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姝砚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终于又要回身体的一半控制权。
不然,她怕自己不光会拿酒洗个脸,还会把菜送进鼻子里,她可不是大象,没有那么长的鼻孔,一定会被呛着的。
强撑着给冯仓敬了这碗酒后,大家都拿她打趣,直问她刚才是闹什么幺蛾子呢,又问是不是在逗趣儿?
邢姝砚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这事给含糊过去,接下来又迎来第三碗酒。
比起前两次的惊险,这碗酒喝的算是平顺了,虽往也往鼻子里倒了一点,不停的咳嗽打喷嚏。
三碗酒下肚,正餐开始。
八仙楼的菜色果然没有堕了她的名气,不说别人,邢姝砚自己就吃的满嘴流油。
倒不是她在邢家被苛待了,而是手中的筷子根本不听使唤,一个劲的往盘中探,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塞不进去的就摞在面前的碗里,高高垒起一堆,只等着她咽下去再接着塞。
邢姝砚简直想一头撞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要脸的吗?
一副饿死鬼的吃相,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旁边的李林见她这副样子,想起了早去的邢归鸿,心里也难受的紧,还把离邢姝砚远了点的红烧鸭掌给她夹了两只。
邢姝砚嗓子被堵的连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只能含泪默默收下,都不知道这算是锦上添花还是落井下石。
她抱着肚子,撑的想哭。
借口出去上茅房吐了一通,顺便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和铁尺算了笔帐,警告它别再胡来,要真是把自己撑死了它也别想有以后了,一定拿它垫棺材底儿。
铁尺这回终于听懂人话了,收回蠢蠢欲动的心,坚决保证不会了。
回到席上,第二轮酒又开始,邢姝砚谨慎的试探了一会儿,发却铁尺确实乖觉了许多,这才放了心。
邢姝砚见酒就醉,这会儿早撑不住了,精神蜷缩成一团躺在脑海里呼呼大睡,身体在铁尺的掌控下依然支棱着。
没了她的引导,铁尺对递到面前的酒水几乎来者不拒。
它掌控着邢姝砚的身体,开始还无碍,时间久了也扛不住,开始打起晃来,去了一趟茅房,晕晕乎乎的回来,推门关门一气呵成,直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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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月阁内,陈景岩一边喝着茶,一边就着栏杆往外瞅,但见朦胧月色底下,湖水微漾,时不时泛起一片鳞光,细细碎碎却亮的惊人,美的令人赞叹不已。
他看一会儿,叹一会儿,直感叹这次没白出门。
陈景行对手中荷包的兴趣比月色更大,翻来覆去把玩之后,到底还是拆开了。
两根修长洁白的手指探到荷包口处三分,轻轻往外一撑,便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细小瓷瓶。
瓷瓶没有什么标志物,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上面有个小小的灰黑色盖子,拇指和食指捏住盖子,轻轻往外一拔,只听啵的一声,一股淡淡的涩味从里面飘了出来,除了涩还有点辣、有点苦。
轻轻嗅了一口,仔细分辨了一下,这气味竟是……天南星。
天南星是一味药材,虽然可以燥湿化痰、散结消肿,但它却有毒,误食会口舌糜烂、咽喉灼痛、呼吸麻痹。即便不食,只是不小心沾到,也会在皮肤上形成红斑,引起瘙痒和肿痛,严重的甚至会皮肤溃烂。??
这可是……有点意思!
陈景行把盖子重新盖好,再次打量着小小的瓷瓶和普通到不通再普通的荷包,琢磨着邢姝砚带着此物的目的。
正在沉思,包厢的门就呯的一声被人撞开。
愕然抬头,就见一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简直要被腌入味的人莽撞的冲了进来。
她衣衫凌乱,梳起的头发有几缕已经飘落下来,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晃动。
她进得门来甚至还记得随手关门,接着踉踉跄跄、左摇右摆、东倒西歪,走一步退三步的往中间来。
陈景行认出她是邢姝砚,心情几乎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
要不是闻到她满身的酒气,要不是还能听到隔壁吆五喝六拼酒的声音,他都要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
陈景岩也被动静惊到,转头来看,见竟是一个差役,虽然幞头早不知丢哪儿去了,但那身衣裳他可不会认错。
“这是……”他眨巴眨巴眼,上前几步,看着在地上转圈打磨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述眼前的景象。
“走错了。”陈景行淡淡的接过了他的话题。
隔壁的揽月阁和这儿只差一道墙,两边匾额又长得像,确实容易认错。
陈景岩缓过神来,见堂兄坐在那里,似乎不打算理会眼前的局面,只得开口,还没说完,浓重的酒气先飘了过来。
他一边捏住自己的鼻子,一边想着堂兄可不喜欢酒,赶紧道:“这也太难闻了,我马上找人把他丢出去。”
话才说完,还不等他行动,邢姝砚已经先走到了西墙边。
西墙上有几幅画屏,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云纹挂钩,上面挂着一只竹笛,既是装饰,也供来的客人吹笛助兴。
邢姝砚上下左右打量那笛子一眼,撇撇嘴,手腕一伸就将竹笛摘了下来,看也不看,随手一扔。
要不是恰巧扔到陈景行附近被他随手接了去,怕是要摔成几截。???
扔掉了碍眼的东西,邢姝砚终于满意了,垂着脑袋往下看了看,伸手摸了摸腰间,接着开始解腰带。
陈景岩正要出门叫人,见此情形又旋风一般刮了回来,站在邢姝砚旁边,想下手又无从下手,只能惊恐的捂住眼,对着堂兄嚷嚷:“他要干嘛?他不是想撒尿吧?”
“撒尿”这两个字未免太过不雅,陈景行皱了皱眉,“不像,你看他动作。”
陈景岩拿回手,定睛再看,见邢姝砚已经不解腰带了,而是在结腰带。
她把腰带的两头绑在一起,结了个大大的环,然后拽着这个环努力的往挂钩上挂。
偏云纹挂钩细小,腰带比它粗上许多,根本挂不上去。
看着她踮着脚不停的努力,陈景行嘴角抽搐,无奈的捂住额头,没眼再看。
陈景岩忘了要把人扔出去的事,站在一边看邢姝砚的热闹,顺便还不忘吐槽。
“堂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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