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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一次

小说:

女尊之江山美人我都要

作者:

圣诞狂想

分类:

现代言情

楼上房间不大,正中一张圆桌紧邻靠墙的梳妆台,眼下窗户半掩着,晚霞朦朦胧胧地透进来,悄悄笼住一点花香。

酒气从金灯花芯里钻出来,又软又柔媚。

厉烟的绯衣在青床帐旁,尤其恰当,他特意留出一侧鬓边花,火红火红的与他眼上的红痣相互辉映。

那女人怎么还不过来?

耳廓好像还残存着她的体温,厉烟抬起手,他这么美一个美人,三番四次、三番四请,莫非反倒叫她拿乔了?

他指尖微移,终是落到那花钗上,触感比预想薄,又粗。

哪有人赔礼用这等地摊货?他嘴角僵了一下,眸中闪过点恼,手比脑子快地拢住花,利落扯下。

扯下来,才烫手啊——

女人走路好轻,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早就站在两步远处,不进不退。

她肯定看见他的嫌弃了,不然怎会忽然站住?

厉烟轻咬一下下唇,眼波流转,捻着那朵花转起来,细细的钗身一圈一圈碾过他的食指拇指,摩擦得指纹生温。

好像有淡淡的香味,厉烟忽然走神,不只是花香,还有酒香。

似是他楼下摆的酒,又有点不同,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到药香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睫毛忽然颤抖得如同蝴蝶即将飞起,瞬间捏紧花钗。听不见动静,可她莫名的存在感几乎要贴上他的后颈。

在颤抖前,厉烟最后的理智勒住身体,不能露怯!

他的新身份是一个寡夫,年逾双十,与妻主琴瑟和鸣,情愿为她守节。

纵然现下不守了,也绝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雏儿。

他立刻欲盖弥彰地摸了一下领口,锁骨上,那颗嫌少被人见过的红痣霎时晃过,艳得让人脸红耳赤。

“还以为你又不来了。”

“这么想我来啊,早知道,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油嘴滑舌,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尤其这女人荆钗布衣都压不住得好看,嘴里更没有半句真话。

“谁能比得上你呀?”厉烟语速缓缓,头都没抬,“为你要生要死的男人肯定不止一个吧。”

窗外晚霞一点点黯淡,却仍留着些天光替他照那女人的神情。

他余光一眼不错,锁定在牛蜻身上,见她叹口气,似是很苦恼似地摇摇头,张开口又闭上了。

“我要说没有呢,你肯定不信。”

“那是,女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一个女人对男人撒了谎,那只能说明这不是她骗的第一个男人。”

厉烟起身,轻轻一掷将花钗扔到梳妆台上,没人能看见他转身时压不住的嘴角。

她有没有别人,他早在第一次见面后就查清楚了。

厉烟听到牛蜻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低笑,同本人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是什么忠诚的小宠物。

他其实从没养过什么活物,家里哪容得下那种毛茸茸又脆弱的东西。但现在,他身边没有讨厌的人盯着,也许可以试着……

他还温热的指尖烫起来,轻轻点上门闩,一触即离,随即有一只麦色带着薄茧的手替它执行任务。

咔哒,门关上了,他没有动。

牛蜻也没有动。

在逼仄的空间里,潮乎乎的酒香、暖烘烘的药香一起扑向两人。

不知是谁踉跄。

一瞬间,小小空隙的温度骤然升了好几度。

厉烟的头脑空白,喘不过气,口鼻被她带来的热浪捂住了,一丝一毫空气都透不进来。

密不透风。

她遮蔽一切,那双总是让人看不透的眼睛亮亮的,有吸力一样。

他不该这么软弱的,当手掌抵上柔韧的胸膛,脚跟也便抵在门上,但她却不知道似的仍然在冒进,眼里像要攻城略地的火焰越烧越旺。

厉烟几乎要投降,他平生第一次产生向一个女人投降的念头,如果被娘知道了,恐怕会提刀砍死那个毁了她不知比多少寻常女子强十倍的宝贝男儿。

娘……厉烟在心里叹息,声音却从嗓子里溢出来,婉转曲折如同一条淙淙的小溪。

世人都说男儿是水作的骨肉,泪也罢,汗也罢,一生总伴随一曲不断绝的水声,从前的他从不知道原来这第一道声就藏在自己喉咙里。

也怪不得寡夫们总在胸前佩戴一串声如溪水的米珠,内流被截断,便只能求于外。

“你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等下可没了。”牛蜻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哑着嗓子做最后的确认。

“装柳下惠呢!”厉烟咬着牙道,站都站不直了。

——她手臂早往下溜了!

牛蜻笑了,肩背一塌,彻彻底底抱个满怀。

厉烟身子忽然僵住了,胸前柔韧的触感,饱满而有力量的臂弯,与跟小友们搂搂抱抱的感觉完全不同,那种薄得硌手,风一吹要倒的怀抱,绝不同于此时这种。

——他被暴雪覆盖、被汪洋承托,席卷着他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安全感。

从未有过,放纵又何妨?

天旋地转,他听到她的呼吸比脚步还乱:原来她也不是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那可真大大冤枉了牛蜻。

她的柔情如山如海,高不可登,又深不见底,必要时,也可以取用不尽。

青布床帐落下,罩住山海,也罩住一朵火红的金灯花……

牛蜻俯下身去,张口咬下那串白白的米珠。

“急什么?”他喘,“天还没黑透。”

“店门都关了,不干点正事说不过去吧?”她眉眼飞扬,十足危险。

忽然——

“咚咚咚!”

“厉肆主,在家吗?”

“咚咚咚!咚咚咚!”

“打烊了?睡觉了?”

“不能吧!!!”

“咚咚咚咚咚咚!”

门板尤可稍待,那催命似的破锣嗓子却像是要锤破窗户砸进来了——

厉烟双眼一睁,小红痣往外飙杀气。

什么蠢才,偏偏这时候叫,放在以前,他让她有来无回!

“咚咚咚!”

“咚咚咚咚!”

“肆主,来生意了!快开门迎客人啊!”

那叫门的人执着地过了份,牛蜻深呼吸两次,才没把衔着的珠子咬碎。

厉烟见她脸色铁青,倒压得住气了。

“让我去打发她走。”

牛蜻不让,一只膝盖都碰被子了,让个球!打发个球!

“我大姐今夜可是要宴请贵客,莫说西里,就是县里的差人见了也得给这位贵客几分面子!耽误了事,你可兜不住!”

“呸!”牛蜻猛地翻身而起,“他爹的,疯狗要狂叫到天上去了!”

“别!”厉烟立刻拉住她。

一只手拽她衣襟拽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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