习杨家枪法,此生只想练好长枪,守好阿姐,无心再修习其他兵器,还望公子谅解。”
徐燕淮见状也不勉强,坦然颔首:“嗨呀,那行吧。”
杨青嫣靠在柱上,缓缓压住体内残余毒素,听清二人对话,又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永嘉城打探到的各方江湖秘闻,心知徐家二人远道而来,定然是暗中追查要事,沉吟片刻,主动开口道出关键情报:“二位公子远道而来永嘉城?是为何事,若是游玩,还有更好的地方可选择,本姑娘也并非忘恩负义之辈,二位公子若是需要帮忙,本姑娘必定出手。”
徐燕川没开口。
徐燕淮也没有全部交代,只是稍微说了些浮面话。
杨青嫣听完,缓了缓气息,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明白:“钱家大小姐钱铭钰,与那个名叫令寒戈的神秘人,往来格外密切,私下频频碰面,行事极为隐秘,从不留任何痕迹。二人向来结伴谋划诸事,心思都极为缜密,若是你们想要查清相关阴谋,建议是不要同时对上两人。”
杨童之也在一旁补充,神色凝重:“嗯,因为令寒戈一直想抓家姐,要我们家祖传的制毒秘籍,为了防着他们,之前我也有稍微了解过,他们二人相辅相成,一善谋划,一善武力,联手之下极难对付。想要更好的破局,确实最好是想方设法将钱铭钰与令寒戈二人分开。”
这番话直指要害,刚好戳中徐家兄弟查案的关键难点,徐燕淮眸光一沉,默默记下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索,心底已然有了新的查案思路,连忙点头致谢:“嗯,多谢二位!”
而在一旁的徐燕川听到令寒戈这个名字,眼眸都暗淡了好几分。
听完杨家姐弟道出的关键情报,徐家俩位心中已然明晰查案破局的头绪。
为了不贸然入城打草惊蛇,他们二人并未直接踏进永嘉主城,而是寻了城郊一处僻静小镇落脚,休整一夜,计划第二日再伺机潜入城中,暗中探查钱铭钰的踪迹。
只是他们从踏入永嘉地界的那一刻起,行踪就已经被令寒戈的暗哨盯上。
消息早已连夜传回钱铭钰耳中,我们还未谋划好下一步计策,敌人反倒抢先一步,主动找上门来。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还笼罩着林间小路,方才稍作休整的杨家姐弟,再度被大批黑衣武者团团围住。
而这一次,领头之人不再是寻常打手,而是一直与钱铭钰暗中勾结、神秘莫测的令寒戈。
他一身玄色劲装,周身寒气逼人,眉眼淡漠无波,周身没有多余杀气,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直直看向靠树调息的杨青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不容拒绝的强硬:“交出百草赎制毒秘籍,或是归顺我们,终身为我的门派制毒,二选一。”
杨青嫣攥紧袖中解药,脸色冷冽,毫不犹豫摇头回绝:“我百草赎以毒救人,从不助恶害人,秘籍乃先父母遗命,绝不外传,二者我都不会答应。”
见她态度决绝,令寒戈眸色微沉,懒得再多费口舌,抬手示意手下上前拿人。
杨童之立刻横枪挡在姐姐身前,长枪破空直刺而出,挺身护住自家姐姐:“令寒戈!你到底要干什么!”“呵...懒得和你们废话,制毒一事,我必定拿下!”令寒戈眼神暗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个令人恶寒的弧度。
令寒戈没再多话,直接拔剑出击。
杨童之早已蓄势待发。
可短短数十回合交手下来,少年枪法精湛、心性果敢,奈何内力修为终究差了一截,二人交手实力悬殊,足足四六开,杨童之只占四成,久战之下必败无疑。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杨童之臂间便被剑气划伤,脚步踉跄后退,气息紊乱。
令寒戈收剑侧身,目光落在负伤的少年身上,抬脚踩住他落地上的银枪,随即抬剑抵住杨童之的脖颈,剑光寒得渗人,再转头看向杨青嫣,语气冰冷无情,直接以性命相要挟:“不肯归顺,便看着你弟弟,死在你面前。”杨童之咬牙:“阿姐,你别答应他!”令寒戈冷笑里带着满满的嘲讽:“你以为你死了,她就跑得掉吗?杨姑娘,乖一点,归顺我们,你弟弟也能活着,两全其美。”
眼见寒光就要伤及亲弟,杨青嫣立刻急了:“你个畜生!住,住手!我......”
就在此时此刻,徐燕川正好赶上,身形骤然从林间掠出,腰间长剑应声出鞘,凛冽剑气直逼令寒戈面门,硬生生挡开这致命一剑,站在杨氏姐弟面前。
他握剑的指节死死收紧,心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怒火,手腕翻转,徐家剑法凌厉尽数铺开,红色长剑招招刚猛直接,没有半分留手。
剑锋相撞,刺耳金鸣响彻林间,两股强劲内力轰然对冲。
徐燕川也知令寒戈武功深不可测,交手下来五五平分秋色甚是正常,只是他的招式阴柔诡谲,步步藏杀招;和自己那刚烈坦荡的剑法不同。
对付这种阴招,徐燕川必须提高剑速,一往无前地直接硬碰硬,剑光交错之间,晨雾都被剑气搅得四散纷飞。
在此之间,徐燕川一边挥剑死死缠住他,一边头也不回,沉声朝着杨家姐弟厉声喝道:“你们姐弟二人还不快走!此地有我拖住他!”
趁着缠斗空隙,徐燕川紧盯眼前这张冷漠的面容,积压已久的疑惑与恨意终于脱口而出,字字带着怒意:“当年京城轩云酒肆之事,是不是你干的?”
令寒戈剑势不变,神色始终淡然,没有直白承认,也没有彻底否认,只是淡淡开口,立场分明:“看来我俩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就是得站在对立面啊,那便不必纠结过往小事,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是朋友应该能了解彼此啊徐小公子。”
徐燕川气急了:“谁要跟你做朋友!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你有你的立场,你有你要做的事情,你杀了谁我都不管!轩云酒肆老板娘的死,就是故意嫁祸给我阿妹身上!”
“哈哈哈,还挺聪明。”下一瞬,令寒戈话锋一转,眸光带着几分嘲讽,直指对方心底最在意之人:“徐家执意护住江心银,她身负魔道血脉,本就是武林祸端,徐家执意庇护,迟早会引火烧身。”
这句话彻底戳中徐燕川的逆鳞,他的剑势骤然暴涨,眼底戾气翻涌,厉声回怼,语气决绝无比:“我告诉你,徐家从今往后,绝不会再出事!江心银从未害过任何人,所有祸事,也都与她毫无干系,我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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