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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膏痕灯底揭身世

小说:

替嫁后发现夫君是假断袖

作者:

苏芠

分类:

穿越架空

沈知意掌心被烧红的钥匙烫出的红痕已经起了泡,一碰就疼,她却没顾上,回府后进门第一句先问:“爷回来了?”

“刚回,听说您去了码头,正要去寻,又听说您已经在回府路上了,就去了暖阁等您呢。”流月捧着药膏,眼眶都红了,春桃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干净的帕子和热水,“主子先上药吧,这泡破了要留疤的。”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荡,在雪地上投下忽长忽短的影。沈知意推门进去,暖香扑面,赵琰坐在紫檀案后,右手还缠着白布,左手捏着从码头带回来的半本账册,正垂眼看着。

沈知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账册竟然会这么快到他手里。

听见门响,他抬眼,目光先落在流月捧着的她手上,本就皱着的眉头愈发紧了紧。

“过来。”

沈知意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没等站稳,被他拉着手腕拽到身前。他掌心温热,托着她手背翻转过来,那道烫伤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已经生出几个亮晶晶的水泡来,瞧着都疼。

“蠢不蠢?”他低声骂,眉心蹙着,“烧红的钥匙也敢徒手去捡。”

沈知意疼得“嘶”了一声,听他开口就是数落,又气又委屈:“不捡,等苏玚把账册烧干净?疼的是我又不是你,爷凶什么。”

赵琰抬眼睨她,那眼神冷得能结冰,沈知意不由缩了缩脖子,却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你瞪我也没用。”他冷声道,从案下取出一只青玉膏,挑了冰凉的膏体出来,往她掌心抹。膏体按进伤处,沈知意嘶了一声,手指本能地蜷缩,被他轻轻扣住腕子。

“别动。”

他垂着眼,抹药的动作渐渐放轻。指腹的薄茧蹭过细嫩的皮肤,药膏凉丝丝的,反倒痒得她往后缩。沈知意咬着下唇,把脸别到一边,鼻尖微微发酸。她不是委屈自己受了伤,是委屈他连句“你辛苦了”都不说,开口就骂她蠢。

可她知道,这人越是在乎,就越是凶。

“痒……”她小声说,声音里带了点软。

“忍一忍。”他嘴上硬,力道却放得更轻,一点点把药膏晕开。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沈知意偷偷回过头来,正对上他低垂的眉眼,那张银面具下半露的侧脸在暖光里,罕见地柔和。他给她上药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物件。

她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散了。

“赵琰。”她轻声道。

“嗯。”

“我没有非要一个人逞强。只是你那个时候在宫里,等来叫你,什么都迟了。”她声音低下去,“我知道我冲动了,但我不是没分寸。”

赵琰手指停了停,抬眼看着她,那双眼里的冷意已经化了大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他沉默片刻,才哑声道:“沈知意,你知不知道我的人回报说你去码头了,我什么心情?”

沈知意没说话,反手勾住他放在自己膝上的手指,轻轻握了握。

“我不是怪你。”他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我是……怕。”

她抽回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赵琰,我以后不这样了。”

赵琰僵了一瞬,随即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闷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嗯。”她点头,鼻尖在他衣襟上蹭了蹭。

夫妻二人这样抱了一会儿,沈知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恢复了正色:“今日,苏清沅拦了我。她说,苏沐阳不是苏玚的亲儿子,是二十年前从外面抱回来的。”

赵琰指尖一顿。

她往前凑了凑,“可我同爷都见过他身上的梅花印,怕是这里头有什么事。”

赵琰放下药罐,春桃适时递过湿帕子,他接了擦净手指,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赵琰招来凌风。

“主子。”

“去叫方云景。从永和十二年北戎进贡的贡女名册查起,查苏沐阳的生母,两个时辰内我要结果。”

“是。”

凌风退下,赵琰伸手把沈知意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左手掌心贴在她后腰上轻轻揉着。沈知意今日骑了马,又在仓库里滚了一圈,腰腹的酸意正重,被他揉得散了些,舒服地眯了眯眼靠在他肩上。

“苏清沅还说了什么?”

沈知意又将苏清沅对她说的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她母亲的事。

一个时辰后,方云景到了王府,进来时连眉毛上都结了白霜,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连惯常的玩笑都没开,脸色凝重得很。赵琰没起身领方云景去书房,春桃奉了茶所有侍奉的都退了下去,三个人就在暖阁里坐着。

“查到了。”他喝了口热茶暖身子,“苏沐阳生母,叫阿史那珠。永和十二年冬,北戎战败,进献贡女十二人入宫。其中有一名胡姬,擅跳胡旋舞。先帝看出来当时还是詹事的苏玚对阿史那株的兴趣,就将她赏赐给了苏玚。”

“次年秋,阿史那珠生下苏沐阳。永和十五年春,阿史那珠‘病逝’。”方云景摇了摇头,似是感叹:“我找了苏府当年的扫洒老仆,说那女人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浑身抽搐,分明是中了凤栖梧的毒。苏玚一卷席子就把人扔去了乱葬岗,连块碑都没立。”

沈知意端着茶的手一顿。

“至于苏沐阳,”方云景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方子,放在案上,“这是他每月初一必服的养元汤,我让人认了,这是牵机引,就是北戎王庭控制死士的那种药。”

沈知意接过方子,扫了两眼,“是牵机引,苏奎中的就是这个。停药一月,便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苏玚倒是舍得。”赵琰忽然笑了,笑声里全是冷意,“每月一剂,养了二十年。”

“如果粮草的事没被及时发现,你再领兵前往北境。”方云景接话,指尖点在案上摊开的舆图某处,“苏沐阳在阵前反水,和北戎里应外合,到时候兵败的责任全扣在你头上,兵权落到太子和苏家手里,还能顺便除了靖南王府,真是一石三鸟的好计谋。”

沈知意皱了皱眉:“可他既然被喂了牵机引,怎么还能偷解药救爷,就不怕苏玚不再给他药?”

方云景摇头,“苏沐阳自小就心思深。”

“他应该是这几年偷偷减药,自己配了解药压着毒性。”沈知意自己就是大夫,略一思索就想通了,“只是牵机引的毒入了骨髓,就算压得住,要想完全解掉还是需要解药。”

屋里静了静。

沈知意听他们分析完,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把方子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她看着炭盆里最后一点纸灰飘落,忽然想起什么,细眉紧蹙:“柳若薇那边,爷打算如何处置?”

赵琰靠在椅背上,眼底没有半点温度,“关在暗牢。等柳家把这些年贪的军饷都吐出来,再逐出府。”

“啧啧,辣手摧花。”方云景摇着扇子,一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模样看着赵琰。

赵琰瞥他一眼,“方小侯爷不是最怜香惜玉?要不把柳若薇给你,我也省了些麻烦。”

方云景气急指着赵琰,“毒!你这张嘴比牵机引还毒!”

沈知意笑笑,引开话题:“王府还有暗牢?”

她嫁进来也有些时日了,竟从不知这锦绣堆似的王府里,除了地牢还藏着见不得光的地方。

赵琰起身,朝她伸出手,“跟我来。”

他牵着她出了暖阁,穿过两道回廊,竟是来到了库房。赵琰示意她将库房门打开。

门很快用钥匙打开。赵琰回头瞧了眼跟来的方云景。

“得,我不去,行了吧。”方云景显然还没从适才赵琰呛他事儿缓过来,“爷还有事要忙,就不留府用饭了。”

夫妻二人走进库房,赵琰带着沈知意来到西南角,这里不正是清点库房时流霜说缺了一丈宽的地方。赵琰伸手在墙根某块砖上一按,又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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