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阴雨延绵,雨虽下的不大却格外阴冷,再加上昨夜之事也不好一走了之,因此行程暂缓。
听荷花说一早石家大小姐便醒了,这次落水她似乎吓得不轻,神志恍惚,穆袅袅早早便守在她身旁怕出什么意外。
早膳是一名侍女送来的,趁她摆盘时,我随意与她聊起大小姐的事,兴致勃勃地搬好板凳准备听八卦。
谁知她小小年纪言行如此稳重,委婉表示家主有令,府内事下人不容置喙。我虽感叹石坤治家严明,但也无奈探不得一点口风。
早膳刚用过,没想到又出事了。
青梅像是发了疯,双目通红,披头散发赤着脚,嘴里嘟囔着“去死”,手持簪子,眼看就要向脖颈刺去。
穆袅袅眼疾手快将她手腕扣住,但青梅力气极大,四五人合力才将她拘住。
青梅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嘴里仍嘟囔着“去死”。
我一时恍惚,定定站着。
穆袅袅冲我吼道:“站那做什么?过来帮忙啊!”
我回神,正思索着抱住她胳膊还是腿时,荷花上前在青梅颈间一捏,她便停止挣扎晕了过去。众人仍不敢轻易松劲,见她真的晕厥后才擦着湿汗将青梅抬上床。
一个眼熟的小厮来查看情况,只说老爷琐事繁多脱不开身,还请我们费心照看,之后就没有什么人再来,倒是昨日石坤身边的粉衣女子看似不经意路过,眼神却一直盯向这边。见荷花在门外,欠了欠身便快步离开。
屋内只剩我和穆袅袅,以及青梅的一名侍女,荷花是男子,于礼不便,在门外守着。
侍女正查看青梅是否还有其他伤处,穆袅袅则为青梅处理手上的伤口,我寻机凑上前去仔细查看,青梅的锁骨下两寸处,果然有一颗红心痣。
“你家小姐这痣是生来便有的吗?”我指着那痣问侍女。
侍女愣了下,看着那痣摇头答道:“是近些日子才有的,请过郎中,郎中只说是小姐忧思所致,对身体无碍。”
穆袅袅也凑近细看,“怪了,我从前也没见过这颗痣。”
我想要验证心中猜想,便将师父曾开过的温补药方照葫芦画瓢也写了一张,让侍女去抓药,将她支开,又唤荷花进来,将房门关严实。
他们二人不知所以地看着我,我开门见山道:“这或许不是痣。”
穆袅袅讶然,“你什么意思?”
荷花颔首道:“刚才为青梅姑娘把脉时,她的病症的确不像简单的失心疯。失心疯者虽言语错乱,精神昏聩,但其身形应是强壮有力,脉象滑实。”
他看了看青梅又道,“可她身子瘦弱,即使发疯也不该力气如此之大,甚至于我们几人合力都无法将其完全制服。”
穆袅袅若有所思。
我知道她并不信任我,但时间紧迫,若是有人闯入,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走上前,穆袅袅呵道:“你要做什么?”
我一改往日嬉笑,“你若再拦,她活不过今晚。”
穆袅袅蹙着眉头,迟疑不决,荷花将手搭在她肩上,“让她试试吧。”。
穆袅袅这才松口,“也罢,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我不去理会,凝神屏气让自己不被杂念所扰,调动周身气息,看向那枚红心痣。
意料之中,那枚红心痣中央清晰显露出一个歪歪曲曲的黑色字符,是符咒。
我用指腹捻住那枚痣,默念咒语。
青梅忽然不停地扭动,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荷花和穆袅袅见此,急忙上前控制住青梅,我无暇顾及,只得继续凝神解咒。
微念之间,那红痣开始慢慢缩小消散,一点一点化为虚无。
青梅乍然僵坐起来,缕缕细微的红烟从她的口鼻耳窜出;紧接着,她猛咳了一声,吐出一粒貌似珍珠的红色肉球,她微微睁眼看我,转而又虚弱昏去。
穆袅袅忙将青梅扶好,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她没事了吧?”
我平复气息,“没事,再灌些温补的汤药,调养几日就好了。”
荷花怔怔地看着我,眸中闪着异样的微光。
“这是何物?”穆袅袅看着那红色肉球问道。
“咒术的介质,类似下毒。将咒术下在她平日可接触到的东西上,一旦入体便会中咒。”我解释道,“有人在她身上下了失心咒,中此咒者如同失心疯一般,稍有不慎,在外人看来便是自裁而亡。”
“真是阴毒。”穆袅袅恨恨道。
我瞧着那介质犯了愁,师父曾讲过:这世上会咒术的人寥寥无几,我的能力护身不成问题,但若真遇上厉害的术士,那便......跑吧。
“何人会害她?”我疑虑,脑中闪过刚才鬼鬼祟祟的粉衣女子,“昨日石坤身边那粉衣女子是什么人?”
“杜氏,她是石伯父的妾室。”
在紫国时我便有所耳闻,说是紫国以外,男子可一妻多妾,女子地位较低。
可一个小妾加害一个盲了的小姐做什么呢?或许青梅醒来,才能得知一二。
商量过后,今夜便由我和穆袅袅在青梅身边守着,荷花回房休息,有事再唤他。
侍女将药端来喂青梅服了些,她昏昏沉沉地咽了几口,大部分药都流到了衣襟上,小侍女急得又跑去煎药。
我耗了些气力,有些困乏,坐在桌案边撑头浅眠。
“多谢了。”迷糊间听到穆袅袅说话,我抬眼看她,不确定是否在对我说。
穆袅袅从床侧起身坐到我身旁。
她稍有些不自在,下气怡声道:“今天多谢了。”
其实她的声音如她的名字一般袅袅细语,只不过平日对我多是颐指气使,没什么好脸色,以至于今日才发现她的声音格外好听。
“怎么?不叫我废柴了?”我故意没好气道,受了她那么多天白眼和嘲讽,我是这么容易顺毛的人嘛?
她也没回嘴,给我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然后就不说话了。她看着茶水沉思,不知在想什么,等不到她开口,我换了个姿势准备小憩一会。
“你或许不知,我找到他时,他就剩半口气了。”她忽然道。
我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口中的人是谁,无从问起只得继续听下去。
“他本就是个将死之人,若不是父亲用药为他续命,他应该都站不到你面前了......”
她略带苦笑,说到此处竟有些呜咽,却又充满希冀对我道:“父亲说你能救他,我原是不信的......不过,你今日所为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言至此,我才明白她说的是谁。
我不知荷花的身体竟是虚弱到可以用“将死”来形容的地步了,想起映荏宫里钻狗洞的他,虽说没能体现身手矫健但也不至于虚弱将死吧?
“所以他说要我去百寂谷帮的忙,就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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