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替嫁后发现夫君是假断袖 苏芠

59. 雪底鸣锋寄远书

小说:

替嫁后发现夫君是假断袖

作者:

苏芠

分类:

穿越架空

靖南王府的柴房里,阴寒刺骨。

药味、血腥味、霉味绞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苏奎像滩烂泥似的瘫在稻草堆里。牵机毒发作的剧痛碾碎了他所有骨气,冷汗把棉衣浸得透湿,身子止不住地抖。看见沈知意进来,他抖得像筛糠,眼神比见了索命鬼还要恐惧。

沈知意穿了件素色锦袄,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对着赵琰时软乎乎的样子判若两人,眉梢眼角尽是冰寒审视,她坐在矮凳上指尖捻着银针,慢条斯理地擦拭,银针被擦得雪亮刺出的冷光,映得她眼底一片沉凉。

“牵机毒的滋味,好受么?”

苏奎仅仅只是听见这三个字,身体都不由猛地一震,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响,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我救你一命,不是心善。”

沈知意将擦拭干净的银针一根根插回针囊。然后从怀中摸出个素白瓷瓶,轻轻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唯一能暂缓你体内毒性的解药。”

“我想知道的,你说出来,药就是你的。你且得好好想想,苏家给你喂牵机毒的时候,可没念过你们主仆旧情。”

苏奎的目光在瓷瓶与她冰冷的眉眼间来回打转,挣扎得脸上肌肉都在发抖:“我……我若说了,苏家必不会放过我!”

“你不说,也早就死了。”沈知意捏起一根细针凑到火把上烤,针尖转瞬烧得通红,映在她眼底亮了下,像两点小小的火星子。

她盯着那抹红,忽然轻轻“呀”了一声,像是被烫着似的缩了缩手,指尖捏着耳垂吹了吹,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烤,只是腮帮子微微鼓了鼓,像是有点恼自己。

那点小女儿情态一闪而过,再抬眼看苏奎时,眼底只剩下冷。

"进了靖南王府整整一日,你觉得,苏家可还会信你?机会已经给你了,若你自己不想要,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着开口。”

烧红的针尖晃得苏奎眼晕,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苏奎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哭喊:“我说!我说!苏太傅确实是在找一个叫做‘凤栖梧’配方!”

凤栖梧?

沈知意指尖一松,银针险些落地。

这个名字,小时候,她曾在母亲遗留的那本泛黄的医书残卷里见过这三个字。

母亲用红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凤栖梧,生死人肉白骨,亦能杀人于无形,慎之,慎之。”

当时她还小,不懂这句话的意思,问母亲,母亲却只是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将医书收了起来,再也不让她看。

“苏家要这方子做什么?”沈知意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奎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说,这药方似与当年靖南王妃的死因有关!”

沈知意的心一沉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她指尖都凉了。

赵琰的母亲。

原来他查了这么久的母妃死因,竟真的和凤栖梧缠在一起,和苏家脱不了干系。

她看向瘫在地上的苏奎,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赵琰。

她弯腰,将瓷瓶丢在苏奎面前,丢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踢了踢,像是嫌他够不着。

“每日口服一粒,这里面的份量可保你一月性命。一月之内,我要苏家与此事相关的证据。若没有……”

她顿了顿,弯了弯唇角。这个笑很浅,却让苏奎浑身的血都凉了。“你的命,我亲自来收。”

说完,她转身便走。

出了柴房,冷风一吹,才发现后背都汗湿了。她深深吸了口气,思绪清明了几分。

“流雨。”

“奴婢在。”

“盯紧苏府,尤其是苏太傅,半分动静都别漏。”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再去查,当年给靖南王妃诊过病的所有太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沈知意抬头,望向陵县的方向。

夜色沉沉,寒星寥落。

“写一封密信,用最快的马送陵县,亲手交到世子手里。把凤栖梧和靖南王妃的线索,一字不差地告诉他。”

流霞领命退下,沈知意站在廊下,望着南边黑沉沉的天,站了很久,才很小声地“啧”了一句,拢了拢被风吹开的领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别又喝冷酒伤胃。”

陵县县衙的宴席散了半宿。

周明远喝得满脸油光,和几个心腹凑在花厅,脸上却毫无醉意,眼底的兴奋与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大人,他真喝了?”同行官员搓着手,压低声音急切问道。

“那还有假?我亲眼看着他仰头干了!”周明远摸着肚子笑,肥肉挤得眼睛都成了缝,“什么靖南王世子,我看就是个被酒色掏空的纨绔,也敢来查老子的账!等他软筋散发作睡个三天三夜,咱们把账一做,粮仓的缺口一补,把这尊佛好好送回京城,咱们接着过咱们的好日子!”

“还是大人高明!到时候给苏太傅送份厚礼,保咱们官运亨通!”

一群人笑作一团,周明远得意洋洋地带着人去上房看,“走,去看看。别让这小子死了,反倒不好交代。”

上房的门刚被推开,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赵琰仰面倒在榻上,双目紧闭,脸上的银面在烛火下泛着森然的光。呼吸沉沉的,像是睡得极死。

周明远壮着胆子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气息热滚滚的有些沉。倒让周明远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阴狠的笑:

“留两人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扰了世子清净。”

几个同行官员望着榻上的赵琰,忽然凑上前:“大人,您就不好奇,这银具底下,是张怎样的脸?”

周明远瞬间冷了脸,狠狠瞪他一眼:“蠢货!好奇心害死猫!你怎知这些年为何无人知晓他长相,岂非见者无命?”

同行官员吓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称是,再不敢多言。

门被重新合上,落了锁。

半个时辰后。

榻上原本一动不动的赵琰,倏地睁开了眼,那双眼清亮得很,半分醉意和睡意都没有。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指尖在唇边轻轻一捻,将舌下含着的蜡丸吐在掌心。看了看,随手一抛,又接住。

窗棂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掠入,“主子。”

“查得如何?”赵琰把玩着那枚蜡丸,目光却朝那道黑影瞧去。

“城中共有三座粮仓,其中一座就藏在县衙后院地窖,囤满了朝廷下拨的精米白面,守备森严。”

凌风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可城外的灾民,每日只能领到一顿稀粥,吃的全是发了霉的陈谷。这几日大雪,已经冻死了不少人。”

赵琰把玩蜡丸的手指顿住了。

“他们还逼百姓拿田契换粮,不换的就抢,反抗的直接打死,扔去乱葬岗喂狼。刚才小的去看,衙役正带着人去窝棚发霉米,又在逼田契了。”

赵琰站起身,摘下墙上挂的普通长剑,系在腰间。

“走。”

片刻后,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出县衙后墙,身影很快融入漫天风雪,没留下半点痕迹。

城郊破败的窝棚被风雪压得摇摇欲坠,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疼得钻心。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娃趴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正伸手去抓地上的雪想往嘴里塞,却被身旁的老人死死拉住。

“不能吃啊孩子,吃了肚子会疼死的……”

老人的声音嘶哑干涩,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话没说完,皮靴踩雪的声音由远及近,几个衙役提着灯笼骂骂咧咧走过来,一脚把老人踹翻在雪地里:“老不死的挡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