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们就没有好奇一件事吗?”汪鸣轻飘飘一句话,打破了沉默,所有人瞬间朝他望去,“当初郁挽风推柳溪出来背锅的理由,那么站不住脚,为什么你们都相信了?”
“他说是因为柳溪负责老太太各项起居,最后老太太也是因旧疾难愈去世的.导火索就是柳溪负责的药膳,添了几味猛药,老太太急火攻心,这才丢了命。”
“老太太确实是因为旧疾复发,在饮完药午休时突然倒地,口不能言,四肢抽搐,救治无效后去世的,这个跟郁挽风给出的理由一致,无法不让人相信。”
“对啊对啊,主要老太太死因太正常了,除去在入口之物下毒外,我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陷害到她了。”
众人口说纷纭,显然是对汪鸣提出的疑点表示不解。
“哼,怪不得,”汪鸣在自己的稿纸上重重圈画住了一个名字,“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老太太去世时正逢八十大寿,是在大家伙儿眼下倒地的,众目睽睽之下,有什么小花招都看得一清二楚,除了下药,凶手还能使出什么烟雾迷魂技?
“四年前,郁老太爷同样因急火攻心,突犯心病而死,桩桩件件,果真是巧合,还是蓄意而为之?”
他轻飘飘地提道:“那个时候,我记得,我们的郁大少爷,正拒了郁老太爷亲配的婚事,大发叛逆瘾,与墨家医师墨可卿如胶似漆吧?”
“墨府有味灵财宝药叫百味槐,不知道郁大公子可否还记得。”汪鸣的声音轻飘飘的,在郁挽风听来却如擂鼓般响彻:“取一厘煮于水中,辅以药材,长期服用,便可伪造患者心气郁积,久病成疾去世的假象,又因着辅佐的药材多是滋补益气的宝贝,鲜有人能发现。”
他看向眼神躲闪的郁挽风:“我记得,郁老太爷去世后不到半年,我们的大公子又重新追求上了柳溪,被你甩弃的墨可卿久郁成疾,不久后便去世了,我说的,对吧?”
郁挽风却辩解道:“就……就算是这样,你又怎么能笃定不是柳溪做的,她毕竟是我夫人,与我一体,这些事她也有理由去做,怎的就笃定一定是我。”
“不不不,你忽略了一个细节,你难道就没注意到柳溪的嘴唇也呈现出紫色吗?这正是中了百味槐的症状,难道柳溪一个惯会下毒的人会注意不到自己也中了百味槐吗?”
“所以是你,将杀人的锅推给了柳溪,又害死了她?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段绮悲痛欲绝,几乎要站不稳。
郁挽风正欲辩解,却被汪鸣紧紧相逼:“反正凶手就出在你们两口子中间,柳溪既死了,你也断绝了自己的活路,就算不是你,你去顶罪又有何妨,与其把精力浪费在口舌上,不如好好想想等老太太来了以后怎么跟他解释。”
所以,凶手是——郁挽风!
是吗?
“啪!”火焰重重地跳跃了一下,长久地没人作声,氛围又变得浓重起来。
“一时间众人都难以相信,长久生活在一起的亲人,竟是如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是……可是,凶手真的是郁挽风吗?”林鹤全身都埋没在黑暗里,更显得这画外音别有深意。
“众人的目光在郁挽风身上几番逡巡,还是不敢笃定。或许,我们都应该再好好想想,有没有错漏什么细节,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柳溪之死,又或是戚老太太之死,又是谁造成的?”
怎么会这样?
那到底什么是真相?
……
“等……等下,我……我有件事情没交代!”因为语气太着急,郁挽风说出口的话也结结巴的:“我,我好像知道杀害柳溪的人是谁了!”
“凶手不就是你吗?”有人表示疑惑。
他慌忙地翻了翻自己手上的剧本,像是在佐证自己的言辞:“不……不是,我原本也这么以为,可是我突然想通了。有件事情我原本以为无关紧要,没想说出来的。”
“我……我昨夜路过柴房时,偷听到柳溪与一个神秘人交谈,他们在聊什么……欺骗,什么被发现了……太远了我没听清。”
“我原以为只是柳溪知道我发现了她红杏出墙的证据,我就没提起,现在想来,这可能是个关键证据,深挖这句话,可能就能发现真正的凶手。”
“而且,那神秘人走后,我在门后原地等了好久,一直到柳溪都快走了我才跟上去跟她对峙。”
“我根本没下死手,我只是询问了她红杏出墙的事,提出要休了她,哪里料得到她突然癫狂,凭空变出一柄小刀刺向我,我为了保命,不得已与她搏击,可是我根本没下死手啊!”
“我只是为了自保,不得已将她推开,她后脑撞击到柜角,鲜血淋漓,我便以为是我害死了她。”
“可是,可是我突然想起来,当时她砍向我时,一切都正常,刀刀致命,眼神狠戾,甚至没有丝毫百味槐头晕眼花的副作用,我敢笃定,柳溪没有中百味槐!”
“而现在这副尸体上,指甲发青,脸部虽浮肿但还依稀可见嘴唇颜色不正常,所以,这具尸体不是柳溪!一定是有人妄图栽赃于我!”
郁挽风越说越激动,“我当时怕我杀害柳溪的事暴露,匆忙将她掩进了湖里,虽不深,但尸体也不轻,不可能轻易飘到路中。”
“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们会发现,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郁挽风掩面痛哭,他崩溃道:“我没想杀人,我根本没想杀她,是她自己要往我身上撞,我原本不敢说怕说了你们不信!现在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中!”
“柳溪激我出手,陷害我,让我以为我杀了人便不敢说真话,然后她便能蒙天过海,我怀疑——我怀疑这就是个骗局!”
“骗局?”
“对……对,就是骗局!”郁挽风咬牙切齿,愤愤道:“柳溪的死不是偶然,她那天的出逃不是偶然,有个神秘人想骗过我们所有人,有可能,有可能就是TA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困在这里自相残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TA们蓄意而为之的。”
瞬间,所有人都抬头望向他。
“啪!”灯光由暗忽明,荧荧灯光照出各人的诡谲心思。
林鹤起身,从暗黑处站出来:“想必,聪明的你们已经发现了,这起看似亡魂复生的闹剧,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同样——”
正说着,林鹤又掏出了几本剧本:“想必你们又发现了,本次惊险旅程中,各位的目的不是找出凶手,而是找出这起策划的真相,是谁,策划了这次旧宅内斗,又是谁,在昨夜跟柳溪对话,TA又有什么目的?”
林鹤将手里的剧本杀依次分发下去,补充道:“这是昨夜各自详细的时间安排表。请注意,面前各位的说辞有真有假,诸位注意辨别,还望能尽早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话音刚落,灯光聚拢又分散,最后光束打在长桌中央的花盆上,又渐渐消散。
此时,郁挽风摇身一变,从头号嫌疑人变身唯一排除嫌疑的目击证人,束发男子显然是演美了,他往背后一躺,翘起二郎腿,一扫之前的崩溃脸色,得意洋洋地扫视周围一圈,哼哼笑道:“来,详细说,你们昨晚各自都干了什么,一五一十,一清二楚地来,都跟我说!”
只是带小女孩过来看个热闹的夫人也很给力,她同样入戏地往背后座椅一靠,鄙夷地扫了一眼束发男子,满眼不屑:“哼,脸色变得比天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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