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就要说出来,不然难受。”他看他脸色,好脾气似的笑笑,“不过我生过气就结束了。”
这个笑多少有些刻意,他被咬得有些肿的上嘴唇微一抖,似乎背负了大量难以启齿的内容,也多少还是有些憋屈。
“……就算只是朋友也不能这样啊。太没义气了,毕竟是个陌生人。偷家还是小事,万一把我证件顺了去犯罪,或把我嘎了怎么办,有这种案例的。”
看他还是不说话,他又失望、绝望,又故作大度地说:“好了,回家吧。再见纪凡,以后我就只做你的朋友了。”
他郑重地道了个别,说完也没动,留恋地等待着他先动。
纪凡看了他两秒,就打算自己下台阶。
由于莫言很宽地堵着路,他必须擦到他,就说,“你侧开些。”
莫言点头。
他让开一步,纪凡忽然顿了下,轻轻开口,“那个大叔是把你怎么……”
突然之间,莫言脚下的石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抽走,他一脚踏空,绊落至下一级,手臂跟着一张。
由于他身子很修长,莫名像跳了只舞。只这舞步极不稳当,舞了一级,又下一级,又接连踢踏出两级,手臂弧度更大了;这是要舞出个大跤的架势——
小臂拂到面前,仿佛一个落崖呼救的公主,纪凡下意识伸出援手,却一碰上就也被拽得重心不稳,只有共沉沦的命运。
那沉沦很快,如跌万米高空,却又被延缓得很漫长,脚下跟着旋了两圈,又两圈,像跟着跳了两步;很重,毕竟有两个人的重量,却又很轻,像是被整个地提了起来。
而后两个人才都一扭,隐约咔嚓一声,他听着很疼,又听“哐咚”一声,他们一起扎实地摔在地上,又滚了两圈。
事实上并不很疼。好一会儿,他才察觉自己被搂着,脑袋后一只手死死捂着,莫言从他身上支起来,“纪凡,纪凡,你没事吧?”
纪凡发着懵,有一瞬间他想到了昨晚,要是他再给他来句在做梦、不会疼,他一定给他两拳。
而后他又想起蒋舟的话,觉得他们真的在拍电视剧,耳朵无端地有点儿热,幸好没人看见。
“摔到哪儿了?啊?说话!”莫言摸他后脑勺,又掀他衣服,纪凡挥开他,“没有。”
他坐起来,看了眼他的脸。没血,没肿,楼道并不很脏,身上也没多少灰。
只他脚下两只毛拖鞋摔了出去,又把他刚那点儿伪装撕破了,“你干嘛突然来拉我!你拉得动我吗!?你以为你两米?!”
“谁让你伸手?”
“我伸我的,你管我?”
纪凡不耐烦地说,“别啰嗦了。”
“碰也碰不得你,说也说不得你,”他怒道,“你简直是霸王龙!”
纪凡撑墙站起,“行了,回家去吧。”
莫言扭着腿,以一个高大威猛的淑女姿势歪坐着,又冲他吼,“你还要保证以后不准乱拉人!你是不是一点儿教训不长,手伤成那样还不够?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这样?”
“讨厌你就别来挨我。”
“我就是爱你有什么办法!”
“……”
“算了,说了你又不爱听,你走吧,”他喘了两声,别开脸,“你回去吧,就这样。”
纪凡瞥他一眼,“你不起来?”
他冷笑,“我爱这样。”
纪凡忽然蹲下来,掀他裤脚,莫言往回缩了缩,眉头一皱,又拿手扒拉他,“别碰我。”
纪凡硬给他扒了。
“……”
脚踝肿了个大包。
他嘴角歪了下,莫言又往回缩了缩,很敏感地问,“你什么意思?”
“还说别人。”
“我这是……”
“先去医院。”
“我不去。”
“你能不能别老耍小姐脾气?”他忍不住了。
这个不那么恰当的口癖顿时把莫言羞辱得脸颊通红,“你说谁小姐?!我他妈,我就算……也还没到小姐的程度吧!”
纪凡掏出手机,迅速对准他姿势拍了张照,“你自己看。”
“…………”
这天是阮清的生日,却成了莫言的受难日。
夜里被迷女干,白天被同事嘲讽,刚被性.骚扰,又被喜欢的人剔除了可考虑范畴,被迫卷铺盖走人,还摔了一大跤……
谁也没他倒霉了。
他于是有通火,“……过来让我架着,好好架!负责就要负到底。”
“你不是让我别碰你?”
“是我还是你?”
“那正好。你可以自己跳着走,蹦蹦跳跳的比较可爱。”
“别想撂挑子,你受伤我是这么对你的?”
“我也没这么多要求。”
“你没有我有!”
“嗯,你是大小姐。”
“我……”
要不是看在他一直架着他的份上,他真要发小姐……少爷脾气了。
然而一切此消彼长,纪凡的耐性在确定只是轻微骨裂时就去了大半,不过是皮肉伤,包扎包扎忍两周就过去了。忍不了那就是得寸进尺地没完。
对他又是要轮椅又是要拐杖的,忍不住又要说两句金贵的公主。
莫言说我对自己的身体负责怎么就公主了,我就该忍痛挨饿地虐待自个儿才爷们儿是吗!
纪凡又说你以前就是那样。
他又说那特么是青春期,我都这岁数了还不能对自己好点儿?!
他嗯嗯,说知道你岁数大,你不是公主是王后,请吧。
两个人进出医院都在斗嘴,斗一会儿累了歇歇,一个不好又斗上了。
忙到九点多才回家,一开门:“……”
“你怎么还在?”主人震惊地看着阮清。
“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帮你看着,”阮清一看他光速坐上了轮椅,身上横了根拐杖,一只脚还包了坨大的,几步奔到玄关,“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快回去吧。”他害怕他了,往椅背后寻求保护。
纪凡又散发出冷气,手掌开始排外,阮清看在眼里,“你受伤了,我照顾你吧哥。”
纪凡干脆撒手,“那你照顾他吧。”
“放屁,”莫言拿拐杖把他勾回来,“你摔的,又想撂挑子?!”
“不是你自己摔的?”
“你还倒打一耙,要不是你突然提什么保安……”
“提个保安你就摔了?”
“我……”
“你俩怎么了你这么激动?”
“我……我……”
他陡然像条被痛打的狗。
“又是你让他摔的,你怎么老这样?”阮清怒插进来,冲着纪凡,“你不跟他好,还老是折磨他!”
“啧!”他又像头狼了,“你别嫉妒他了!别杵这儿,回你家去。”
也许是被传染了,房东硬气地说,“房主是我,他才该走!”
“没到期,占有使用权还在我手里。”
“……”
阮清也很委屈,“哥,他只会伤害你,根本不珍惜你!”
“不关你的事,”他沉了声,“你敢跟我动手动脚,我没揍你是看你奶奶面儿上,赶紧。”
“你会后悔的。”阮清很不甘,“他还会伤害你。”
“不用你管。”
他催促着纪凡进屋,阮清还杵在门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又想叫“哥”,希望他继续听自己的告白。
纪凡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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