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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六章

小说:

暮冥蛰生

作者:

哈不羁

分类:

现代言情

藏锋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

白桐沛面色铁青,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盯着藏锋,“琴坏了倒是小事,弄坏了手,就该罚。”

手上的血仍未止住,滴落在地上。

我现在可看不得血流不止,抽出手帕简单给他包扎了下。

“城主,您说阉人与我们有什么不同?咱倒是想开开眼,就怕藏锋生气。”旁侧的人讥讽道。

另有一人假意反驳道:“你怕是吃醉酒了,藏锋可是城主心尖上的人,你想看就看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那人佯醉,应和道:“你说的是,咱哪配啊。”

一唱一和,卑鄙龌龊地令人作呕。

“阿锋,他们没见过世面,那你便让他们瞧瞧,今日之事概不追究。”白桐沛脸色难看,下不来台,其余人更加肆无忌惮,有人直接上来便要动手。

“城主!”我声音极大,瞬时安静。

“城主邀我前来,是为了品听‘花朝十二曲’,难不成在座的诸位觉得脱人裤子比‘十二曲’更有意思?”

有人咂舌奚笑,“小娘子怕是心疼自己男人了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

“说的不错,‘十二曲’才是此次宴饮之乐。”白桐沛挥手召乐师来,“既如此,你便把曲谱交出来吧。”

“城主恕罪,才刚发现,在下所携曲谱遭人偷窃。”我面不改色。

众人哗然,又是那人挑事道:“没谱子你来做什么?难道要脱衣舞给我们看?”

下流无耻之徒!我怒极反笑,“城主还未讲话,大人倒是‘快人快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您府中设宴呢!”

那人吃了瘪,倒是“醉意”全无了,诚惶诚恐对白桐沛道:“城主,属下绝无此意,这烟花贱人污蔑我!”

一直跪着的藏锋忽然道:“阿笙是我请来排演‘十二曲’的管事,并非烟花女子。”

听他出言维护,我心生感慨:或有残损,心却好过这群人百倍。

白桐沛瞧他一眼,又对那人淡道:“吃醉了酒便下去醒醒罢。”

话毕,那人便被侍从拖了出去。讶然于白桐沛对藏锋的偏向,转念又觉可笑:在他眼里,藏锋纵是“玩物”也只能由他来言生死,决不允许他人沾染。

他指着我,正言厉色道:“曲谱丢了,该罚,”

藏锋抢道:“所有惩罚,我一并受着。”

看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心下触动,他到底是为了谁才甘于在此受尽羞辱?上次为我上药时,他对我的血并无反应,便说明不是为了自己取血;才刚他宁愿毁琴伤手,也不愿为白桐沛他们弹琴,必也不是为了白桐沛;可他如此在意“《空虚幻》”一月曲又是为何呢?

一个侍卫进来,附在白桐沛耳边说了些什么,白桐沛听罢,怪笑道:“阿锋,你猜谁来了?”

门打开,一女子娉婷袅娜,手抱琵琶,款款而至。

“这不是花魁缘君嘛!”有人认出。

藏锋闻言,面如土色,身子明显一僵,拳头紧握,包扎的手帕又渗出丝丝血迹,我清晰地看到他的鼻尖冒出细汗。

“听闻城主设宴,缘君不请自来,望城主海涵。”软声细语,叫人闻之酥软。

“缘君,阿锋是你的东家,你的东家今日犯了错,你可是替他赔罪来了?”白桐沛玩味道。

“城主错了。”白桐沛脸色一变,缘君又开口道:“藏锋虽是‘幽芳不尽’的东家,可城主是他的东家,‘幽芳不尽’的东家应是城主您。”言语峰回路转,白桐沛脸色回暖。

“况且城主是整个白川城的东家,一个小小的‘幽芳不尽’算得了什么呢。”

白桐沛闻言更加得意,哈哈大笑,“果不负花魁之名。”

缘君不紧不慢地开口,“城主设宴,缘君心向往之,阿笙姑娘虽通乐理却不擅乐器,怕是不能为各位助兴了,缘君新作《黄粱》呈上,为诸位略添雅兴。”

我嘴角抽搐,今夜都得当睁眼瞎了,这席上何来“雅”?

“为何不奏‘十二曲’?”白桐沛没打算避重就轻。

“‘十二曲’排演复杂,且不说主演就得十二人,奏乐及舞者就得上百名,我一人自是演不出,若是城主有兴趣,待到花朝节时,可至‘幽芳不尽’一观。”缘君淡定答道。

“大胆!城主怎会踏足那污脏之地!”拖走了阿猫,又补上了阿狗,这群人便是白川的权势,难怪诮川国运如此颓废。

我腹诽:还会有比这里更污糟的地方吗?

缘君应付自如,“大人此言差矣,‘幽芳不尽’于花朝节上演失传已久的‘十二曲’乃是白川的喜事,更加言明了白川才是诮川中心,城主来观更是与民同乐之举,白川百姓之福。”

话说的滴水不漏,虽瞎说八道但于白桐沛耳中句句在理,等于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他才应是诮川王。

“你们瞧瞧,一个小女子都比你们有远见。传令下去,本城主将于花朝节前往‘幽芳不尽’观赏‘十二曲’。”

众人话锋皆转,齐道:“城主英明。”

“将新曲奏来。”

“遵命,只是我这曲还缺了瑶琴应和,您看......”白桐沛了其意,示意乐师将琴给藏锋,命道:“若奏得好,你与阿笙的罚一并免了。”

藏锋接过琴,僵硬起身,跪得太久,身子有些踉跄。他缓慢走向缘君,却是低着头,未看她一眼;缘君亦无视他,自顾自调音。

琵琶声先起,如玉珠走盘,清脆响亮,尽显欢快雀跃;上阙末了,琴音附和,顿时变得柔和内敛,似是闻到一声惆怅叹息,心绪低沉,琵琶声也变得沉缓,一股凄凉之意;曲调陡然间又变得急促,似是两军交锋,琵琶高昂,琴处劣势,末了齐头并进,交互缠绵,不死不休......

二人似是相识已久,他们之间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竟让我觉得:缘君若是递杯毒酒,藏锋也甘之如饴。

曲罢,余音绕梁。

缘君微喘,眼神迷离飘忽,不经意看了藏锋一眼,很快又移开。

藏锋紧蹙眉头,本是素色的手帕被染得鲜红刺眼,即便如此也没有影响弹奏,而自始至终,他都只低头抚琴。

许久,众人才从黄粱一梦中悠悠转醒。

“好!”白桐沛满意拍手道,“免罚。”

一群舞姬入场,这场戏暂且落幕。

我与缘君相邻而坐,藏锋则侍在白桐沛身侧为其斟酒,白桐沛兴起时,又对着藏锋上下其手;藏锋强颜欢笑,随意瞥向缘君,缘君视若无睹,举着酒杯靠近我自然坐下。

“先生今日的扮相,倒更显英气妩媚。”

这没来由的调侃,我直问:“你与藏锋相识已久罢。”

她避而不答,眼波流转,娇柔笑道:“听闻先生受困于此,缘君特来接应。”

“你如何得知我此刻境遇?”

她靠近,抬手搭在我肩上,水葱般的手指轻绕我额前碎发,在我耳边低语:“我自然有我的本事......”

“缘君姑娘来喝酒啊。”一个醉鬼打断谈话,俯身将缘君拦腰一抱,缘君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眼中闪过嫌恶,一转却又媚眼如丝,将酒一饮而尽,晶莹的酒渍泛在轻蔑的唇边。这人手极度不安分,缓缓向缘君衣内摩挲......

藏锋原本低着头,听见声音抬眼,霎那间身子都僵直了,眉头拧成疙瘩;一旁的白桐沛乜斜,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在藏锋要起身的瞬间,他伸手揽过藏锋的腰,晃身假意醉倒在藏锋怀中。

我顿时明了,白桐沛或许是知道他二人关系的。

“大人好酒量,奴家给您斟酒。”缘君借口欲起身,那人却不放,手一掀将她的外衣褪却,放任下去可想而知了。

我觑着无人在意,眼疾手快将迷药倒入酒中,摇晃起身,佯装醉意卧坐他们面前,一伸手,“大人喝!”

不待他反应,迅速将酒灌进他嘴里。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劝酒吓到,缘君觑着他懵神的间隙溜掉,怪异地看了我一眼。

为何这样看我?起码帮你解了围,不该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吗......

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这场混账可笑的宴席终于结束。

白桐沛许是后来真醉的厉害了,四仰八叉的被侍从抬回房。

藏锋得以脱身,备了车送我们回“幽芳不尽”。

缘君坐中间,我与藏锋各坐一边,三人各藏心思,怪异的气氛在马车中漫延。

“雨前松针”的香味溢出,我端起茶忙不迭往嘴边送。莫名想起荣轩和袅袅,纳闷自己怎么总是卷进这些青梅竹马中来......不同于对荷花的情愫,我仅觉的藏锋是个有点坏的好人而已。

藏锋将拆开的迷药包堂而皇之地扔在茶桌上。

我僵住,低头一看茶已喝见底......好吧,我收回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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