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促狭窄的厨房,在豆娘眼里宽敞不少。
她好似离江家兄弟越来越远。
大脑一片空白。
“豆娘的好事?掌眼?”
江野怔愣一瞬,回头看了眼那书生。
湖蓝细缎的长衫本是清雅贵气的象征,在他身上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起来。
尤其一对细眼儿,跟老鼠似的,左盯右瞧,怎么看都不是老实的。
江野气笑了,拿手指头指了指院子。
“他?好事?长那老磕碜,江礼,你的眼光是不是落家了?挑的步摇不行也就算了,挑个男人还挑这么差的。”
外面那个,哪点比他好?
他好歹有张俊脸!
豆娘死死咬着下唇,她没往院里怎么瞅,但听江野帮自己说话。
眼神下意识看向江礼。
心里期盼着什么。
只见他丝毫没把江野说的话当回事,淡淡开口:
“姚兄家中富裕,其父乃光禄寺典簿,如今他虽只是个秀才......但够了。”
此话一出。
江野一噎,好嘛!
这么一说,确实比他强点,老爹当官,还是个读书人,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长得丑?
他看了眼豆娘,还想让她说句话。
这过日子,不是有钱就行的,长得好也重要啊!
但豆娘只是垂下了脑袋。
跟个包子似得。
殊不知,豆娘心都凉了,凉的彻彻底底,果然,她的存在就是江礼的踏脚石。
“豆娘,你说句话啊!”江野急了。
豆娘没吭声,她说什么?
她不知道。
江礼没理会两人,只撂下一句:“豆娘,一会过来添茶。”
随着他去待客。
江野凑到她跟前,“你咋不拒绝?你别告诉我,你听了人家家世,心里乐意,长的多磕碜啊!”
豆娘捏紧衣角,终于抬起了眸子。
眼尾泛红,眼眶里的眼泪就在打转,她撅着嘴随时要哭的样子。
江野愣住了。
“你别哭啊,哭什么?你看不上那人你告诉我,我去给我哥说。”
话落,他转身就要去评理。
江家二郎,从离了家后江湖人称他讲义气,好歹从小一起长大。
他去给豆娘出出头,也没毛病。
“别去。”
豆娘拉住了他的袖子,另一手擦了擦随时会掉的眼泪,“我自己解决就好。”
她跟江野的关系很尴尬的。
爹娘指了婚,而前些日子礼哥看到他藏了红色的东西。
说不准儿就是跟别人的婚书。
他现在给她出了头,以后跟江野的夫人还怎么相处?
豆娘一向想的多。
江野,“你咋解决?”
“你别管了。”豆娘回了一句,双手摩挲了一下脸颊,拽了拽衣角。
最后、
走出去给客人添茶。
江野:“???”
干净的院子里,日头不是特别毒,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淡绿色衣裳,腰肢盈盈一握。
露出的脖颈细白,配上那张老实的漂亮脸蛋儿,那就是最好欺负的软包子。
她俯身给姚书生添置茶水。
刚刚还夸夸其谈的人此时眼睛都直楞了起来,眼睛上下不断扫视着豆娘。
这一幕,尽数落在江野的眼里。
他冷笑出声,“就这么个解决方式?我还以为你能硬气赶人出去,跟江礼大吵一架。”
窝里横,是他对豆娘的评价。
当然,这呆兔子,在窝里都得挑人横,只敢对他横。
他看不下去了。
快速出了门,这鬼样子给他气的不轻,他得出门缓缓去。
*
豆娘是看着他离开的。
硬着头皮坐在江礼的身旁,目光缺落在江野猛猛合上的大门。
砰!
一声!
姚书生回过了神,笑呵呵的拽词:“令弟真是年少轻狂,孔武有力啊!”
江礼:“......”
“姚兄,喝茶。”江礼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半晌才拐到了正经的话题上。
“听闻姚兄今年二十有八,家中可有娶妻?”
姚启,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虽没有与他在同一书院,但之前作词赋诗时曾相识,就连即席吟句都是朝他买的......
可谓一介草包。
至于家中他问的问题,他早就知道答案。
“唉,守隅,莫提莫提。”
姚启摆手,“亡妻八年未有所出,早早消香玉陨,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儿。”
守隅,是江礼的字。
豆娘知道,但这个字在此时就很是讽刺,江礼从有字开始,她就问过为什么要取这个字。
江礼说:‘守隅,守着分寸。’
当时江礼已经十四五了,说这话时看她的目光淡的很,她一直记得。
并且跟他的字一样守着分寸,他瞧不上她,她就不强求。
她以为,江礼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没成想......
豆娘抬眼瞟了眼这位比她年纪大十多岁的鳏夫,眼睫又缓慢的垂了下来。
江礼扫了眼她,缓缓开口:
“常听闻同窗说起姚兄,春风楼内题词有大半是姚兄所作,守隅如今的词都登不得台面,还望往后姚兄多加指点。”
此话落下。
姚启压根没多想,更没多想自己之前还朝江礼买过诗词。
嘚瑟的应下,更是自信心爆棚对着豆娘做了几句拗口的打油诗。
豆娘的脸都白了。
她死死捏紧衣角,从脖子到脸都气的通红,倒不是因为姚启那狗屁不通的打油诗。
而是因为江礼真没把她当个人。
这男子不仅是鳏夫,还是个流连于烟花柳巷的登徒子!
江礼时不时附和两句姚启,余光却落在豆娘的脸上。
直到日暮西山。
天色暗黑。
他以寒舍简陋为由送了客,姚启还挺不想走,眼神从豆娘身上停留了片刻。
开口:“守隅,那我先行一步,改日设下宴席,你可一定要赏脸。”
人走后。
江礼朝里走去,大门是虚掩的,豆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问:“礼哥,夜里你想吃些什么?”
江礼看了她一眼,女子眼里无光,声音也冷漠的紧。
他没回应,转而问:“你觉得姚启怎么样?”
豆娘捏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手心里有些疼,但又没那么疼。
“礼哥觉得呢?”
“不行。”江礼回应的迅速。
让她都不由一愣,心里顿时松快了些,她怯生生的抬起眼瞧他。
“礼哥说不行,那就肯定不行了,以后......”
话音刚落。
江礼步步紧逼了过来,小时候他们个子的差距还没那么大。
现在走到她跟前,高的很,压得人都快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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