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黎晴聊完，项允舒像是打了鸡血似的，重新拾起黑带的学习。距离下一次全国统考只有3个多月的时间，她每天都会学上两到三个小时，就连休息日也没有睡懒觉，一早坐在书桌前。
手机播放着课程讲解，忽地弹出一条微信消息。项允舒指尖向右轻划，移除这条提示，继续埋头在讲义上记笔记。
待完成今日任务后，她才点开消息细看内容。
【向迈：睡醒了吗？今天煮了莲藕排骨汤。】
并附了张图，她点开放大。白色的砂锅里，粉糯的莲藕和排骨浸在油亮清澈的汤中，空余处还在咕嘟冒着泡。
她回复道：【不好意思，才看到。】
正打算发下一条，向迈秒回：【没事，现在热上正好。】
冷水从水龙头漫出，她双手捧起，脸沾着水上下揉搓，连带着两旁的发须也被打湿，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吹散嘴边的水珠。
果然和读书那会一样，一学习人就会变得憔悴。
门铃在楼道中游荡了两声，门内的把手向下压出一声金属脆响，温暖的肉香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好香，本没多少饿意，这会儿食欲全然被勾了起来。
“来了。”
“嗯。”
向迈从鞋柜里拎出一双粉白色的兔耳朵拖鞋，没有后脚跟的那种。
“新买的，试试。”
项允舒有些犹豫，不是拖鞋的缘故，而是因为脱鞋这个行为让人有些难为情。
“我刚拖的地。”
见他转身去厨房忙碌，项允舒快速甩掉脚上的外穿拖鞋，一脚迈进松软的新鞋中。
她走了两步，鞋头的兔耳朵跟着晃动，有种在穿学前班那种一踩一声还会闪五花八门饱和色的小鞋的感觉。
轻车熟路到桌边坐在，向迈端上一大碗热乎的排骨汤，碗口冒着热气。
项允舒饿的紧，用小勺舀了口汤，在嘴边吹凉再下肚，肠胃瞬间回温，她紧接着又喝了几口。
向迈端给她后就直接在对面落座，对着手机戳戳点点。
“怎么就盛了一碗？”
他头也没抬，沉浸在手机里，先“啊”了声，过了几秒才回答：“我吃过了。”
本来想聊些什么的，这会也没了心情。
项允舒埋头大口吃着，有些想挂脸，嘴里塞满了软烂的排骨，转念又因吃人嘴短作罢。
对面的人突然起身，头顶落下片阴影又很快消散，向迈进到房间翻找着什么东西，随后又快步走出，在茶几的钱包里抽出身份证。
他转头看了眼抱着大碗喝汤的项允舒，重新走到桌边。
手机对着身份证正反两面各拍了张照片，解释道：“哦，银行卡身份信息过期了，重新上传一下。”
项允舒喝完最后一口汤，接下向迈递来的纸巾，擦去上唇绒毛沾的油花，眼睛却盯着桌面上倒放着的证件。
“我能看看吗？”
向迈愣了一下，还是伸手往她那边推了一下，“照片几年前拍的了。”
翻转方向，一张黑黄消瘦的脸撞进视线，唇色发白，剃过的胡子在唇边留下青茬，碎发齐整，却没有现在的精致感。看向镜头的眼神，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五官和现在基本一致，应该没整容。
“你变化好大。”
她把证件翻过来到背面看了眼□□时间：2021年10月11日。
目光落在签发机关处定住——
顺昌市公安局颖渠分局。
这不是姥姥家的地址吗？
项允舒立刻再次返回正面，仔细查看。
姓名、性别、民族……
出生：2003年10月10日。
地址：江皖省顺昌市颖渠镇刘……
“唉？你比我小——”
话音未落，在视线扫到最后几个字前手里一空，身份证被抽走。
“好了，之前确实长得有点潦草。”
看都看了，还不好意思上了。
原来他比自己还小一岁，她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从初次见面开始就下意识觉得他比自己大。
身前的碗底闪着油光，倒映着她的脑门。
竟被年纪小的人照顾，有点别扭，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好，现在倒不能够坦然接受。
躬身起立，椅子向后挪动发出与地板的摩擦声。
“我去刷碗。”
“你放这就行，一会一块刷。”
“没事，我把水池的也刷了。”
说话间隙，她已然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挤了泵洗洁精在碗内，冰凉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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