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离开的?”
月澜脚步微顿,却依旧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刘巽的眸子里结出冰,他语气森然,
“再走一步试试。”
于至元汗流浃背,哪敢再自顾自离开。他赶忙拦住月澜,劝道:
“公主,现下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快留步。”
月澜眼神坚决,停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
刘巽扔下手中糕点,一步一步靠近。
于至元急得抓耳挠腮,
“公主,大王过来了,快清醒些!”
炭火极旺,大帐里却猛地冷了五分。
看着刘巽阴沉的脸色,于至元将月澜往里推了推,自己赶紧识趣地逃了出去。临走之际,还不忘吩咐两旁的侍卫,
“看好了,谁也不准进去。”
感觉到身后危险的气息,随即她便肩头一痛,只听得筋骨被捏得咔嚓作响。
刘巽强行将她掰回正面,
“高月澜,又耍你的公主威风?”
月澜忍痛,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熟悉的冷杉香扑在脸上,她眼睫轻颤。
刘巽手上加重,
“说话。”
终于,实在是忍不住肩上的疼,她还是开了口,只是语气却没了往常的恭敬,
“月澜要说的话,殿下怕是不爱听。”
头一回见她不管不顾地发火,刘巽冷冷笑出声,
“哦?说来听听,本王饶你不死。”
她攥紧拳头,鼓起勇气抬眸,
“肆意焚毁他人信件,非君子所为。”
说罢,她别开脸。
刘巽则捏起她的下颌,强行与之对视,
“记清楚,本王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的岳初表哥是君子,然后呢?可能将你救走?”
月澜的脸被捏得发红,他继续说道:
“若他能战上一战,本王倒还敬他两分。你自己看,他除了会写信,还能做什么?嗯?废物一个。”
两人剑拔弩张,气息交织在一起。
月澜的嘴唇渐渐发白,声音发着颤,
“痛……”
“痛就对了,看上个废物,自然是要吃些苦头。”
他放开钳制,转身回座。
“收拾干净。”
月澜的小脸上赫然显出道道红痕,触目惊心。
她的脚步很慢。
刘巽等着不耐烦,
“本王可以不杀你,可你别也忘了,河间的老妪,本王随时都可以捏死,再磨蹭试试?”
月澜的眼睫猛地一颤,按下心口的苦涩,三五下就将桌案收拾干净。
晚间。
刘巽处理公务。
二人生了龃龉,她本想回去治所,却见他没有放人的意思,依旧将她来回使唤,便只好照常侍立一旁。
“更衣。”
已是深夜,刘巽扔下二字,起身回寝帐。
月澜略有迟疑,
“殿下,可要换余长进来?”
她的委屈尚未彻底消除,且隐隐地,不愿意与男子太过亲近。
这几个月来,她能感觉到自己成长了许多,内里外在,都是。
陈媪反复在她耳边提醒,她就快及笄,男女有别。
今日被刘巽提到她与申岳初互生喜欢,她本能地抗拒这些男女之事。
因此,也就不愿进他的寝帐。
刘巽的火气顿时又升了回来,
“怎么?还惦记着申岳初?”
月澜蹙眉道:
“还请殿下不要再乱说,我二人只是表兄妹。只是,殿下以后还要娶妻,月澜不便入寝帐伺候。”
凝视着她发倔的小脸,刘巽冷笑道:
“你倒是顾惜本王的清誉。”
他一把将人揪了进去,
“收起你的小心思,去西都之前,老老实实做你的侍婢。”
月澜的拳头捏紧又放下,认命道:
“是。”
两手轻轻搭上他的腰侧,将腰饰一一取下。待指尖触到冰凉的白玉匕首时,动作却略有迟滞。
见她神色有异,刘巽的眼眸微微眯起,反手将她的掌心按向匕首。
咔嚓——
寒光一闪,刀刃冒出两寸。
月澜受惊,急忙想要脱手,
刘巽却将她牢牢按住,言语间满是戏谑,
“气得要动手?本王便给你一次机会。”
蜜色眸子里满是惊慌,
“月澜断没有此意,殿下切莫误会。”
“呵,本王看你就是舒坦日子过得太久,不知天高地厚。跪着,不必再回治所。”
这一夜,她在他的榻边,从天黑跪到天明。
却不想这还只是开始,往后一连数日,刘巽都不放过她。
揭起下裙,双膝上尽是乌青。
之前病愈的左膝本已经无恙,因着跪了多日,旧伤也被引得复发。骨缝深处隐隐作痛,发寒的钝痛。
好在,难伺候的煞神自一个阴天消失后便再没出现。
七日后,清晨。
是个大晴天。
她围在炭火旁,缓缓揉捏难受的膝盖。
额上烤出薄汗,却依然觉得下身发冷。
于至元自外走了进来,
“公主,快收拾东西,大王命我们去往旬阳城,即刻出发。”
“旬阳?”
他笑得喜气洋洋,
“是呀,大王领将军们又攻下一城,如今已经料理干净,我们快过去吧。”
月澜蹙眉问道:
“这般迅速,旬阳可也是燕国旧地?”
“非也,大王出其不意,攻了崔景疏多年来的属城。”
他看着手中的战报,自言自语道:
“当真是不堪一击,攻城向来是苦战,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结束。”
旬阳城。
刘巽身披犀甲,身姿挺拔,眼前蹲伏了一望无际的白袍崔军。
许彦拱手回禀道:
“大王,此次旬阳城俘虏崔军近五万,缴获粮草辎重无数,只是城中百姓似乎不太安分。大王看,这些人怎么处理?”
华丽的驷马安车由远及近,刘巽收回目光,沉声道:
“战将全部斩杀,降兵留下做苦役,城中人先不动。”
“是,此次攻城顺利,想必其他城会进一步加强防守,我们还需再做仔细准备。”
话落,许彦又想起一事,忙道:
“末将听底下人说,旬阳太守吵着要见大王,说是有要事禀报。”
他仔细观察刘巽的脸色,
“大王可愿一见?”
指腹摩挲剑柄,马车缓缓停下,刘巽淡淡道:
“提来吧。”
月澜被余长扶下马车,却只能看到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她深吸口气,
“跟上吧。”
中军大帐。
旬阳太守赵松浑身衣袍破烂,脸上尽是血污,瞧不出面容。双手被反绑,伏在地上哀求道;
“燕王殿下,求殿下饶恕小人一命。小人先前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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