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学了一手“女刻”。
宋泽玉话说的很是轻巧,却将满园声色都夺了去。周遭瞬息寂静,无数道探究目光都朝这边投射过来,乔鸢有些不适地拢一拢耳边碎发。
一时之间,不知道宋泽玉葫芦里要卖什么药的诸位,谁都不敢先“轻举妄动”,怕被这位小公子当成下一句话的出头鸟。
好在宋泽玉没有要为难大家的心思,自顾自地说下去,“工匠已有,柔石也在,我们现场一试,不就定真伪了么!哪那么麻烦?”
“工匠是......?”曲琛在玉石行当也干了几十年了,很快便明白宋泽玉意思。只是“女刻”技艺的独特性就在于小气力的一刀平刻,就算宋泽玉真的师承家母、亲手来刻,到底是个男子,说服力不强。
况且,宋泽玉的母亲,是何方人也......?
曲琛一想到镇国公,冷汗直冒,不敢妄议。
他抬头望去,众人间虽有窃窃低语的,却无一人敢跳出来探究、或质疑宋泽玉的“家母”。
乔鸢担心地看向宋泽玉,宋泽玉却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习以为常。
或许对于宋泽玉而言,外世子的身份是一把利刃,镇压旁人的同时,也在刺伤自己。
“工匠啊,当然是我啊。”宋泽玉轻飘飘道。
“你是男子!怎刻‘女刻’?”石自成反对。
“一门技法,怎还区分上男子女子,这般多的造物工匠里,也不乏好娘子对吧?”宋泽玉故意往乔鸢处看去,“京州是不是如此?”
就算不是如此,当下也得说是,乔鸢笑答:“毕竟是京州嘛。”
“嗯,毕竟是京州嘛,不比岫州。”宋泽玉抬起下颌,眼角曳出明晃晃笑意,挑衅般看向石自成,“既然石坊主在意,我也有新法子。请乔娘子来刻,总行吧?”
乔鸢一愣:“啊?”
这声疑惑是乔鸢真心实意的。她又不会女刻。
“我教你刻,很简单的。”宋泽玉放轻了声音。
“啊???”乔鸢的疑惑更甚。
石自成扫一眼乔鸢,对宋泽玉冷笑道:“宋公子,平日为敬令尊,不好点破你那点学识。女刻与柔石缺一不可,就算你真有办法让乔娘子学会女刻,柔石上哪儿找?你有么?”
“石自成,镇国公什么时候稀罕你那点敬重?”宋泽玉忽然暗了面色,直言不讳。
当了许久哑巴的王青实连忙跳出来圆场:“好了,都怎么说话呢这是,都是邻居,都是岫州人!”他不敢打压宋泽玉,只能给石自成使眼色,“好歹让宋公子把话先说完。”
石自成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只能猛地坐下,不管不顾地一巴掌拍在案上,却什么也没说,阴恻恻地盯着对面。
待石自成安分后,宋泽玉遥指那“一燕女”,学着对方的冷笑,开腔:“柔石不就在这么。”
“这是何意?”王青实双瞳睁大,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既是柔石所制的‘一燕女’佩,想来再添几道女刻也不算错处。方才我瞧见这玉佩背面光滑无纹,很适合刻一个‘燕’字。”宋泽玉对着王青实,还是愿意抬出三分笑来,“既是夸赞这飞燕,也是耀我大燕朝举世无双。作为贡品,好极了!”
王青实眼前一亮。宋泽玉所言,的确是个妙招,还帮他把贺礼词都想好了。
石自成攥紧拳,连叩桌案两下,大声道:“万万不可!这已是完整的成品,被你刻毁了怎么办?再说了,谁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女刻?!”
私语又起,众说纷纭。
石自成的话,前一句是无错的,在成品上二度雕刻,极易落下瑕疵,得不偿失;
至于后一句嘛——
这和曲琛面对的处境是一样的。
你无法证明宋泽玉会女刻,同样的,你也不能证明他不会女刻。
如果非要探究,就得追问到他的阿娘身上。
可宋泽玉的阿娘是什么人?
有人说是镇国公在勾栏里的一夜风流,有人说是路过岫州时的留下的宠爱,有人说是表家的肮脏事,镇国公不过是个帮忙藏羞的......
街头巷尾里,每个人都至少听过一个版本的故事。可没人知道他的阿娘到底是谁,也没人敢去过问他的阿娘是谁。
大家只知道,镇国公给这位外世子留了间大别院和无数金银财宝,好吃好喝地圈养在岫州。
那就行了。这就是结果。
这个结果保护着宋泽玉,不论在何时何地。
再僵持下去也是无果,最后是王青实拍的板:“宋公子,这是石坊主的传家宝,若是刻毁了,你打算怎么赔偿?”
宋泽玉还真没想过这件事,于是偏首,用眼神询问乔鸢的意见。
乔鸢抿嘴一笑,特意拿绢帕遮唇,凤目狡黠:“赔一个一样的就是了。”
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平平无奇,很是寻常,但放在宋泽玉、王青实、曲琛这几个怀疑或知道石自成造假的,可就品出另一层意思了。
就连石自成自己,也莫名其妙掀翻了桌案,站起身来,呵道:“你们欺人太甚!宋泽玉,我扪心自问,从未坑害过你,你何必如此逼人?”
酒盏、茶饼、果盘、鲜花瓣,小桌案上的每一件小物都随水渠慢慢飘远,宋泽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跟上。
“石坊主话说的奇怪。我究竟哪里咄咄逼人?我们难道不是在一同为王大人献贡之事出谋划策吗?”
“再者,石坊主或许是没坑害到宋府头上,可其他地方呢,既往不咎了?”
石自成咬牙切齿,但不敢作答,只忽然想到自己那位咽气的死士,掌心首次冒出细汗,看向宋泽玉的眼神变成了警惕。
“好!你刻吧。”良久,石自成吁出浊气,“我老石家,行得正坐得直,没必要!”
乔鸢嗤笑,看他那副模样,反倒失了点评的兴致。
死的也要争活的,同样的戏码多看几遍,就无趣了。
王青实见石自成松口,便让侍女把“一燕女”送到乔鸢案上,又教府内下人准备好相应的工具,其他人把宴席上的残局都收拾收拾。
趁小憩,乔鸢往宋泽玉身旁凑去,好奇道:“你要怎么教?这一时半会儿的。”
因两人桌案早已拼在一起,“一燕女”此时就放置在正中,宋泽玉望着玉佩,抬手去够,随意地翻了个面。
“一燕女”的背面洁白无暇,纯净清亮。
“真好的白玉。”乔鸢感慨道,“极少见如此无杂质的。”
宋泽玉失笑,“说什么呢,这是‘柔石’。你不怕等下石坊主气得跳脚,过来把你吃了。”
乔鸢哼声:“他敢。”
“给他送个女刻字,分明待他不薄。”宋泽玉忽然道,“阿鸢,失礼了。”
乔鸢一声“嗯?”还堵在喉腔,转眼就落入了宽大的怀抱。
后肩与前胸膛交贴的刹那,乔鸢不由得抖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